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它的名字 那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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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忆，既然你能留下柳姑娘的那抹残念，可有办法借其找到她的原身？”
残念既是从原身上剥离出来的，潜意识里便会想方设法回到原身里。但一开始柳芷兰的那抹残念寄附在傀印上，温庭雪无法在不损及那抹残念的同时除去傀印，所以就把傀印从小宁身上转移了过来。
虽然不报什么希望，温庭雪还是问了一句。
“有”，少年答道。
温庭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少年淡笑一下，“我何曾有骗过阿雪。”
温庭雪抿了下唇，第一反应就是想说有的。
你刚才还骗我说不疼来着。
言皓不明所以，见状催促道：“你既然有办法就赶紧用啊，少卖关子了。”
少年没有理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言皓被晾在一边，直到温庭雪开口说：“又要麻烦你一次了阿忆。”
少年这才眉眼向下，弯成一轮新月，说：“帮你不算麻烦。”
温庭雪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说话方式，一旁的言皓的却不然，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啧，花言巧语，表面功夫。”
他嘟哝几句，也不在意会不会被对方听到。反正真把人惹恼了顶多打一架，还正合他意。要不是温庭雪拦着，他早就想教训这人了。
……
三人出到外边，少年引出了那抹残念，须臾，说： “根据这抹残念的指示，她的原身应当也在柳暗镇附近，不会离得太远。”
温庭雪：“可能确定具体位置？”
柳暗镇虽说不大，但真要找到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如果对方还有意躲着，并不好找。
淡紫色的灵力从残念上缓缓撤离，回入少年手中，少顷，那抹残念也被他一并收起。他放下手，神色确定道：“镇南。”
言皓激动起来，说：“那我们赶快过去，别让她给跑了！”
他说着就在二人面前直接变幻了形态，一只正常大小、浑身散发着高昂气质的白虎赫然出现，就连瞳孔都是带着帝王之气的金色。
白虎仰起头看向温庭雪，然后蹲了下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庭雪一愣，眼前这只白虎和他后院养的那只极其相似，但他后院那只却并没有生出人的心智，只有原始的兽性和与新生儿无异的情感认知。
他不喜欢跟人的接触，自然也没那么能接受骑着眼前的言皓前往镇南。到底是人变化成的，就算外表是白虎，但温庭雪心底已然不可能再把他当作一只普通白虎对待。
就在温庭雪犹豫不决之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指腹蹭在他的手心，触感熟悉。
“我带你过去，御剑过去会更快些。”少年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温庭雪没有急着甩开对方的手，踌躇片刻，略显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不会御剑。”
他没有说谎，他现下确实不会。为什么要说“现下”，因为他本来是会的，只是太久没操作过，结果忘了怎么操作……
温庭雪觉得这说自己忘记了倒不如直接说不会，“忘记了”显得太蠢。
* * *
“嗯。”少年像是信了他的话，“那阿雪和我同乘一剑好了。况且你不是想知道方才屋外那人是谁么，在天上也好看看他还在不在镇内。”
他说话的同时也拉着温庭雪，就像害怕他跑了似的。
温庭雪思忖片刻觉得对方说的有理，答应下来。话音刚落少年就立即召出一柄长剑，放大，拉着他正欲过去。
温庭雪不忘转身对着言皓说：“我还是跟阿忆一道去吧，就不麻烦你了言皓。”
此言一出，不待白虎有任何反应，温庭雪就被少年半拉半搂地带到剑上。随后剑身在操控之下快速升起，底下的白虎很快成了一个白点，再渐渐朝后远去。
温庭雪见状在内心暗自失笑，想着言皓会不会在心里又要记上这人一笔。
等确认已经站好，温庭雪将手从少年那抽了回来。这其实只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少年握的也并不紧，所以他很轻易就能将手抽回。何况他原先在骑白虎一事上犹豫不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有太多接触。
少年的眸光在他抽走手后顿了一下，然后瞥了一眼空了的手，手上还维持牵着人的姿势，过了一会才真正放下。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再去勾人手指过来。温庭雪和他离得很近，没有留意到他方才下面的情况。
……
“对了阿忆，我很早就想问你一件事了。你的这把剑，它有名字么？”
他喜欢剑，欣赏好剑，对于名剑宝剑总忍不住多瞧上几眼，了解一二。
温庭雪这一句问的很突然，少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发问，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有的。”
温庭雪：“什么？”
少年再次沉默起来，就在温庭雪以为是不方便告知时，对方又出了声——
“落尘。”
不知道是不是温庭雪的错觉，他感觉对方在说出这两个字时，似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落尘……”温庭雪垂眸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是落入凡尘的意思么？”
