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西方白虎 “这还能手 ...
-
因为妖魔邪祟的侵害，天界除了设有灵思台下派祈福笺完成人间请愿，仍然按照人间方位设立了四大将军镇守和巡视。分别是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和北方玄武。而面前这位白虎少年就是上面四位之一，和温庭雪一样是聚灵而化，天地所生。
言皓比温庭雪要晚降生一百年，但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温庭雪。
当时的他还没化出人形，只是一只小白虎。结果就是被喜好收集各种生灵的温庭雪带了回去。
起初他各种折腾，上房揭瓦、下水偷鱼、欺压其它生灵……无所不为，为此整个春还殿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被他搅得不得安宁，至今不少当年留下来的生灵看到他还会大惊失色。
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十分生气，倒不是气温庭雪把他带了回去，而是这人居然以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他可是上古时期力量所诞生下来的白虎！！
然而温大上仙只管养虎，不管哄虎。虽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任凭他怎么生气都无济于事，反倒是还时不时去逗他，可谓是火上浇油。
于是当夜他就到对方后院的池子里发泄了一番，对于池里的鱼儿们来说可谓是丧心病狂，“鱼”生悲催。
再到后来他也就释然了，这人长得不错，待他也不错，所以他和温庭雪的关系也越来亲厚。当然，是以白虎的身份。
直到他修出人形，没过多久就搬离了春还殿，虽然那里本来就不是他的家，但真正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
再然后他受封“白虎将军”，手头上的事务越来越多，去春还殿的次数也就少了，和温庭雪的关系也日渐疏淡。
他知道对方不喜欢和人单独相处，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不喜欢。尽管温庭雪有意掩饰，他还是能够看出对方在面对他时的局促和不安，所以一开始才会主动提出搬离，但去拜访的次数仍旧频繁。
没过多久，温庭雪提出希望自己若没有要紧事不要总去找他，他也就只好减少去的次数。到最后，能够去春还殿的借口越来越少，唯有一条，在此后用了数百年——带糕点。
温庭雪不喜欢出殿，却格外钟情人间的糕点，从他第一次从人间带了一份给对方他就发觉了。所以此后他每次去人间，再回去的时候总会带上一份，然后名正言顺地去春还殿。除此以外还会带点话本子给他解闷。
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温庭雪明明很喜欢人间的东西，却从来不自己下去，反而老是待在自己的一方宫殿里。
那殿就算再好，待了数百年，也总有厌烦的一天吧？
他想不明白，只知道温庭雪算是他在天界称得上亲人的存在，所以愿意每次多跑一趟给他带东西，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
也许此次再见是纯属巧合，但也不失为一次冰释前嫌的机会。
* * *
温庭雪没有回答言皓的问题，而是先抬起了手，从指尖引出一抹灵力，然后没入对方的额头。一时间，红肿消退了许多，言皓也感到不似方才那么疼。
温庭雪想总归阿忆是陪着他一道来的，出了事自然要替他善后或是帮忙解决，尤其他还不是很想这两人因此结下梁子。
然而他越是怎么想，事情往往越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发展——
就在他准备引出第二抹灵力时，一只手映入眼帘，下一秒捏住了他的手指。很轻，但足够打断他的动作。
言皓其实也没想到温庭雪会主动给他疗伤，但当少年走过来的时候，他又很快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禁怒从中来。尤其是对方下面说出的话，让他简直扒了对方皮的心都有了！
少年将温庭雪的手压回去，然后看着言皓，冷冷道：“你是废物么？”
虽然言皓额头上的印子看着着实骇人，但并不严重，就算放着不管，要不了三四日红肿就会彻底消下去。
言皓显然没想到对方敢如此挑衅，说出这样的话来，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少年依旧看着他，神情淡然。暗道这么一点小伤还要别人帮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不过他懒得跟言皓开口。
言皓怒目，本来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结果对方还挑衅于他，气得他后牙槽磨得直咯咯作响。
气焰在对方的沉默中陡然升高，“你他妈是不是——”
“等一下！”温庭雪及时拦在他二人中间，也正多亏了他的及时。
“那什么，二位，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第一，我一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第二，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温庭雪简直快说不下去，尴尬地笑了几声。他何曾亲自劝过架！只求这两人能够给点面子听进去。
言皓见温庭雪十分为难，也不想再给他添堵，冲着少年冷哼一声后率先偏开头。
他活了五百多年，心胸大度，没必要跟一个人间的毛头小子计较。
少年本就对言皓没什么好脸色，闻言也只是收回了手中的剑，算是配合一下。
温庭雪汗颜，不过好歹是止住了一场“灾难”。虽然只是他猜测的，但面对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他毫不怀疑两人下一秒会打起来。
“对了，雪哥哥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柳暗镇？”言皓突然想起方才温庭雪没有回答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少年在听到“雪哥哥”三个字的时候半眯了下眼。
“这个嘛，说来话长……”温庭雪挠了下脸，觉得十分难堪。
他接笺纯属是个意外，与其说是他接了那张祈福笺下凡，倒不如说他是被那张祈福笺给坑下来的。不过他好歹也是位上仙，这样说出去太丢面子。
他可以接受天界众仙对他的恶意揣测，却不是很想当着认识之人的面在此等事情上失颜。
温庭雪企图蒙混过关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一不小心手滑，然后就顺手接了张祈福笺哈哈哈。”
言皓觉得不可思议：“这还能手滑的？”
温庭雪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回答的原因，简直是……不堪回忆，尤其还是后来挂在树上那一段经历。
“酒喝多了嘛，好了你不要再问了。”
谁知他刚逃离一个话题，又成功地把对方引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言皓拧起眉头，说：“酒喝多了？谁给你灌的？”
