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什么时候 对方蹲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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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庭雪闻言一愣，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什么？”
少年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的灵力，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温庭雪其实不只是简单的灵力低下，更像有什么东西抽走了他的灵力，或不断消耗着，这才导致他的修为一直上不去。
少年查过他的身体情况，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温庭雪垂眸沉默不语。
少年刹那间明白了什么，闭了闭眼。
看来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灵力上的情况，却偏偏什么都不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自愿的！
少年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这回比以往的都要带上了些力度。
温庭雪感受到，就像在催促他给个答案。
“为什么不说？”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庭雪眸光微顿，更加不敢与少年对视，倏然有种欺骗了人的感觉。
原先他是想过解释一下那晚他灵力倏然暴涨，而现在又十分低下的原因的。
虽然肯定不会全盘托出。
不过那是为了不让对方对他设防，毕竟还要一起处理柳暗镇的事。
但是现在……
尽管多少有些利用人的意味在里边。但如果对方不几次毫无底线地给他输送灵力的话，他会告知一二。
相处大半个月下来，尽管这个人的身上依旧疑点重重，但他却觉得是个可相交之人。
至少不会害他这一点他是愿意相信的。
但他自己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无底洞，兴许永远也无法填上，他不能因为身处黑暗就把别人也拉下来。
所以他不希望少年继续在他身上耗费灵力。
他更怕他说了，少年会抓着这件事不放。
“……其实没有那么严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而且灵力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必看的那么重。”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侧过头来看着少年，唇边溢着浅淡的笑，好像真如他说的一般，不堪一提。
“不是么？”温庭雪反问他，借着对方晃神的空隙把手抽了回来。
“……”他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少顷，重新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有那么一瞬，少年看着温庭雪的背影，感觉他从来都是形影单只。哪怕人就在身边，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却又那么遥远。
有人因容貌看着难以靠近，有人却是将其融进了一言一行中，根深蒂固。
“……”
“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少年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从身后传来，语气如常。
温庭雪脚下顿了顿，须臾，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答他方才的问题。
明明他被认同了观点，是该松一口气的，可为什么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走吧，我们先送完柳姑娘。”温庭雪很快调整好。
后面的事都算得上十分顺利。柳芷兰通过了轮回之镜，然后她的魂魄和先前那些一样，为轮回之镜所“吞噬”。
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或许她下一世还会为人，过着正常而幸福的生活，从豆蔻年华到结婚生子，再和相爱之人共度白头。
又或者，如她所求的那样，是尘寰里的一花一草、一鸟一鱼……
简简单单，无忧无愁。
……
* * *
三人再次通过原先那道形似裂缝的门离开。
彼时天际边映落而下的烈烈光辉，渲染着周围云雾，宛若天地织出橙白渐变的棉。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刚刚好。刚好的静谧，刚好的黄昏，刚好的天阔地远，刚好的风拂柳絮……
从送完柳芷兰到出冥界，三人之间难得的无言，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言皓想起祈福笺的事来，率先打破沉默：“雪哥哥你那张祈福笺还在嘛？”
温庭雪先前提出要去冥界，一开始他还不明所以，现在却多少猜到了些，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和祈福笺上所求的有没有关系了。
温庭雪摇摇头：“在送完柳姑娘就从我袖口里散去了。”
祈福笺散去，说明已经完成上面所求之事。但温庭雪的声音却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听不出半点完成后的喜悦感。
事情完成了，便也是他们该回去的时候了。温庭雪虽在四界行动不受限制，却受天规限制，非要事不可在人间久停。
一念成笺，一因生果。
仙官，到底有他们自己该去的地方，该履行的职责，无法真正的贪欢半晌。
说实话，温庭雪并不讨厌人间，甚至因为新奇而喜欢，但他却没有理由留下。
“天色渐晚，先找家客栈休息一宿吧，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少年看似在向两人征求着意见，目光却只落在温庭雪一人身上。末了他笑出一声，略显卑微地说：“就当是分开前最后的相处？”
“世间这么大，说实话我还真不确定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何地。”
温庭雪一怔。
言皓却蹙起眉来，似乎并不同意。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只想早点带温庭雪回去。虽然天界确实没有人间有趣，但至少安全，尤其他觉得此次温庭雪接笺并不是意外，更像有人刻意为之。
另外……
言皓半敛起眸看着对面的少年。
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而且我们留在这已经够长一段时间了，干嘛非要住一夜。”言皓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注意温庭雪的神情。
见他仍旧没什么反应。
