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我绯闻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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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换晚上回家，看见曲宿正襟危坐在桌前，便低头走了过去。
“早恋了？”曲宿问许换，许换手里的书包带子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撞进曲宿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许换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宛如一颗煮熟的鸡蛋：“我没有，我都跟你说了，我们俩只是朋友。”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他甚至不敢去看曲宿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攥得紧紧的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挣脱出来一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曲宿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又像是早已洞悉一切：“朋友？朋友黑给对方送花？朋友会吃你剩下的饭？还是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对‘朋友’的定义，已经宽泛到这种地步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许换的心上。他没想到曲宿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连这些他自以为隐秘的小事都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平日里用来安慰自己“只是朋友”的理由，在曲宿一连串的质问下，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我……”许换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在一起玩挺开心的。”
“开心？”曲宿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严厉，“你的开心……说吧，你们两个谁是上谁是下？”曲宿并不想对自己的孩子发火，可要是许换是受委屈的那一个，他肯定会生气。
许换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吗，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颤。他怎么也没想到，曲宿会问出这样直白又……羞耻的问题。
“妈又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你要是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你……不对！谈什么恋爱，你今年才十六岁。”
许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妈！你……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同学！一起学习，一起玩，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曲宿看着儿子这副激动又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原本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些，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普通同学？许换，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那个送花给你的男生，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许换被迫抬起头，迎上曲宿的目光。那目光依旧锐利，却似乎多了一丝探究和……理解？他的心跳慢了半拍，眼神闪烁着，嘴唇嗫嚅着，想说“没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人的笑脸，那天在图书馆，他偷偷递过来的那瓶冰镇可乐，瓶身上还带着他手指的温度。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许换的脸更红了，他猛地低下头，避开曲宿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的感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又慌乱。
曲宿看着儿子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许换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别哭丧着脸了。”她的声音难得地温柔，“妈不是要逼你，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许换，你要清楚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才十六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耽误了自己。”
许换愣了愣，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曲宿。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更严厉的责骂，甚至是禁止他和那个人来往，却没想到曲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妈……”
“你不用急着否认，也不用急着承认。”曲宿打断他，眼神认真，“妈给你时间去想清楚。但是，在你想清楚之前，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也不要影响学习。明白吗？”
许换看着曲宿眼中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我知道了，妈。”
“行了，去洗手吃饭吧。”曲宿揉了揉许换的头发，转身走向厨房，“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换站在原地，看着曲宿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这眼泪里，有委屈，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感动。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默默地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少年，眼睛红红的，脸颊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却比刚才清亮了许多。许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回荡着曲宿的话，还有那个人的笑脸。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小小的秘密。一个关于夏天，关于冰镇可乐，也关于……一点点心动的秘密。
洗完手，许换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果然摆着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曲宿已经盛好了饭，递到他面前。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许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是熟悉的，家的味道。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曲宿，小声说了一句：“妈，谢谢你。”
曲宿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结束了。许换主动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也仿佛冲刷着他心里的慌乱和不安。
洗完碗，许换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他没有立刻拿出书本，而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圆，星星也很亮。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他想起了曲宿的话，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
或许，曲宿说得对，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至于那些朦胧的好感，就先让它藏在心底，像一颗小小的种子，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发芽吧。
许换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习题册。灯光下，少年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只是偶尔，在解出一道难题的间隙，他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也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早晨是许径送他俩去上学，许换坐在后座，瞧见拉开车门上车的萧慕，心脏蓦地漏跳一拍，旋即开始躲避他的目光。
