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通信花笺 他就是在这 ...
-
温庭雪和言皓在镇口与江时分别，怕有人发现端倪，又一直往镇外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确定不会有人看到才停下。
而就是这一段距离，温庭雪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棵树下，再抬头时，入目是满树洁白无瑕的花冠，馥郁的香味一直飘进心底。
温庭雪眸光一顿。
这棵玉兰树就是他来时坐着的那一棵，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到了沈忆君。
温庭雪想到当时的情形，不由得笑了一下。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是怎么尴尬怎么来。
言皓从后面走上来，见温庭雪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我记得雪哥哥你后院也有一棵这样的玉兰树，不过好像比这棵大很多。”
“嗯。”
温庭雪想到这眼底笑意更甚，说：“你以前没少折腾我院内的那棵。”
言皓第一次被温庭雪当面揭老底，闻言挠着头，尴尬地哈哈笑着，说：“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而且我觉得那棵树能长那么大还是有我的功劳的吧。”
温庭雪调笑道：“你是指蹭着它挠痒还是扒着它小解？”
言皓拉长嗓音“啊”了一声，说：“雪哥哥不带你这样记仇的，我那好歹也算是给它施肥吧？白虎灵兽的肥，那可是集天地的日月精华啊！我估计那棵树背后没少偷着乐呢。”
他说到后面越来越得意、自豪，像真的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一样。
温庭雪更是觉得好笑。那棵树偷不偷着乐他不知道，但他确实为此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言皓并不知道他后院那棵玉兰树是他的原身，如果知道了，早几年他还是白虎的时候是不是就会脚下留些情，不老是在树边小解了。
而且那棵玉兰树不似凡间的，根本不需要施什么肥。跟他一样，可以汲取天地间的灵力，所以才会生的那么高大，四季花不败。不过言皓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温庭雪最后还是没有道出真相，“嗯”了一声，心情看似不错的样子。
虽然没有和他想的那个人好好道个别，但也算有始有终了。他来时是这棵玉兰树下，走时依旧是此。
“走吧。”
这次温庭雪主动提出了离开，反而让言皓一愣。
“怎么？还不想回去么？”温庭雪侧过头来看向他。
言皓连忙摇摇头，“不、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算了，我们走吧。”
* * *
言皓先抬起了手，干脆利落地落下一道灵力，旋即那道灵力形成同样类似门的形状。而“门”的另一端则是天界。
透过这道“门”，可以依稀看到天界一端的景色，要比人间美得多，仿佛尽数笼罩在灵气的滋润之下。
言皓放下手回过身来看向温庭雪，说： “雪哥哥你先过去吧。”
温庭雪没多犹豫，“嗯。”
他迈动着步伐靠近那道“门”，神色如常，就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过去了，他便是真正回到了天界，从此人间的一切再次与他无关。他要重新回到春还殿的，重新回到那枯燥而封闭的生活。
其实有仙官私底下讨论过他的行为，明明可以游走四界而不引起灵力波动，方便至极，却选择了终日待在春还殿内，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见不到出来一次。
有觉得他是在故作清高的，毕竟那些厉害的世外高人不就常常喜欢找个偏僻没人的地方，终日待在那。也有怀疑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也一直没被证实，但看着他的目光却不自觉会带上鄙夷。
这鄙夷，一方面来自他是灵力最低下的仙官，偏还顶了个“上仙”的名头。另一方面则来自他的不合群，毕竟是个人都会下意识远离异类，哪怕并非本心。
……
温庭雪的前脚已经踏过那道“门”，半个身子前倾，再下一步就能彻底过去。言皓见状已经跟上前去，然而就在温庭雪后脚即将抬起的时候，一道细影通过“门”，擦着温庭雪的左肩过去。
温庭雪脚步一顿。
言皓接住了飞出来东西，铺展开来，居然是一张信笺。不过这并不是用于祈福求愿的那种祈福笺，而是仙官之间用于彼此通信的一种花笺。
下一秒，又飞出两张花笺，分别停在了温庭雪和言皓面前，被他们所接住。
「朱雀山降灾，情况紧急，有哪位仙官现下在附近可以赶得过去嘛？」
温庭雪看完上面的内容，在笺面的左下角，落有一个竹纹印。这是灵思台那边发出的。
他回过身，正巧看到言皓放下手中的祈福笺，紧皱着眉头。
温庭雪：“怎么？”
言皓扯了一下唇角，有些苦恼地说：“看来我暂时还不能回天界了。”
“至少现在不能和雪哥哥你一道回去了。”
他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两张纸，说：“两张花笺，一张来自灵思台，另一张来自白虎殿。灵思台问我们谁在朱雀山附近。”
温庭雪： “那另一张呢？”
言皓扯着嗓子状似苦恼地“啊”了一声，“有人把我殿内的一名童子拐走了，说是人手不够借去用用，那家伙和我一向不对付，我会信了他的话才怪。”