温庭雪：“…………”
谁会闲得没事来灌他，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 * *
“没谁，是我自己没控制住。先别说这个了，你方才在上边的时候可有看到其他异常？”
言皓闻言也只好作罢，认真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我只看到这边的情况。”
温庭雪陷入沉思。他与言皓同样是聚灵而化，天地所生，对于灵息的敏感程度要比旁人高上许多，如果言皓都说没有看到，那应当是真的没有。
这就奇怪了，对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脱身的？纵使是使用了一截枝条诱骗他们来此，那对方离开的另一个方位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温庭雪直觉柳暗镇的事情兴许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言皓注意到了温庭雪的神情，说：“怎么？雪哥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嘛？”
温庭雪既然是因为祈福笺才下到的人间，那必然是有任务需要完成，总不可能是来这寻欢作乐的，而且还是深更半夜，还是跟着一个陌生男子……
啧，一想到那人他的额头就隐隐作痛。
敢拿剑撞他的，这少年还是头一个。
要不是身为天界的仙不可以随意动凡人，他定是要还回去的，而不是像现在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
温庭雪讪笑道：“唔……麻烦倒算不上，就是有点棘手。”
言皓闻言立即作出决定，道：“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
恰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无言的少年开了口，这一开口就要把现场的一个人气死。
他说：“不需要。”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要是还能忍，干脆出家去当六根清净的和尚好了！！
言皓瞪着他，脸上已经生起一抹愠色，怒道：“我他娘的又不是问你，而且你从哪里来的，我和雪哥哥说话关你屁事！”
他的声调逐渐上升，看得出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倘若这少年再敢开口说一句话，管他是好是坏，他都会先冲上去给人一拳！
温庭雪近距离听着言皓的大嗓门，头皮神经突突直跳，隐隐作痛。
这两人是天生水火不容么？怎么才第一次见面，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又要吵起来了啊！
温庭雪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只好先安抚看起来更加生气的言皓。
“言皓你先别生气，阿忆他不是针对你的意思。”
谁知他刚说完就有人反驳了他——
少年脸上没有畏惧，看着对面的言皓，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就是那个意思。”
温庭雪一噎：“……”
很好，这架看样子是避免不了了。
* * *
温庭雪只感觉他毕生的耐心和精力都用在了一件事上——防止言皓和少年打起来。
他两边都劝说了好一会，两人才冷静下来那么一些。准确来说是言皓一人冷静下来，因为少年从头到尾都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阿忆在吵架方面有如此造诣？
言皓叉着腰，放出最后一句话：“看在雪哥哥的面子上，方才的事我就姑且先不跟你计较！”
温庭雪突然很庆幸他还有“面子”这东西。
“不过”，言皓说出两个字就瞥了一眼少年，转为对着温庭雪道：“我要留下来帮你。”
他觉得等回了天界温庭雪肯定又要把自己“关”在春还殿，而他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好找上门去，尴尬不说，还会被人乱传。
虽然他自己倒是不在意，但是他不能惹得温庭雪因为此事心烦。刚巧他近一段时间无事，留下来帮忙的同时可以一并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少年闻言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冷到极点，纵是背对着他的温庭雪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于是他又连忙回过身，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拉住了他的手，一如对方多次拉他那样。
“阿忆，先让言皓留下来吧，他天生善战，而且多个人多份力量。”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但是现下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只能先应下言皓的要求，然后又来哄这边。
少年面上的阴沉在温庭雪转过来的瞬间尽数收敛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对方拉住他的手。
温庭雪还浑然不察，注意力全在怎么哄人上。
少年沉默无言，看着温庭雪，听他蹦出一句又一句话来，却不觉厌烦，对方的手也没有收回。兴许是忘了，又兴许是怕他和对面的某人打起来，只好拉着。
“……所以让他留下吧，好么？”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言皓当场愣住，只觉这人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让温庭雪说这么多话，另外，他能不能留下来难道还要看这人的意愿不成！？
总之，他对这人的好感算是彻底跌到了谷底。
“好。”少年听温庭雪说了许久，最后自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温庭雪露出一个笑来，“谢谢。”
他说完正准备重新转回去对言皓说，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
等等……手……温庭雪脸上一僵。
他居然抓着对方的手！他抓了多久？？会不会显得他很轻浮！？
温庭雪思及此猛地抽回了手，又尴尬又懊恼。
少年却神色自若，语气正常道：“阿雪现在要回去么？快卯时了。”
“啊？”温庭雪抬起头来，尴尬还未彻底消退，“好、好，我们回去哈哈哈。”
他又转过去对着言皓说：“言皓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言皓虽然心有不快，但还是点点头。在跟着去林宅的路上就不断打量着少年，倏然想到什么，眉头锁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西方白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