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大开杀戒 “等你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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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留在冥界的都是不入轮回之人，大多极恶，所以其他三界不敢轻易招惹，就怕在前往轮回之境的途中对方使绊子，平添麻烦。
若是少年真是冥界之人，那么他的出现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二人现在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直接去质问。
但温庭雪却觉得就算是也没关系，如果少年这几日对他的细心照料都不是演出来的假象的话。
“……虽然他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以防万一，雪哥哥你还是跟他保持些距离为好。”
言皓直觉得这少年身上疑点重重，不似表面那么简单，为了温庭雪的安全着想，他更加要留下来了。而且他也不希望温庭雪跟这少年过多接触，对方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肯定别有所图。
温庭雪唔了一声，“好，多谢提醒。”
他没有完全答应言皓的话，毕竟这人与人相处还是要看自己的感受，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这少年不觉反感，并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揣测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刻意去疏远。但言皓说的话，他仍旧也会记在心上。
……
二人很快聊完，温庭雪找到少年，面带歉意的一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少年看似随意，却神色认真道：“等你的话，多久都没关系。”
他的这句话来得突然，但又带足了诚意，好像一个郑重的承诺。温庭雪何曾听过这样真挚的话，闻言耳后根迅速发热，呼吸陡然一滞，然后一个没控制好，咳了起来，越咳越厉害。
“咳咳咳……”
少年见状连忙伸手帮温庭雪轻拍着后背，让他气息能够顺畅一些。恰在这时言皓从后面走了上来，看到温庭雪正咳到泛红的脸颊。
“喂！你在干嘛！！”言皓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狠狠拍开少年的手。
“你他妈别碰他！”言皓瞪着少年。
温庭雪怕两人再起争执，忍着难受连忙先拉住言皓，摇摇头。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就是脸色经过此一咳比平日更加红润，双眸里还沾着生理性的泪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言皓就蹦出一句：“他方才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庭雪顿时无言，他是看着身子骨很虚弱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一个两个都先想到的是他被欺负或是无法自保一类的。
“不是。”温庭雪尴尬地笑了一下，嗓子还有些沙哑，“和阿忆无关，是我自己，方才呼吸的时候……被空气呛着了。”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言皓脸上僵住：“？？？”
这是什么操作？
如果说目光能够化为实质，言皓现在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简直可以把人生生直接“看穿”。
温庭雪只觉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恨不能找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少年在听到温庭雪的话时笑出了声，很低很悦耳的一声轻笑。他抬起头来，看向温庭雪，笑意一直从唇边延伸至眉眼，说：“是我没控制好，下次会注意的。”
这话让不知情的人听着云里雾里，就是温庭雪自己听着都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言皓的目光算是从他身上成功转移。
他看着对面的少年，不禁皱起眉头来，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温庭雪又咳了几声，同时转移二人注意力，说：“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
* * *
“啊啊啊！救命！！救命——”
“别、别别过来啊……”
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肉／体被一截枝条生生刺穿，从脊背一直穿至胸膛前。那人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瞳孔放大，下一秒张大双目倒在了地上。
院内，一人操控着无数枝条，从地面破土而出，肆意地虐杀着院内的人。她神情呆滞，双眼空洞无神，对于一道道刺耳的尖叫声、求救声无动于衷。
“爹，你、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江时拖着林威卯，原本是打算带着他避开这些枝条往大门逃出去，但是那里已经被团团缠绕着的枝条封死，枝条上挂满了破碎的血肉。现在只好寄希望于温庭雪他们能够快些回来。
林威卯与江时说完话后就好似了却了心愿，双眼开始逐渐涣散，几乎是靠着江时拖拽着他在移动。他尝试用手推了一下对方，气若游丝，而江时也并不打算抛下他。
“不、不用……”
林威卯的声音微如蚊声，江时心思全在带着他逃跑上，无暇再去顾及。
一阵悉悉索索，有东西留意到他们的动向，朝着他们不断逼近。
噗的一声，一截碗口粗的枝条破土而出，而操控着它的人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小宁看着面前的两条漏网之鱼，唇边勾出一个魅邪的笑，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
“呀～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真是让人惊喜。”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不似平常的那般轻声细语，就好像混上了别人的声音。