“但当时他来借人的时候我又不在殿内，所以现在就是那名童子被丢在了人间，殿内传信来让我赶在他身份暴露和出事之前找到他并带回去。”
言皓说着脸上露出不悦来，“净会给我找麻烦。”
温庭雪不知道他这话是对着那名仙官还是童子，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没发现他也同样接到一张花笺。
天界大大小小的事情若是来不及当面告知，其实大都是通过这种特殊的花笺来传信通知的，而祈福笺则是起着一个正式发放和接受委派的作用。
其实灵思台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毕竟那里是与天道联系最紧密的地方，知道些旁人所不知道的再正常不过。不过好的是灵思台自有一套严格的规矩，很少有消息流露出来，就算是亲朋好友也不会告诉，受贿一类就跟谈不上了。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情况，所以他们几乎从未送过祈福笺和花笺来他这。此次……兴许是事务繁多或是事情太过紧急而忘记了，于是给他也送来一张。
温庭雪试探性地开口道：“朱雀山？”
言皓的神情一顿，反应过来，说：“雪哥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
他先前故意不说灵思台那张花笺上的内容一方面是怕温庭雪担心，另一方面就是怕温庭雪提出想……然而他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我没记错，南边的朱雀山离这并不远吧？”
言皓抿紧下唇没有回答，温庭雪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 * *
“那是楼将军执掌的地方吧。”温庭雪看似在问人却说得笃定。
楼将军，便是南方朱雀楼宿雨，是执掌四大方位中唯一的一名女将军。不过她却与其他三位有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她是以凡人之躯飞升上来继任的神职。
“是，但是这些和你没关系。”
言皓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想说天界还有那么多仙官，我、我……”
他在“我”字上卡壳了好久也说不出下文，于是温庭雪替他说了出来：“你是不想我去？”
言皓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避开温庭雪的目光，偏过头“嗯”了一声。
温庭雪：“朱雀山的事情我也听过一二，每五十年降一次灾，那是楼将军涅槃塑造新的肉身时留下的红焰流火所致。”
言皓：“是。”
温庭雪：“我是火系灵力。”
对于温庭雪的突然提醒，言皓愣了一下。温庭雪则又继续往下说：“朱雀山虽然降灾频繁，但从未有过需要灵思台出面解决的时候，因为那些掉落到朱雀山的红焰流火总是能在蔓延到山下之前熄灭。”
言皓听着温庭雪的话，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温庭雪说的都对，这些事情在天界也不是什么秘事，四大灵兽本就备受关注，传到他耳里一二也不稀奇。但是言皓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番意味。
这次惊动到灵思台发出花笺，甚至还到了温庭雪这，一定是情况真的十分紧急。而温庭雪提到他是火系灵力，因为楼宿雨同样是，若是有需要帮助的，会比其他灵系的人来做好得多。
言皓知道温庭雪在想什么，又不甘心地重复了一遍：“天界还有其他仙官。”
“你知道的，天界火系灵力的仙官并不多。”
温庭雪的话让言皓倏然噎住。
天界最常见的灵系要数金系、木系、水系，然后就是双系，像金木、木水等的组合。原本五种灵力的使用者都分配得很均匀，但近几百年，不断有仙官想方设法地往这三种灵系上靠，改变自己原有的灵系。
一方面，这三种灵力在灵修方面占优势，若是有想找道侣的想法，两者中若是有一方是三种之一的，可以取得较好的灵修效果，利于提高境界。另一方面，这三种灵系修行起来相对简单轻松。付出同样的精力，比火系与土系达到的境界要高很多。
但凡事有利便会有弊，这三种灵系的缺点便是“上限”。金、木、水系灵力使用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远不如火系与土系的。但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真正能达到那个境界的人，放眼四界，几千年来都寥寥无几，所以大多数人也不再强求。
言皓想反驳温庭雪的话却良久都张不开口。就目前他所知道的，整个天界尚是火系灵力的不超过五个人，温庭雪和楼宿雨就占去了两个。
若是楼宿雨没法使出灵力收回红焰流火，若是另外几名火系灵力的仙官都赶不过去……
红焰流火不似凡间普通的火，那是雨水浇不熄，沙土盖不灭的。从山顶一直蔓延至山下，最坏的后果是什么，言皓不敢再想。
“雪哥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言皓说到这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出口。
“你是不是不想回天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通信花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