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差点失身 “为什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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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虽然看不到温庭雪的眼睛，但多少猜到些对方正在想什么，尤其是对付遮挡不住的脖颈和耳根，红得诱人。当然，不包括打算抹去他记忆那部分。
良久，温庭雪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推开我？”
他想知道一个答案，就算是他先“霸王硬上弓”的，但以对方的本事也完全可以推开他。说白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劝服自己迈过那道坎的理由。
最好来个“分不过神”、“灵力不够用了”诸如此类理由，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至少可以让他觉得不那么尴尬，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该如何面对对方。
少年确实给了个答案，一个如温庭雪所想那样很离谱的答案，只是……他没想到会离谱到这个程度！
少年的声音听不出多大起伏，好像并没有受到方才之事的影响，淡然地说：“忘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可谓是离谱至极。
温庭雪：“……”
很好，很好的答案，显得他更加罪不可赦了！
少年似乎低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阿雪为什么要捂着眼睛？”
“……”因为没看眼，没脸面对。
温庭雪很想这么说，但他还是给忍住，只敢想想，说不出口。
他其实觉得挺疑惑的，为什么两个人都亲了，哪怕是场意外，少年却还可以做到如此坦然。跟对方一对比起来，反倒显得他太过小气，对于这件事过度在意。
……
但其实不然，只是某人不愿意把手放下来看看罢了。
若是他能看一眼，便会发现这人只是在强装镇定，耳根处的粉红和他不相上下。而等到他放下手来的时候，对方面上的异样早已全部收束回去。
少年已经从他身上下去。温庭雪坐起身来时，才倏然想起先前右手掌心感受到的烫意，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无暇再去顾及难为情一事。
温庭雪坐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过少年的右手。上面纹路清晰，一干二净，并没有他害怕看到的东西。
不在这只手上？
他还是不放心，又去检查少年的另一只手，神色专注，除了瞧出这人的手修长且好看，再无别的发现。
两只手都没有出现傀印，难道他猜错了？对方其实并不是和他一样强行转移傀印？
温庭雪思及此不由得蹙了一下眉，低着头，目光还落在对方的手心上。正中央看着软软的，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顿时被他的指腹戳得凹陷下去一些。
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少年在被温庭雪拉过手的刹那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只觉好笑，任由着对方的动作。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温庭雪的每一个神情都尽收眼底。
某人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抬起眸来：“阿忆我手上的傀印去哪了？”
他没有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强行转移了，因为那种疼痛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他也不希望真的是那样。
少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散了。”
温庭雪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强行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就好。随即，他又猛地想起柳芷兰的一抹残念还寄附在傀印上，若是傀印散了，岂不是——！！
温庭雪不由得瞪大双眼，弱弱地问了一声：“真、真的散了？”
也许是温庭雪惊诧的神情太过好笑，少年唇角不由得勾起，然后偏过头溢出一声笑来。
温庭雪见状一愣。
少年很快重新转过头，眼眸温柔，解释道：“是。但是阿雪别担心，她的那抹残念我保存了下来。”
温庭雪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思绪回到刚才的事上。
他明明感受到对方在强行转移他手上的傀印，就像当初他从柳芷兰那转移过来一样。可是少年不仅做到了悄无声息的毁去，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柳芷兰的那抹残念都能留下来，这是他当初做不到的。
虽然傀印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但转移时的那种疼痛还是免不了的。他得先转过去，然后才能将其破坏掉。若是直接在温庭雪身上破坏掉，他将再经受一次疼痛，虽不比强行转移时的疼，但也不好受。
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受到。
* * *
温庭雪想起当初强行转移时灼烧灵魄产生的疼痛感，当即面露担忧，问了一句：“疼么？”
他本意是想关心对方的，但是问完他才惊觉自己这句话说出口意味着什么，眸光一顿。
他当初给少年的答案是不疼，如果是真的不疼，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去问一句对方的感受，他自己不就体会过么。除非……他当初是在说谎。
温庭雪吞咽一下，紧张起来。
少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温庭雪这句话暴露了什么，又或者他只是不想揭穿。
