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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我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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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哥哥是情侣了,我是中国人,哪会搞德国医学啊。”晕血小护士自鸣得意。
“跟德国医学什么关系?”江山瞄了一眼晕血小护士,又把求知的目光转向已经可以拄着双拐走路的沈永爱。
“没什么关系,就是德国医学比较好,小护士心向往之罢了。”
“如此说来,像江宁那种有野心的人一定会去德国搞医学吧。”江山有点失落。
沈永爱有点绷不住:“倒也未必,我觉得江宁不好这口。”
“行了,你们俩这次过来不会单纯就是想要玩梗吧。”
“那当然是不至于,我们两个是老羊倌的信使。”沈永爱颇为得意自己这种幼稚到极点的行为。
“瘸拐李和闷葫芦当信使,我哥可真是有眼光啊!”晕血小护士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小只”上门给她三个吻呢。
沈永爱望向江山:“这话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呢?”
江山咋咋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话,只有她那种受虐狂才能爽得起来。”
晕血小护士还在傻笑,江山和沈永爱两人无奈地摇摇头:“救命!这谁能看出来两人不是情侣啊!”
小护士用从来没用过的手术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那封信,那是封写在五线谱上的信。
她浅浅地一笑:“来自哥哥的情书,但是自诩高雅的哥哥还是做了回王小波的门下土狗,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天才,第二个模仿的人只能是特定人的眼中的天才了。”
五线谱上写着:
“吾挚爱的妹:
展信佳颜,恍若隔世。岁月匆匆,吾心甚愧,久未提笔,织就思念之网。曾誓愿化作汝之荣耀之翼,翱翔于天际,然命运之矢,不偏不倚,正中吾心之维京之盾——亦即吾之脆弱之处,如同洛基之诡计,悄然改写轨迹。
吾曾痴妄,单凭不懈之力,可撼动命运之巨石,攀上奥丁之智峰,以为汗水能涤净灵魂之殿,光辉四溢。然世事如梦,终悟此路漫漫,皆成泡影。每一步踉跄,犹如朝圣之途,麦加之遥,唯余心间回响,或仅自我感动之舞。
然,于绝望深渊,吾亦寻得微光——挥戟扬鞭,亦是勇者之证,沿途风景,智慧与美,如诸神黄昏后遗落的星辰,点缀心田,非荒芜之地。
妹兮,汝之不弃,犹如弗雷娅之爱,温暖而坚韧,令吾甘愿舍弃繁华,共守此隅。吾之青春,或已虚度,累及汝之命运航道,此罪深重,难以言喻。愿汝宽恕,予我救赎之机。
自此,吾誓以汝之名,以这群纯真孩童之光,重铸剑锋,斩断荆棘。让那些趋炎附势、捧文霸臭脚之编辑,继续他们的虚荣盛宴吧!吾心所向,唯爱与责任,定不负汝望,不负韶华。
愿风信子传递吾之思念,直至汝之耳畔,轻诉吾之决心与感激。
永远爱你的兄长”
“这究竟想表达什么啊,哥哥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别扭得很。”小护士嘴上抱怨着,却把那页纸紧紧地捂在怀中。
江山看见晕血小护士站在教室靠走廊的窗户下,探头探脑的,恍惚间,江山似乎看见了江宁,之前她来文科班找自己时,就是这样一会儿探出个头来,如同猫盯着未出洞的耗子,既怕举动太明显惊动了耗子,又怕耗子脱离了视线逃的无影无踪,当然,江宁要比小护士高的多不至于需要一蹦一蹦地像个弹簧。江山的脑子里一个弹簧谈来弹去,差点把自己整笑了。
自从老羊倌有了激情后,这课是越上越长,下课铃响了五分钟,老羊倌才宣告下课,这还是因为他看见了在窗口蹦来蹦去的妹妹。
下节课是体育老师默许自由活动的体育课,江山、沈永爱等人看见了在操场上遛弯的小护士和老羊倌,蓝天白云绿草红道,很美,但是春寒料峭,北方的四月初,依旧透着一丝清冷。
沈永爱:“他们冻得佝馊的,还接着溜达啊。真够可以的。”
江山:“怎么说也比兄妹间近十年的冷漠有温度。”
沈永爱:“你说他们俩在说什么呢?不会是,欧尼酱,我最喜欢你了,欧巴。”
江山:“你恶不恶心啊,语言都杂交了。”
沈永爱:“什么?杂交,杂交好啊,杂种优势,不像近亲,都是病。”
江山:“滚,你个文科生,学个屁的生物,生理更对你胃口吧。”
沈永爱猥琐一笑:“要不怎么说咱山哥懂我呢。”
“呦呦呦,不管我叫木头啦。”
“那可不敢,那不是僭越了,我可不敢跟嫂子一样叫。”
“滚!”
