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东方苍龙 “不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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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雪对于言皓的突然转移话题没有太大意外，毕竟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只是他现下还没法将那种奇怪的感觉与任何一种情感对应上。
“这很重要么？”温庭雪淡笑一下。
言皓只以为他是不想回答。但实际上，温庭雪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想留下么？好像是有的，毕竟这里的人和事物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同于天界且全新的。
要离开么？他也是有想过的，他刚下来那几日就想着怎么快点解决完这里的事情，然后赶紧回去。
所以这句“重要么”不仅是在问言皓，也是他在问自己。离开和留下，究竟哪一个是他真正所希望的？
“好吧，反正我从来没劝成过你，你也从来都不听我的，这么多次我也习惯了，不管我说的再多，结果还是你一开始决定的那样……”言皓说到后面近乎在自嘲，声音和往日不同，变得有些哽咽。
温庭雪对于他而言，真的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但他也该知道的，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只是还是会下意识去做一些不可能成功的事。温庭雪从来就不是娇生惯养的金丝雀，他看似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清心寡欲，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屈服和不会被人掌控的傲劲。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锁在春还殿那么久……
从他认识温庭雪开始，这份傲劲其实就从未折服过，只因他温文尔雅的外表，让他总在不时短暂地忘记温庭雪周身是带着刺的。
那是一种软刺，平日里对谁都起不到伤害，但若是你过分地靠近，这些软刺便会立刻竖起，筑成最强有力的保护。
* * *
温庭雪虽然不善与人相处，但听着言皓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有怪罪和厌烦言皓的意思，而是他能感受得到，对方发自内心地在关心他。
他感动、感激于言皓的关心，却又因无法回应而心生愧疚。
似乎是发现了温庭雪在为此事而困扰，言皓主动打破僵局，说：“我就随便说说，雪哥哥你别太放在心上。”
“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了，经常不过脑子。我猜肯定是老天嫉妒于我俊美的样貌和超群的才华，不然像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没处找，保准迷倒一大片女仙官。”
“说到这个我就头疼，上次有名女仙官居然跑来找我，非要我做她的道侣。”
“……”
言皓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了良多，东扯一些，西扯一些，大都无关痛痒。但温庭雪怎会不知他是在转移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温庭雪配合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待到他说累了停下时，郑重地说：“谢谢。”
言皓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温庭雪又继续说：“但是对不起，我恐怕这次还是不能听你的了。”
一时之间从温庭雪这接连听到感谢和道歉两句话，言皓心里倒没出现他预想中的生气，反而是平静更多。
或许是因为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温庭雪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言皓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好吧，虽然少听一次多听一次结果都差不多，雪哥哥你就当我在发牢骚。但是能不能记着，别总是一个人扛着，实在不行咱就撤，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的。”
“就当是我不阻挠你去的条件，行么？”
他的最后一句话声音突然放缓，近乎在哀求一样。他一个杀起邪魔妖祟来丝毫不手软的人，一个受天赐封“白虎将军”百余年的人，居然会有向天界灵力最低下之人哀求的时候。
温庭雪感觉双眼像被针扎了一下，心尖也跟着一颤。
“好。”温庭雪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答应了他。
* * *
得了温庭雪的承诺，言皓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至于另一半，就在他送出去的那张花笺上。
言皓放下手，向温庭雪坦白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雪哥哥一个人去，刚好小顾子从东方回来，我猜他现下应当挺闲的。”
言皓口中的“小顾子”就是管辖东方的苍龙将军——顾夜清，至于为什么给他取这么个绰号，估计只有言皓自己知道，整个天界敢这么叫顾夜清的也只有他一个。
温庭雪对此人并不陌生，他与言皓虽然算不得十分交好，但自有一种独特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像是介于知己与仇人之间，总之……很奇怪就对了。
因为言皓的缘故，连带着温庭雪对此人也还算有点印象，说：“你是希望顾将军和我一道去？”
言皓被看破了心思，掩着唇说：“我知道雪哥哥你不喜欢跟不熟识的人一道，但这多个人多份力量嘛。而且顾夜清那冰块的嘴就跟缝了一样，屁都不放一个，雪哥哥你直接当他不存在就好。”
温庭雪摇头失笑，说：“不是。”
“我的意思是顾将军会答应来？”
毕竟这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和他们接祈福笺不一样，这件事不是凡人向天界祈福请求而来，所以完成后也不会获得任何灵力，相当于白干活。
当然，往另一方面想还是有点好处的，比如积累声誉啥的。
“我刚刚传了花笺过去问他，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