萧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上车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他的声音温和，像清晨的阳光一样，轻轻洒在许换心上。
许换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飞快地瞥了萧慕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没有，挺好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幸好车内光线不算太亮，应该没被看出什么。
萧慕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拿出耳机戴上，闭目养神。许换偷偷抬眼，看着萧慕的侧脸。晨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许换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有些痒，又有些甜。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许径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许换，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许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也拿出一本书假装阅读，只是那书页许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到了学校门口，许换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萧慕跟在他身后，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昨天的数学题，最后那道你听懂了吗？”萧慕忽然开口问道。
许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慕说的是昨天晚自习的内容：“啊……嗯，听懂了一点点，还有点模糊。”
“放学后要不要去图书馆？我给你讲讲？”萧慕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在提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许换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想立刻答应下来，但昨晚曲宿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耽误了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萧慕带着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说完，他的心里既有一丝窃喜，又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萧慕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放学后图书馆见。”
“嗯。”许换用力点头，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萧慕中途去了趟卫生间，许换独自走进教室。他只是简单地将书包放进抽屉，便被班长招呼到身旁。
“许换，你昨天的数学作业最后那道附加题好像没交吧？”班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数学老师早上还问起了，说那道题难度不小，没做出来也正常，但最好还是跟他说一声。”
许换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昨晚光顾着琢磨曲宿的话和萧慕的约定，竟然把作业给忘了。他有些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啊，抱歉抱歉，我昨晚……有点事，给忘了。我等下就去找老师说。”
班长见他态度诚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你记得就行。对了，下节课是英语测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许换勉强笑了笑：“还行吧，临时抱佛脚看了看。”
“你还总是临时抱佛脚，你让我怎么活？”班长有些崩溃，不过看到萧慕走进教室，瞬间变身八卦脸，“你的绯闻男友来了。”
许换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他有些慌乱地摆手：“你别瞎说！什么绯闻男友啊，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急于辩解的窘迫，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刚走进教室的萧慕，生怕被他听到。
班长促狭地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普通同学？普通同学会天天一起上下学，普通同学会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下午？普通同学会给对方送花？许换，你这‘普通’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许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他推了班长一把，嗔道：“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他偷偷抬眼，看见萧慕正放下书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哪有胡说，”班长笑嘻嘻地躲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看，他刚进来就往你这儿看了一眼，眼神都不一样。再说了，全校谁不知道萧慕除了学习就是天文，什么时候跟哪个女生或者男生走这么近过？也就你了，许换同学。”班长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换，挤眉弄眼的，“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
许换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这话被别人听见，尤其是……萧慕。他慌乱地抓住班长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又急又轻：“你小声点！真的没有！我们就是……就是学习上互相帮助，偶尔一起玩而已！你再这么说，我真生气了！”他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班长见他是真急了，也不敢再逗他，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看你紧张的。不过啊，许换，喜欢就喜欢了，藏着掖着干嘛？萧慕那么优秀，你要是不抓紧点，小心被别人抢走了。”
许换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萧慕的方向，萧慕正低头从书包里拿东西，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念头一起，许换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窃喜和期待，瞬间就被一股莫名的酸涩和不安取代了。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刚才还轻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叮铃铃——”预备铃响了，打断了许换的思绪。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回座位吧，英语老师要来了。好好考啊，别真因为‘绯闻男友’分心了。”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许换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刚坐下，就感觉身旁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转过头，对上萧慕看过来的目光。
萧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班长跟你说什么了？”他刚才虽然在整理东西，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班长和许换凑在一起说话，许换的反应似乎有些激动。
许换的心又是一跳，连忙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班长就是提醒我交作业的事，还有……等下英语测验。”他不敢看萧慕的眼睛，怕自己的慌乱被他看穿，说完便迅速转回头，假装认真地看着桌面，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萧慕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侧脸，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拿出了英语课本和文具，准备迎接测验。
许换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萧慕一眼，见他没有再关注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份因为班长的话和萧慕的靠近而引起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他拿起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测验上，但脑海里却一会儿是曲宿严肃的脸，一会儿是萧慕温和的笑容，一会儿又是班长那句“你的绯闻男友来了”……
