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羽毛球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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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家长会，家长一对一对的进校门，许换和萧慕帮白筱整理着教室门口的签到表和家长座位牌。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给排队入校的家长们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许换手里捏着一沓印着学生姓名的座位牌，指尖微微有些发凉。白筱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正笑着和一位家长寒暄，时不时回头叮嘱他们：“牌子按座位顺序摆好，签到表别弄混了，辛苦你们俩了，晚上请欢欢吃饭。”
“放心吧白老师。”萧慕应道，声音清清爽爽的。他正低头将座位牌一张张整齐地插在对应的课桌上，动作有条不紊，连边角都对齐得一丝不苟。
在学校还是称呼母亲为老师吧。
许换摇头看着白筱：“不用了阿姨。”
“为什么啊，阿姨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白筱一边望着萧慕，一边说道。
许换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有些无措地避开白筱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小声解释道：“真的不用麻烦了阿姨，帮老师做点事是应该的，而且……而且我晚上回家吃饭。”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认真摆放座位牌的萧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在萧慕面前和他的妈妈这样推让，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回家吃饭好啊，家里的饭菜最养人。”白筱也不勉强，笑着揉了揉许换的头发，“那下次有空再说。你和萧慕先忙，我去那边招呼一下其他家长。”说完，便转身走向了校门口。
许换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心里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他看向萧慕，对方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活儿，仿佛刚才的对话与他无关。许换定了定神，也拿起一叠座位牌，学着萧慕的样子，开始往课桌上插。
两人并肩忙碌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白筱和家长们的交谈声，以及他们手中塑料牌轻微碰撞的声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偶尔不经意间，影子会轻轻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许换的心跳，也随着这若有若无的触碰，悄悄乱了节拍。
“为什么不去吃饭？”许换被问得一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没想到萧慕会突然问起这个。他下意识地避开萧慕看过来的目光，手指紧张地抠着座位牌的边缘，小声嘟囔道：“没……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啊，就是……就是觉得回家吃饭方便点。”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他甚至不敢去看萧慕此刻的表情，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探究或失望。走廊里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他脸颊有些凉，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藏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了？
许换好奇的在心里想，最后实在忍不住，抬头看萧慕。萧慕用森林绿的眼睛盯着自己，那目光深邃得像一潭平静的湖水，却又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许换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萧慕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许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移开视线，就听见萧慕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妈……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帮了我们很多，想感谢你。”
许换的心又是一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感谢！我们是朋友。”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慕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那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些许。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座位牌。但许换却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萧慕看他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若有所思，也没有了探究，反而多了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丝纵容，又像是一丝无奈。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家长们陆续走进教室，签到声、交谈声此起彼伏。许换努力想让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萧慕看他的眼神和那句轻轻的“嗯”。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慕，对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侧脸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换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秋日阳光特有的温暖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粉笔灰的味道。他定了定神，将最后一个座位牌插好，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萧慕也正好忙完手头的事，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
“好了，差不多都弄好了。”萧慕说道，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座位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许换应了一声，心里那份莫名的紧张感，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散去了一些，只剩下一种淡淡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家长会期间学生无需到场，两人收拾停当后一同前往室内体育馆。此时，家长们都在教室，学生们散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他俩商量着，天气这般炎热，去室内体育馆凉快凉快。许换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把头探进去，见里面空无一人，便拉着萧慕的手走了进去。
室内体育馆是单独一栋楼，从外面看是简洁的白色主体搭配深蓝色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凉爽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外的燥热。馆内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挑高很高，抬头能看到交错的钢架结构和明亮的吊灯。