江时被她的样子狠狠地刺痛了双眼，将林威卯护在了身后，然后死死盯着她，怒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宁嗤笑一声，然后抬手操控着一截细小的枝条缠上了江时的腿，逐渐上移，爬上了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说：“这样难道不好嘛，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包括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控在我的手里。”
江时眼里露出一抹痛色，说：“可是你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
小宁像是被他这句话触怒，大喊道：“那又怎么样！在他们冷眼旁观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自己会有遭报应的一天！！我只是让这一天提前了！！”
江时摇了摇头，说：“那我父亲呢？他是无辜的，是他收留了你，还有林妈和很多人，他们也是无辜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
小宁似乎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或者说她杀红了眼，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人提醒后眼底竟闪过一丝犹豫。
恰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
江时在看清来人后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随即温庭雪三人赶了进来。
言皓还没搞清状况，快速扫视了一眼院内的情形，说：“这就是你们急着回来的地方？怎么看着不像是住人的，倒像是屠宰场啊。”
他一边说着手上就流窜出金色灵力，下一秒一把精致的长弓乍现，带出可撼动山海之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刚好，我这烨白也好久没使了，都快生疏了！”
* * *
小宁先是僵了一瞬，接着浑身一抖，瞳孔全部被黑色覆盖，眼白被彻底挤掉，她的声音更是完全听不出原来的模样。
“杀了你们……统统都杀了……”
温庭雪顿感情况不对，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小宁眼里明明好似还有一抹挣扎之色，现在却全然像是邪祟上身，嘴里来回嘟哝着几个词。
少年凑到了他旁边，提醒道：“已经完全被傀印控制了。”
对方的话验证了他方才所猜不假，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脸上还是闪过一抹惊讶和怜悯。
现在的小宁，并非她自己，但是他们接下来在打斗中对她造成的伤害，确是会实实在在落于她身上的。
一旁的言皓已经拉开了弓，箭矢上的灵力不容小觑，只要一松手就会迅速飞窜出去。温庭雪内心咯噔一下，赶在人松手之前道：“别伤了她！！”
言皓的手果然往下移了些，咻的一声，箭矢带着破风之声，正中小宁身前那截碗口粗的枝条上，接着轰然燃烧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温庭雪，面露不解，道：“为何？”
温庭雪手上已经召出了常朝，一剑斩断刺过来的枝条，道：“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先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言皓不明所以，但是对温庭雪的话照做，也没再多问。
大量枝条从地面破土而出，源源不断像是根本斩不尽，言皓突觉得这些枝条看着很眼熟，尤其是新冒出来的那些，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没有被血肉给侵染。
言皓大喊一声：“这些鬼玩意难道是柳枝？”
西边是他管辖的区域，对于柳暗镇种了大面积的柳树自然有所了解，这个镇子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只是他此前从未发现过这里有任何异常。
究竟是谁？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瞒下这里的事情，要不是他刚好途径，又刚好看到那些不同寻常的雾气，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发现这里发生的事。
天界是没人了？居然也没有人通报一声这里的情况，他虽然管着这里，但更多是在与魔界的人打交道和周旋上。
温庭雪闻言也认出了那些枝条，先前他们看到的不是被血浸染成了暗红色，就是外形扭曲奇怪，或是残破不堪，不像这次，是新抽长出来的柳枝，叶片嫩绿。
这些攻击他们的柳枝都来自地面，若是最开始的源头是镇内的所有柳树，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斩尽！
* * *
小宁在三人出现没多久就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那些柳枝随着她的情绪发了疯似的从地面钻出，然后朝着所有活人发起无差别攻击。
江时看着她的模样脸上的痛苦之色愈重，好几次嘴唇半张，却都欲言又止，好在还有温庭雪的那句“不要伤了她的性命”做担保，才让他心里好受些。
言皓一次拉开烨白可以射出去三支灵力丰沛的箭矢，然后炸开，烧得那些柳枝噼啪作响，温庭雪和少年那边也出剑利落干脆。尽管如此，还是赶不上那些柳枝钻出地面的速度。
“该死的，这些鬼东西根本除不尽，还是得从她身上下手！”言皓一边说着目光便再次落到了小宁身上。
此时的小宁看着全然没了一个人的模样，她的手臂上缠满了柳枝，掌心的傀印溢出黑雾，堆聚在她的脚下，形成一道屏障，隔开了外面那些柳枝以及三人的攻势。而她自己，像是成了这些黑雾的养料。
她只抬手一挥，柳枝们便顺着她的意愿动起来，除了温庭雪他们站着的地方还算干净，其他地方，包括屋檐等都被柳枝爬满，像是要把这里的人连带着整个宅子一并吞噬下去。
温庭雪他们一面要注意着防御，另一面又要避免着伤及小宁的性命，行动起来多有束缚，不敢真正使出杀招。
“小宁！你快点清醒一点！！”江时眼见情况逐渐失控，忍不住大喊道。
他看得出来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院内的其他人都讨不到好处。他想试试，试着唤醒小宁，他不相信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会真的大开杀戒。
江时寻着机会，奋不顾身地朝小宁跑过去，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人一愣。
简直不要命！！
温庭雪抵御着周身的柳枝，无法脱身赶过去拉住人，只好冲着他道：“别过去！！”
江时充耳不闻。
他不信小宁会全然不记得他了，他想赌一把，想去万丈深渊里把小宁给拉出来。
若是这代价是他的命，他也无所畏惧。
用一个人的命换其他人的，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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