赵思捷和张婕听到两人的对话,异口同声地喊道,叮叮当当如同八卦砸碎了水晶球:“是吧,是吧,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山有些惊叹于女生之间的友谊,明明一星期前,这两人已经闹到了见面不说话的程度,怎么老羊倌一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不成女生与女生之间的关系是利益关系,老羊倌好好教学使得两人在根本利益上的分歧消除,所以关系就变好了?江山脑子出现了大毛和二毛打架的场面。
与此同时,操场上的两人正在聊着天。
小护士:“哥,咱俩这双簧唱的真好。”
老羊倌的嘴角扬起,抬头纹也被这一扬激起了波澜,层层叠叠的纹理在额头蔓延:“是啊,激起他们的学习兴趣,补上了他们单词量差的最大短板,还让我获得了一直舍不得买的莎士比亚全集。”
小护士有点心酸:“哥,你终于会笑了。”
“苦了你了,妹妹。我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帮你在市里的医院找个工作,一个高材生在这所没什么前途的学校里卖泡面不是个办法。”
“不用,我现在的日子挺好,能陪着爸妈,陪着哥哥,还有份能养活自己的清闲工作,简直想不出还能怎么幸福。”
“哥对不起你。”
“哥,你快别这么说,你哪里有对不起我,人生路都是我自己选的,你以前一直说只要我幸福什么都好,现在我真的很幸福,你这么道歉会让我的幸福减少的,再说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去外面挣大钱,你妹妹我是谁啊,正经医科大学出来的牙医,随便拔个牙还不整个百八的,我不稀地挣而已。”
“就会吹牛,卖个泡面还得靠江山那小子打开市场,我看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哥,你刚才还说要心疼妹妹呢,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嫌弃起来了。”
“嗐,要不怎么说亲兄妹是冤家呢。我要上课去了,你记得把买《莎士比亚全集》的钱换个办法还给这群学生啊。”老羊倌一边挥手,一边走开,走了好多步,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耍酷了,走错了方向。回头一看,小护士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哥哥咯咯地笑,像个老母鸡。
“酷不起来的哥哥也有妹妹在原地等着啊。”老羊倌忘记了自己才经历的囧状,大踏步地朝妹妹走去,略显拘谨地把妹妹抱在了怀里。
远处的江山还在喋喋不休地让沈永爱不要想歪,看到了这一幕,没控制好的舌头差点被牙齿咬掉,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爱哥,你不是想成为学生会长的男人吗?最近换届了,咱们学校又不用学生投票,你那烂人缘也没准能行!”
“行个屁,别耽误我看戏,快亲啊,老羊倌这么怂的吗?不对,看这抱的姿势,应该是老羊倌主动的,老羊倌加把劲,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东临碣石,只能观沧海了,曾经沧海不能当水喝啊。”沈永爱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远岱蜕去最后一层苍白的残蜕,远处的楼盘也已经初具规模,穿过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寒假的学年,高二下学期的春天终究是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