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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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她收到了父母的邀请，说要带她去北城过年，高兴之余又觉得心酸，十二年里她和父母过年的次数寥寥无几。
往年父母不回来的次数居多，零星几次是元宵节在明城度过，只是短暂的团圆过后又是长达一年的分离。
这样的情况导致周舟既想念他们但又无法跨过生疏这个门槛。
她和周帆长得并不像，小时候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他们姐弟分开太久导致的，后来学了生物才知是异卵双胞胎所致，可是情感维系全靠手机和网络哪能有深厚的姐弟情。
周舟很通透，她能猜到父母让她去北城的目的，无非是弥补这么多年对他关爱的缺失，可是周舟更清楚，父母是想她不计较他们给姐弟俩不公平的待遇。
所以为了家庭和睦她向来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可即便如此她仍是很珍惜这次和父母相处的机会，很想体会来自父母的关爱享受团圆的氛围。
本来父亲说要来从北城赶来接周舟的，临时有事只能让她自己坐高铁走，周舟既兴奋又期待地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见父母的列车。
到北城的第一天面临的就是住宿的问题。
父母常年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只有周帆在时刚刚好，如今周舟身为一个女孩子住进来多少是有点拥挤的。
母亲王湘建议母女俩住一起让周明齐和周帆住一起，但是周帆明显不是很乐意。
“我不想跟我爸住一起，打呼噜真受不了。”
王湘不忍心儿子睡不好觉，于是对丈夫说道：“要不然你在客厅沙发上睡？”
周明齐拧着眉说道：“我倒是可以在沙发睡但是就怕睡眠质量不好影响明天工作。”
周舟见是这样的局面便很懂事地直接站出来提议道：“我睡沙发吧，没关系的！”
王湘：“这……”她转身对父子两人训斥道：“你们两个大爷们真是完蛋，周舟第一天来就让她睡沙发你们好意思吗？”
说了几句后王湘便开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褥子铺在沙发上，还询问周舟喜欢什么颜色的被子，一切就这样安排妥当。
周舟听见母亲对父亲兄弟的斥责并没有感受到心理安慰，自始至终她都没感受到家的温暖，反之她拘谨像是个客人，同样他们对待她也有点不知所措。
她主动站出来睡沙发不光是因为顾全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面对王湘。
她们并没有像平常母女一样嘘寒问暖话家常，更没有聊心里话的亲昵。
周舟扪心自问母亲对她好吗？答案是肯定的，奶奶常说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但真的是这样吗？这个答案她可能要用一辈子去找寻。
都说孩子和家长生疏是每个做父母的悲哀反过来周舟又何尝不是。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和父母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很大的问题。
周舟来之前也试图放下对他们所有的偏见，但是每当自己融入不了的时候往事就如同魔咒一样出现在眼前。
周明齐趁年底假期有几天空闲时间带姐弟俩在北城好好玩了几天，动物园、游乐园，著名的旅游景点，网红打卡地都有他们的身影。
周舟玩的很开心，不仅是因为娱乐还有她终于体会到了有父母在身边的感觉，欣慰和满足让她对父母的距离感淡化了很多。
看似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随着关系愈发熟络言语便不再有最初的收敛，后来在父母的言谈举止间总是若即若离和怅然若失。
父母有些表露让她觉得自己相较于弟弟是无关紧要的那一个，相较于他们并不是可有可无而是有利所图。
如此看法对于很多父母来说未免有些残忍，周舟也何尝不相信有些言语能出自父母之口。
称不上是恶言，它倒像是扎进胸膛里带着倒刺的利刃，越是想不在意地剔除越是嗜骨般地疼痛。
清晨的冬日暖阳洒在山上，刺眼又暖融融的，山上有座寺庙，看着近在眼前可实际上相距甚远。
王湘因为工作调度的原因没有来和他们上香，爬到半山腰腰酸脚疼，众人都在一块大石头旁休息喝水。
周明齐看着苍茫大地，伸手指着即将消散的云雾说道：“周舟你也看到了，北城就这样，吃的玩的和明城差不多，而且生活水平和工资挂钩，我跟你妈都是这么拮据过来的。”
父亲俯瞰着整个北城，眼里的风霜感有些掩藏不住，向女儿诉说着他们的不易。
周舟当然知道他们在外不容易，异地漂泊都有着难以言说的苦痛，她懂，更何况她的父母还要给她和周帆提供优质的成长环境，她听见父亲的话只能认同地点点头。
周明齐见她很是懂事，也欣慰地点点头。
歇息了一会儿继续赶路，周舟许是因为瘦弱的缘故身体有些吃不消，走起路来气喘吁吁，即便是有舞蹈的基本功在但在此时完全无用武之地。
看着来往行人虔诚和略显疲惫的神态，她突然恍惚，她来这里的原因单纯是因为母亲让来的。
来此定是有所图，但她好像没什么愿望祈求佛祖，说无欲无求未免太清高，可属实如此。
寺庙的地理位置在山上一览无余，爬了这么久总算是看见了大门。
父亲一路说着他们在北城的遭遇，或好或坏。
直到寺庙门口还在喋喋不休，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理解他苦楚的人。
而周帆显得很不耐烦，这些话他耳朵都听得快要磨出茧子了，来的路上他都在车上睡觉，直到山脚下才睡眼惺忪地伸着懒腰不满地开口：“这寺庙我妈一年带我来三四次，真的是无聊透了，我去过的地方下次就不要带我了！”
父母这几天轮流抽空带他们两个去玩，很多地方周帆都去过，他意兴阑珊只觉得浪费时间。
进门后人变得拥挤起来，很快周明齐因为看不见周舟而闭嘴。
周舟的确没有切实的愿望需要实现但她对上香有着十分的诚心。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
周舟的愿望是希望身边人身体健康，万事顺遂，她能够多得到一些爱，来自父母。
周明齐在蒲团上跪坐的时间有点久，周舟看着父亲忍不住猜想：人只有身份多了顾念才会多，欲望也就更多。不同于枷锁，这是自己心甘情愿穿上的皇帝的新装。
寺庙里人头攒动，香火气息浓郁，洗涤人的心灵，而不远处的钟声则更像是圣徒的梵唱。
周帆吵着要回去他们没有在山上逗留。
下山的途中周明齐状似无意地问起周舟她许的愿望是什么。
周舟撇撇嘴：“保密！”
周明齐爽朗的笑声响起：“看来姑娘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说着看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地试探着：“不会是交朋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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