正中央是一个标准的篮球场，暗红色的塑胶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边缘的白色线条清晰醒目。球场两侧各有一排蓝色的观众席，座椅整齐地折叠着靠在墙边。靠近入口的一侧摆放着几张乒乓球台，绿色的台面光可鉴人，旁边还立着几个羽毛球网架，只是现在都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篮球、排球和跳绳，用网兜装着，整整齐齐。墙壁上挂着几幅体育明星的海报和一些励志标语，给这空旷的场馆增添了几分生气。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似乎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许换松开拉着萧慕的手，走到篮球场中央，用力跺了跺脚，塑胶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哇，这里也太安静了吧。”他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轻轻回荡。萧慕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个体育馆，最后落在许换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嗯，没人的时候确实很清静。”
许换转过身，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空旷与自由，刚才因为家长会而有些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跑到观众席前，用力将一排座椅“哗啦”一声拉了下来，坐了上去。
“快过来坐啊，萧慕。”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兴奋地喊道。萧慕应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场中央。许换侧头看着他，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你以前常来这儿吗？”
许换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边缘。萧慕摇了摇头：“不常来，偶尔路过。”
“那我们今天算是赚到了，”许换笑眯眯地说，“这么大的体育馆，简直像被我们包场了一样。”他说着，忽然从座位上滑下来，跑到篮球架下，抬头仰望着高高的篮筐，跃跃欲试。“你会打篮球吗？”他回头问萧慕。
“我会羽毛球。”
萧慕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许换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羽毛球网架旁，伸手轻轻碰了碰网面，白色的尼龙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羽毛球？正好我也会一点！”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刚才在教室里的拘谨和家长会带来的些许不安，似乎都在这宽敞的空间和即将到来的运动中烟消云散了。
他快步走到角落里堆放器材的网兜旁，弯腰翻找起来，很快就从一个绿色的网兜里抽出了两只羽毛球拍，拍框是鲜亮的黄色，握柄缠着白色的吸汗带，看起来崭新又干净。他又在旁边找到了一筒未开封的羽毛球，白色的鹅毛球安静地躺在塑料筒里。
“来吧！”许换拿着球拍和球，走到靠近窗户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正好有一个羽毛球网架立着，高度似乎也调整得刚刚好。他把其中一只球拍扔给萧慕，萧慕伸手稳稳接住，手指修长，握着黄色的球拍柄，竟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我先发球？”许换站在网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一手持球，一手将球拍举过头顶，摆出了标准的发球姿势，脸上是跃跃欲试的笑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萧慕看着许换，愣了神，在这空旷的体育馆里，沐浴着秋日的阳光，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雀跃的调子，像只即将展翅的小鸟。那紧握球拍的双手，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都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与平时那个温和安静的少年判若两人。
萧慕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漏跳了半拍，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他怔怔地看着许换，连对方已经将羽毛球抛起，做出了发球的预备动作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萧慕，发什么呆呢？快准备好接招！”许换见萧慕半天没动静，笑着催促道，手腕轻轻一抖，羽毛球便如一只轻盈的白鸽，带着风声，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萧慕的方向飞去。
萧慕猛地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他身体微微一侧，手腕灵活地转动，羽毛球拍精准地迎向飞来的球，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白色的羽毛球被稳稳地回击了过去，越过球网，落在许换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哇，你这反应速度可以啊！”许换有些惊讶，连忙跑过去捡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只是碰巧。”萧慕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碰巧？那再来！”许换不服气地将球再次抛起，这次他用了点力，球速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萧慕不慌不忙，脚步轻巧地移动，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猫，总能在最合适的位置将球回击过来。两人你来我往，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快速而优美的弧线，清脆的击球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此起彼伏，打破了之前的宁静。
许换渐渐发现，萧慕的羽毛球打得相当不错。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控制住球的落点和力度，防守稳健，偶尔还会突然打出一个刁钻的斜线球，让许换措手不及。
“喂，萧慕，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啊？”许换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问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和萧慕一起打球，那种专注和投入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萧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手腕一挑，将球轻轻吊到了许换的后场。许换连忙后退，奋力起跳挥拍，却还是慢了半拍，羽毛球擦着他的球拍顶端飞了过去，落在了界外。
“不算不算，刚才那个我没准备好！”许换耍赖似的喊道，惹得萧慕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不算。”萧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球，扔回给许换，“再来。”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暗红色的塑胶地面上跳跃、移动。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额发和衣衫，但脸上的笑容却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