卷子发下来，许换很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所有都抛弃。
旁边的冯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怎么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许换神色淡定地回应道：“这很正常啦，我的脸容易泛红，天冷时红，天热时红，生气时红，伤心时也红……”
冯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这脸简直是个晴雨表啊！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跟班长凑一块儿嘀咕什么呢？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我隔这么远都看见你耳朵尖发亮。”
许换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他含糊其辞地应付：“没什么，就……就是作业的事儿。”
冯希显然不信，眯着眼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可都听见了，‘绯闻男友’什么的……啧啧，许换，你可以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跟萧慕……”
“嘘！”许换猛地打断她，紧张地朝萧慕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试卷，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瞪了冯希一眼，“你小声点！别跟着班长瞎起哄！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冯希挑了挑眉，一脸“我懂”的表情：“好好好，普通同学。那你脸红什么？做贼心虚啊？”
许换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的热度又“噌”地一下上来了，他感觉这几天他被旁人调侃的快要晕了，他懊恼地别过头，不再理冯希，拿起笔假装认真看题，心里却把那个大嘴巴班长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冯希都数落了一遍。
英语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许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试卷上。然而，越是想集中精神，脑海里的思绪就越是纷乱。
萧慕温和的声音、班长促狭的眼神、冯希探究的目光，还有曲宿那句“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耽误了自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杂念赶走，可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慕，对方正专注地答题，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好看。许换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他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试卷上那些熟悉的英文字母，可它们此刻却像一群调皮的小蝌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想起自己昨晚在镜子前暗暗下定的决心——要好好学习，不能让这些朦胧的情愫影响自己。可现在，仅仅是同学几句无心的玩笑，就让他方寸大乱。
许换啊许换，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拿起笔，强迫自己从第一道听力题开始做起。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强烈起来，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英语老师偶尔走动的脚步声和同学们答题的沙沙声。许换渐渐沉浸到题目中，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某个不经意的抬头瞥见萧慕的侧脸而心跳加速，但总算能够集中精神了。
他想起萧慕早上说放学后要去图书馆给他讲数学题，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期待的是能和萧慕单独相处，忐忑的是自己能否真的像曲宿说的那样，只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暂时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场英语测验。他握了握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爬到试卷上，给那些黑色的字母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许换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审题。起初还有些磕磕绊绊，脑子里偶尔还是会冒出萧慕的影子，但随着一道又一道题目被攻克，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流畅书写的声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又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那是解开难题后的释然与满足。
他这次也要第一！
不对呀，如果萧慕是英国人，那他做英语试卷岂不是相当于在做母语试卷？
许换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逗得差点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慕，对方依旧专注地看着试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些题目。
许换心里嘀咕着：萧慕那么聪明，就算英语不是母语，估计也能考得很好吧？自己刚才还想着要拿第一，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不过……他又想起萧慕答应放学后去图书馆给自己讲数学题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就被期待取代了。
冯希一手持笔，一手托着脸，满脸震惊地看着许换一秒变换八百个表情。先是对着试卷愁眉苦脸，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接着又突然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最后还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那小模样，活像个偷吃到糖又怕被发现的孩子。
冯希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用胳膊肘又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许换，你魔怔啦？表情比川剧变脸还快。”
许换被他一碰，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握着笔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萧慕，幸好，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边的小插曲毫无察觉。
许换这才稍稍放下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甩出脑海，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试卷上。
考完好像还没有解放，因为紧接着就是家长会的通知。班主任拿着一沓粉色的通知单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下周五下午三点，我们召开本学期的第一次家长会，请大家务必让家长准时参加。这次家长会比较重要，所以尽量请父母其中一方亲自来，实在不行的，也要提前跟我请假说明情况。”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小小的骚动，有人哀嚎，有人抱怨，也有人一脸无所谓。许换接过前排同学传过来的通知单，看着上面“家长会”三个字，心里莫名地有些害怕。他看向一旁的冯希，冯希接过纸，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将纸揉成了团。
许换回想起他家的事，抿了抿嘴，装作没看见。
这是一则不可告人的真相。
许换偷偷抬眼，瞥见萧慕正将通知单仔细地折好，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动作从容，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喂，许换，”冯希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家谁来啊？到时候又得跟老师唠唠叨叨半天，想想都头大。”
“要么我爸来，要么我妈来，肯定不能两人一起来，我姐那边也需要人开家长会。”
“其实啊，你来的是谁都无所谓啦。你父母人都特别温和，我都感觉自己不是我妈亲生的了。”前桌的一名同学回头跟他说道。
说的倒也是。
许换自己也知道，爸妈对他向来是和颜悦色的，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对他红过脸。不像班里有些同学，一提家长会就跟要上刑场似的，生怕爸妈回来后混合双打。可即便如此，每次要开家长会，许换心里还是会有点七上八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我绯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