少年没有搭理言皓的话，只面对温庭雪，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言皓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时不时瞥温庭雪一眼，心里没底。
不知过了多久，温庭雪才给出回答——
“也好。”
嗓音依旧平淡，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坚定。
言皓猛地看向他，倏地瞪大了眼：“雪哥哥，你确定要留下嘛！？”
“嗯。”
“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个下文，他总不能当着少年的面说怀疑他别有用心吧！
一来他没有确凿证据，二来温庭雪很明显对这少年有一定信任。
啧，他到底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的。
“……”
“阿雪就一夜可好？”少年似乎铁了心地想要温庭雪留下，哪怕只是短暂地一夜时间，甚至可能连几句话都说不上。
温庭雪不知道他为何执着于此。
言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传音过去劝说，最后却都不了了之，没有得到回应。
他以为是温庭雪的灵力又低到传不了回音的地步。
* * *
三人就近挑了间客栈。
也许是因为柳暗镇近几个月来的异事，来这的外地人少了许多，住店的也自然没几个了。
掌柜是一位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正支着头在柜台前昏昏欲睡，直到看到温庭雪他们几个进来，眼前一亮，一个激灵坐直，堆着笑脸亲自迎上去。
“几位公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言皓抢先一步上前，在台面放下一块色泽上层的玉石，说：“来三间上好的房。”
掌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正欲应下。
“两间就够了。”少年又放下一袋沉甸甸的东西，发出当啷一声。
掌柜上前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袋宝珠！
在此这么多年，掌柜还是头一回见出手如此阔绰的人，乐呵呵地捧着那袋宝珠，转头就要应下少年的话。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言皓朝他扫来一记刀眼，好像拿着把刀架在他脖颈上，只要他敢开口答应，就会小命不保。
掌柜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一时汗颜不已，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汗珠。
到底是三间还是两间……这两位爷瞧着都不是好惹的主！
有钱拿没命花，他怎么偏偏就摊上这种事了？！
“……”
两人僵持半晌，言皓渐渐反应过来不对劲，一脸厌恶地看着少年，说：“为什么是两间房？你他娘想跟我住啊！？”
“我劝你死了着条心，我可没有和男人同睡一榻的癖好。”
少年在他说话的间隙里，又往柜台上丢了一袋东西，冷硬且不容拒绝道：“房牌号。”
也许是少年的气场太强，又或者被他冷到冻人的神情吓到，掌柜当即拿过两块木牌递给他，又怕得罪了另一位，捧着两袋东西逃也似的钻进后屋。
少年只接过其中一块，另一块放回台面，随后转身牵过温庭雪，朝楼上走去。
整个过程在须臾间完成，等言皓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牵着人上到二楼。
他赶忙追上去——
“喂！！”
“把你的臭手拿开！！”
言皓刚跑到二楼就看到少年带着人找到房间，待到他跑过去时房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隔绝开了他和里面的人。
“他妈的，他同意了嘛你就拽他进去！”言皓把门板拍得哐哐作响，“给老子开门！！”
客栈本就因为没什么人而显得安静，他闹出的动静更是十分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客栈。
最后楼下的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着胆子喊：“哎哟爷，您可轻点啊，我这小破庙可真的经不起折腾呐——”
“坏了我赔给你！”
言皓继续敲着，里面却没有给出半点反应。
他停下动作不爽地骂了一声，当即转身走到隔壁房间，力气极大地把门推开。
门板摇摇欲裂。
掌柜：“…………”
* * *
一门之后，温庭雪抬眸不解地看向少年，以为他是有话要说。
但直到门外彻底安静他都没有说话，于是主动开口问：“怎么了阿忆？”
少年原是站在门边，又过了一会才朝温庭雪走来。
温庭雪眨了眨眼。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少年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后实在是离的太近，温庭雪不由得吞咽一下，往后踉跄一步。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人抱住，然后双脚离地，整个身子悬空。
温庭雪顿时比对方高出一截，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往前靠去，环住少年的脖颈。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不敢。
须臾，温庭雪咯噔一下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不料竟往后倒去。
好在腰腹被人牢牢抱着，又给拉了回来。
“阿雪别动，该掉下去了。”少年沉声道，面色冷静。
温庭雪却与之相反，倏然停住了所有动作，尴尬得浑身僵硬。
“你……”他才说了一个字就停住，发觉其实压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手。”少年只简单提醒了一个字。
温庭雪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却理解了他的意思，犹豫少顷，还是将手环上他的后颈。
虽然他后面又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但还是近到可以闻到少年身上温热而浅淡的松木香。很是好闻，将他一整个包裹其中，身上好似也跟着染上一样的气息。
温庭雪抿了下唇，清冷的光亮透过窗柩照进来，将他的脸照得透明，白里透红。
少年抱着温庭雪往一处走去，然后轻柔地将他放在了桌上。
温庭雪一有了支撑就立刻松开手，改为撑在两侧。
他坐着，抬起眸来看向对方。须臾，对方蹲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去撩他的衣袍下摆。
温庭雪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瞳孔骤然紧缩一瞬，将腿往后缩去。
然而空间有限，他就算再往后缩也无法缩到哪去，又是坐在桌上，身前的少年彻底堵死了他的前路。
这一刻，温庭雪倏然明白对方为何要将他抱到这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什么时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