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141章 莲花法阵 “你此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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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过了好一会才回话。在此期间，温庭雪越看他的身形越觉得熟悉，好像不久前才见过一样。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也无需知道我是谁。”声音极度沙哑，不似正常人该有的声音。
温庭雪听了出来，这是使用了变音术，定然不是他原本的声音。
“从柳暗镇开始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参与其中？”温庭雪直言道。
他现在可以确认，自他下凡以来遇到的几件事，都牵涉到怨灵，想必极大可能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本以为对方不会应的那么痛快，至少说掩饰或是反驳一下，谁知他像是丝毫不在意因此暴露。
“我是参与其中，但也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对方冷冷的笑了一声：“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能为我所利用，又为什么会变成怨灵？”
温庭雪没有啃声。
对方似乎早有所料，自顾自地往下说：“因为他们心中都有怨。”
“怨念生就怨气，本身就怨气缠身，我不过是帮了他们一把而已。何况……”他顿了顿。
“拥有怨灵的力量，不惧疼痛，没有死亡，还无需为尘寰里的各种事烦扰，他们该谢谢我才是。”
不管是林府的人、宁荣国亡魂，还是现在银屏镇的百姓，无一例外都是心有怨念。而他正是利用这世人难以逃脱的一点，将他们转为了怨灵。
温庭雪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他从未发现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能够将残害他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冠冕堂皇。
“……你此次的目标是我？”
这人除了柳暗镇那次被言皓碰上外，一直都将自己的行迹隐匿得很好，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发觉半点，更没有与之正面的机会。
他现在出现在这，绝对不只是来炫耀一番所为而已。
如果他没有猜错，不仅是怨灵的事，当初助柳芷兰亡魂躲过引渡人追寻，以及给他制造梦境的也是这人。
下一秒，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你很聪明。”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沈忆君，不答反问：“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世上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就要选中跟在你身边呢？”
温庭雪眉头一蹙，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庭雪眸光渐冷。
这人知道的事情怕是比他想象中更多，这令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一切都被这人执掌在手中，对方可以随时随地观察到他的言行，甚至设下难以察觉的局，使所有事情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我想说，我知道他为什么要选中你，另外……”他重新看向温庭雪。“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何能看到那些陌生的画面么？”
温庭雪闻言心底重重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到那些其实不是虚假的梦境！？
对方好像能洞察他心中所想一样：“难不成你真以为那些只是简单的梦，醒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庭雪：“……”
“呵，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一些。”就在他说话的间隙里，他的脚下绽开一个莲花形状的法阵，熠熠生辉。
“那些与你而言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你一直想搞懂的问题，我能给你答案，你敢看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一样，在温庭雪面前消失的一干二净，连同方才那些灵息都被抹去，不留任何痕迹。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莲花状的法阵。
温庭雪盯着那法阵良久。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转移阵，可以去到指定之地。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对他的事那么了解？
* * *
在温庭雪思忖的时间里，身后的山洞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夜清扶着人出来，温庭雪回过身，在看到言皓脸色苍白、满身狼狈的情形时一愣。
“他这是？”温庭雪的视线扫过他手上那些伤痕。
“还不清楚具体怎么样，我带他回一趟天界。”顾夜清答的简单，说完就准备带着陷入昏迷的言皓离开。
温庭雪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最后还是抿紧，没做过多阻拦，让顾夜清将人带走。
二人很快消失在眼前。
温庭雪在原处出神望了一会，偏头看向身后的莲花法阵。
阵法的另一端或许真能给他答案，但也有可能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陷阱。
他知道不该冲动过去，也不该就轻信了那人的话。但那法阵就好像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又或是答案本身其实一直都在吸引着他。
他从未真正放下过。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沈忆君对他是有所隐瞒的，那些隐瞒甚至极大可能与他有关。只是他从来不主动去问，难以狠下心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他或许心思不够细腻，但他不傻。
不管是他与沈忆君灵力上高度的契合度，还是对方给他的熟悉感，亦或是从朱雀山下来那一夜的“树仙大人”……
从这个人出现在他身边起，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在跟他暗示着一件事——他们或许在更早前见过。