他抬起头来，刚好与对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下面的场景不断变化着，云雾钻入他们的指缝，又流出，倏然散去。也许是月光的缘故，他看到了一双比平日更加明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熠熠生辉。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想着什么。最后还是少年率先打破这份寂静，令温庭雪猛地回过神来。
“有这么个意思在里面，但不全是。”
“时间过得太久，我也不记得当初取这个名字的具体原因了。”
温庭雪得了答案后局促地把脸转过去：“没、没事，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想不起来了也不必勉强。”
其实不勉强，少年在内心暗自想道。
只是他不敢说与这人听，至少现在还不行，怕把人吓跑。
他这把剑，四百年无名，直到在密室那回，才有了一个名字。
那天，温庭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剑，抬起眸来时，他与人隔着浅池相望。
那一瞬间，无名了四百年的剑倏然了名字，叫“落尘”。
……
“那你呢？你的那把剑又为什么要叫‘常朝’？”
温庭雪闻言正欲开口，但嘴唇张开了偏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啊，他的那把剑为什么要叫“常朝”呢？
好像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印象中这把剑就已经有了名字。他唤了六百年的“常朝”，却从未去细思过名字的由来。又或者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叫‘常朝’”，于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温庭雪尝试了好几次，但还是想不起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
“抱歉，我也想不起来了。”
他想，他和少年在某些事情上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 * *
温庭雪直到和少年抵达目的地都没有看到言皓方才所提到的人，兴许是已经离开了。
柳暗镇的南端因为离河水比较远，少有人家居住，不免显得比较凄清。但出乎意料的，这里居然傲然挺立着一棵巨大的柳树。
温庭雪看到那棵柳树的第一眼就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对着少年道：“就是这么？”
身边传来一声肯定的“嗯”，温庭雪闻言正欲上前。
“等一下。”少年叫停了他。
温庭雪停下：“怎么？”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一步走到他前面，才开口说：“我在前面吧。”
说着他就已经上前，不给温庭雪拒绝的机会，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行至那棵大柳树下。
温庭雪在刹那间反应过来为何他看到这棵柳树时会觉得不舒服，因为他曾在柳芷兰的回忆中见到过这棵柳树！
温庭雪的瞳孔不禁放大，然后快步冲了上去。
一直“乖顺”的大柳树像是惊醒过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疯狂从上面溢出。
“阿忆！！”
温庭雪想将对方拉回来，但是一截柳枝从树上甩了下来，直直横在了他与少年中间。唰的一声，溅起地面上的泥土。接着又是更多的柳枝从树上甩下来，交缠在一起，不一会便筑起一道屏障，隔绝开二人。
在屏障的另一端，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他的手上窜出大量灵力，然后凝聚起来，避着柳枝攻击的同时狠狠砸向那道屏障。
与此同时，温庭雪也掷出一道灵力。两道灵力一齐落到那道屏障上，前后冲击。
“轰——！！”屏障在顷刻间被炸碎，引起一阵轰然巨响。
* * *
“吼——”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跃至半空中，化出人形，稳稳落地。
言皓手持流着金色灵力的烨白，两脚微张，迅速拉开弓弦，箭矢破空而出，三只正中柳枝。
“怎么回事！？”言皓一面拉弦放箭一面靠近温庭雪。“这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攻击我们？”
四周略显吵杂，让人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
温庭雪正欲回答，却倏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猛地弓下身，用剑支撑住才得以重新直起，片刻后才回复言皓：“柳姑娘的原身就在这附近，很有可能与这棵柳树有关。”
言皓听出了温庭雪声音的不对劲，像是在隐忍什么，立即担忧起来：“雪哥哥你没事吧！？”
温庭雪不答，提剑又重新迎上去。剑刺破空气的飒飒声不断，但若是稍微留意一下，便会发现这每一剑都不带着灵力。
没有灵力裹挟的出剑，在效果上就稍次一等，要想达到好的攻击程度，需要废的力气也更多。
温庭雪和少年本一道击破了方才横在二人中间的那道屏障，但很快，柳枝再次从树上挥舞着而下，并且他们斩断后的地方又还会有新的柳枝抽长出来，速度奇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彻底失了耐心。他放出先前存留下来的那抹残念，不顾及是否会损及它，直接束灵于其上，然后绽开来。灵力包裹着那抹残念形成一道结界压下来，刚好笼罩住三人。
下一秒，那些攻击的柳枝在靠近到结界一半时倏然停住，随后像失了目标似的渐渐退离，柳树又重归“乖顺”的状态。
少年什么都没说，脸上的阴沉尚留四五分。他径直朝温庭雪走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抓过温庭雪的一只手。
温庭雪浑身一顿，恰在这时言皓也收了烨白准备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它的名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