不管是哪种，温庭雪都暗自庆幸，对方没有放到明面上来继续追问就好。但下一秒，熟悉的答案让他脸上神情一僵，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不疼，反倒令他觉得一阵心虚。
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像当初的温庭雪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不疼。”
“真的，一点也不疼。”
温庭雪抿了下唇。
骗子，两个骗子，他骗他，他也骗他。
说好听点这人是不想让他担心，说难点听就是在报复他，报复他先骗的人。
温庭雪原先还有些愧疚，毕竟是他先把傀印转移过来，对方才想着从他这转走，他让对方感受了一回同样的痛楚。但是对方此话一出，他们也算是扯平了。
他先骗了人，而对方用和他一样的答案骗了他。
灵魄上的灼烧，怎么可能不疼，那是一种无法用借助外力舒缓的疼。哪怕只是被针扎一下，放在身体上兴许不觉什么，但若放到灵魄上，便是成百上千倍的疼，像是要把人从中间撕裂成两半，再在剩下的躯体上来回撕裂，直至每一片肌肤都被撕扯上一回。
温庭雪说不上此刻是何种感觉更多，脑子里像是被各种情绪挤满，没有任何一种占据上风。又或许他的大脑内一片空白，所以做不出再多反应。
……
半晌，屋门被人从外推开，略显急躁和粗鲁。本就破旧的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言皓从外疾步进来，无暇再去顾及门的事情。“你们里面怎么样？雪哥哥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用目光来回快速地打量着温庭雪，这一看他就发现温庭雪的衣衫有些凌乱，嘴唇上破了点皮，脸颊似乎也比平日更加红润。
言皓性子比较直，便直接问出了口：“雪哥哥你嘴怎么了？”
温庭雪闻言下意识摸了下嘴角，还有些疼。而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回忆也再次浮上脑海，尽是他主动的画面。
温庭雪尴尬不已，将摸唇的动作改为掩唇，假装咳了几声，说：“没、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确实是磕了一下，不过这磕在哪就不好说了。
言皓还是有些不放心，说：“真的没事嘛？我感觉雪哥哥你来这以后身子好像变差了，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咳嗽了，是不是有什么内伤？”
言皓双眼里流露的担忧不似作假，不然温庭雪真要怀疑这人是在故意针对他了。
“……”
温庭雪噎住良久，着实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他想说他身体很好，不必担忧。但至于为什么总是咳嗽，他没法说，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身边的少年解救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我用灵力给他探查过了。”
他没说结果是什么，但另外两人听得出来是没有问题的意思，不然他面上不可能表现得如此镇定。
言皓虽然和人不对付，但涉及要事还是能和人好好沟通的。他“嗯”了一声表示知情，至于温庭雪脸颊为什么红，他也没再多想，只以为是灯烛的燃烧让屋内闷热了些。
温庭雪见状正准备放下紧绷的弦，接着一愣，那根弦也啪的一下倏然断裂。
这人何时用灵力查过他的身体了！？难不成是方才？
那他岂不是就知道自己灵力上的事了！！？
温庭雪猛地转头看向少年，眼底不解，急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少年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不过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淡笑一下。
* * *
言皓倒是对少年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
沉默良久，温庭雪也只好将头再次偏开。当着言皓的面，他也不好质问对方什么。重又转头看向言皓，说：“你呢，怎么进来了？”
他突然感到庆幸，好在言皓是在他强吻了少年之后才进来的，若是当面撞上……他会选择重新投胎，下辈子再好好做人。
不过随即他又发觉不对。
柳芷兰在通过傀印操控他身体时，他周身的灵息也一并发生了变化。言皓对灵息同样敏感，而且他就在这屋子周围，怎么会到现在才进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言皓就开口解释道：“我原本察觉到屋内灵息不对就想立刻进来的，结果突然冒出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从你们这逃出来的，就迎上想将其制服。之后便一路追着他，但还是让他给跑了。再回来的时候见你们还未出屋，以为发生了什么，就冲了进来。”
温庭雪不解：“你说突然冒出个人？那人什么模样？”
他觉得奇怪，柳芷兰并未真正现身，而是直接通过傀印。只不过被少年及时控制住了，所以对方并不得发作什么，顶多是他的嘴光荣负伤，哦不，还有一个……差点失身。
事先他们商量着做一场戏，为的就是引柳芷兰亲自现身，谁知居然会……总之温庭雪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如果事先知道，他定会是第一个带头反对这项提议的人！
那么方才外面出现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言皓摇摇头，说：“他戴着张银面，我看不见他的容貌。不过单看身形的话，和雪哥哥你差不多高，应当不会是名女子。”
温庭雪闻言排除了是柳芷兰的可能，他在黑雾中见过对方，对方不可能和他同样高。
“虽然过招的次数很少，但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曾见过他。但他的灵息……我又实在找不到对应的。”言皓说着眉头拧在一起。
温庭雪和少年先前都没有分出注意力去留意外边，对此也发表不了什么。
须臾，温庭雪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对方若是冲着我们来的，定然有再现身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差点失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