一个人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为什么对你有求必应？
是别有目的还是待人真诚？
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还是只是幌子？
……
温庭雪知道，他从未像现下这一刻一样，如此强烈地想要弄清这些问题。
他可以完全相信沈忆君不会伤他性命，但他始终无法确信他们不会相背而行，站在对立面上。
他害怕真相令他失望，令他与沈忆君渐行渐远，但更怕真相牵扯到的人太多，知道的太晚，到最后他连尝试改变结局的机会都没有。
人的一生或许有很多变数，而沈忆君就是他六百年生命以来最大的变数。
温庭雪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感受到右手上的冥蝶戒指硌着他。下一刻，朝着那个莲花形的法阵一步步走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沈忆君能够成为一个“确数”，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
* * *
顾夜清安置好言皓后便去了一趟灵思台，上报了银屏镇的事情。灵思台也很快派人下去善后并抹去一些凡人的有关记忆。
等言皓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片蔚蓝，不似天空，倒更像是海底，偏暗沉。
他揉着头坐起身来，还有些头晕目眩感，直至发觉身下触感的不对，才倏然一个清醒，猛地睁大眼。
玉、玉棺！？
他居然躺在一个玉棺里！！？
言皓的瞳孔骤然紧缩。
操，老子不会死了吧！？
这个认识令言皓如遭雷劈，嘴唇抽搐几下，抓着头发。少顷，闭眼后仰大喊道：“苍天啊——为什么要让我英年早逝！！？”
“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放天界是门面担当，放人界迷倒万千人。重点是，我还没有找到道侣，还没有遇到一个能担重任的人接过我的衣钵啊！！”
言皓喊的声嘶底里，像是要把所有遗憾都念叨完，直到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倏然闯入——
“疯了？”
言皓听到，停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嘴角再次抽了抽，比方才更剧烈。
下一刻，他跳出玉棺，冲上去习惯性地锁住顾夜清的脖子，骂道：“操你妈的顾夜清，我都说了让你别掺和进来，现在好了吧！两个人都死了！！”
他还记得昏迷前顾夜清接过了他余下没画完的阵法，只是他才看到一半，意识就彻底剥离出体，眼前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归魂阵最后完成没有，那些生魂又是否都被成功送回原身。
言皓也不等顾夜清开口说什么，就又接着抛出了自己最后疑惑的两个问题。
顾夜清看他神色认真十分想知道的样子，也只好先回答：“归魂阵画完了，灵思台也已经派了人下去善后。”
言皓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银屏镇的事情是解决了，也算没有白死。
不过随即他就再次反应过来不对劲。
顾夜清当时不是也在山洞嘛，那应该和他差不多死在了那啊，他又是怎么知道后来灵思台派人下去善后的？
言皓偏头盯着顾夜清看，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难色的抿了抿唇。
“你想说什么？”顾夜清看穿他那怪异的眼神。
言皓轻咳了几声，“那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最后一口气可以拖那么久，居然能等到灵思台的人下来才咽。虽然吧多少有点像要看到遗愿完成才肯离开……呃，所以你们鱼类都这么持久？”
言皓像是自言自语，只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才重新看向顾夜清的眼睛。
顾夜清扬了扬眉，一对平躺着的眉凹陷下去，仿若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说呢？”顾夜清的声音似乎比往常生硬了几分。
“唉，算了算了。”言皓拍拍顾夜清的肩膀，“反正我们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难兄难弟了，只是有点可惜，我还没跟你分出高下来。”
他从认识顾夜清的第一天起就在跟他比较，只因他俩受天道赐封的时间相差不远，又同为聚灵而化、天地所生的仙官，免不了就会被人拿来放在一起比较。
于是久而久之，他也明里暗里地喜欢在各种事情上与顾夜清比较。
宫殿要比他气派，人缘要比他好，射箭要比他帅，战功要比他高，御剑要比他快……总之他就是想在所有事上胜过顾夜清，就连食量、如厕速度他也要比一比，然后去嘲笑对方一番。
只是他跟对方比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在一件大事上真正分出过胜负，譬如实力。
他生性好动，纵是在不少琐事上赢了顾夜清，也不如在打架上赢了他来得爽快。
“以往每次跟你打，不是被事情半路打断，就是你被传去东边镇守结界，唯一的几次打到最后还是平手，这要怎么算？”言皓烦躁地垂眸啧了一声。
恰在这时，顾夜清冷不防开口说：“你最后被我捆了。”
言皓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跳起来双手禁锢住顾夜清的脖子，骂道：“你他娘的还好意思提！？”
“且不说你趁人之危，如果你不捆住我，让我自己画完的话，你就不用死了！”
顾夜清被他拽得被迫弯下腰，呈一个极别扭的姿势，面上却还能保持着淡然。
“你真觉得我们死了？”
言皓搂着他脖子的手松了些：“什么？”
直到这刻，他才发觉顾夜清脖颈处竟传来温度。
先前他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死人会有温度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死？”言皓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记得自己画了一夜的阵法，放了不少血出来，到最后心口处生疼，肯定是危及到灵魄了。
顾夜清趁着这个间隙从言皓的桎梏中脱离出来：“你觉得我们要是死了还有时间在这说话？”
言皓盯着他仿若僵住了，再动时就是跳起来，精准地又搂住顾夜清的脖子，看向不远处的玉棺道：“既然没死，那你他妈的干嘛把我放那晦气玩意里！？”
“……”顾夜清神色麻木地弯着腰。
“那东西有助于你修复灵魄上的裂痕。”
这一下，言皓彻底搞清了事情原委。
原来他当初的感觉不是错觉，他的灵魄是真的受损了。不过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居然只是出现了一些裂痕，最主要的是，这世上居然还有东西可以将其修复。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靠谱？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第141章 莲花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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