然而顾夜清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些。言皓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张花笺从天际落下，朝他飞来。言皓抬手接下。
他在看第一眼的时候神色明显一顿，然后摸了一下鼻子。
“怎么？”温庭雪问他。
“呃……小顾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寡言。”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温庭雪展示那张花笺上的内容。
上面可谓是一干二净，如果非要算的话，那就是笺面左下角多了个苍龙殿的图标，证明着这张花笺是从哪飞过来的。
温庭雪也跟着一愣，随即觉得好笑，说：“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言皓挠挠头，说：“我就说有急事需要他帮忙，让他没事有事都先过来一趟啊。”
“噢对了，我还说事情解决之后请他喝酒呢，是酒没吸引力还是我没魅力？”
“我觉得肯定是酒的原因吧。”
温庭雪当然给不出他一个答案，只在一旁听着。于是言皓又捏着那张花笺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这才敢确定——顾夜清回他了张仅落有图标的空白花笺。
“他这是来还是不来啊，这从哪学的毛病，看我回去不找他打架……”言皓自顾自地喃喃着，发起愁来。
顾夜清不来，那他的另一半心就难以放下了。
* * *
“我自己过去也行的。”
言皓闻言猛地抬头，放下那张已经被捏皱了的花笺看向温庭雪，坚决地说：“不行，太危险了，而且雪哥哥你的灵力……”
“无碍”，温庭雪打断了他的话，说：“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他灵力低下在天界不是什么秘事，但言皓毕竟曾在春还殿住了那么久，总会察觉到一些端倪，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温庭雪的灵力不是生来就低下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曾撞见过一次温庭雪使用常朝剑，上面的灵力丰沛，并且和他同属一脉，只可能是来自他自己。
那次春还殿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只狂暴状态下的赤炎金猊兽，凶狠至极。言皓第一次亲眼见到温庭雪使用常朝剑。无端的气劲源源不断从剑身灌出，像在半空中形成数道无形的细线，掉下的落叶瞬间化为齑粉，整个后院为之震撼。他躲着玉柱后面，强大的灵压让他一并喘不上气来。
最后温庭雪只花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至于那只凶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春还殿，其实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言皓也查到了此人是谁，就是此次拐走他殿内童子的那名。
当时他想瞒着温庭雪去找人算账的，但还是被发现然后拦了下来，温庭雪说是不想再平添更多事端，于是他也只好先压下这口气。
但他向来是个记仇的人，尤其关乎性命。
在他还是白虎的时候就故意给人找事，修出人形之后那种针对和厌恶更是不加掩饰。所以他和那名仙官一向不对付，没想到这次对方会趁着他不在整幺蛾子。
言皓想到这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温庭雪拦下了那只赤炎金猊兽，整个春还殿怕都要在那一日遭殃了。不过也正是见过温庭雪制服狂暴状态之下的凶兽的情形，他才敢笃定温庭雪本来的实力远不止此。
只是温庭雪似乎并不想提起此事，也有刻意隐瞒的成分在里面，所以他也便一直没有当面道破。
……
温庭雪知道言皓的顾虑，当着他的面释放出一道灵力，仅仅是一道巴掌长的灵力，上面所释放出来的灵压便激得周围鸟雀振翅而离。
“放心，不能应付的事情我绝不逞强”，温庭雪唇边带着浅笑，然后收起了那道灵力。
就在他这句话话音刚落不久，甚至言皓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天际边便传来一阵清亮的龙啸。
两人闻声望去，下一秒一条足有一个镇子大的苍龙破云而出，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朝两人所在地飞来。随着靠近底下的两人，苍龙的身躯也在不断缩小，最后在他们面前变回了人形。
此人束着头发，一身黑色收腰戎装显得英姿飒爽，左右手臂上皆戴着银色护腕。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向两人的眼神十分冷淡。
言皓张了张嘴，片刻后不可置信地喊：“顾、顾夜清？？”
他说完像是彻底确定，然后快步上前，一拍顾夜清的肩膀，说：“嘿你他妈回张空笺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才一段时间不见，会整新花样了啊。”
言皓的一只手肘还搭在顾夜清的肩膀上，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他的不是。
顾夜清只在他拍肩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然后睨了一眼他搭在肩上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你说的，如果一个人不说话，那便是默认的意思。”
言皓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我他妈还说过让你别老是板着张脸，你怎么不照做？”
顾夜清依旧没什么表情，说：“不会。”
言皓：“……”
* * *
最后言皓又拍了顾夜清肩膀一下，并附赠上一个差点回不来的白眼，说：“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别想着空手而归。喏，现在就有一件事摆在你面前。”
他先前并未在通信花笺中言及何事，一是来不及解释，二是怕顾夜清嫌麻烦不来。总之先把人喊过来再说，然后软硬兼施地让他答应。
他就不信，凭他言大将军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何事？”顾夜清的面上毫无波澜，像是一滩无痕的死水，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太大的反应。
言皓啧了一声，解释起来：“就朱雀山的事，你应该也看到灵思台那边发出来的消息了吧？”
“嗯。”顾夜清侧过身看向他，说： “所以你想喊我跟你去？”
言皓又拍了他肩膀一下，这一下力道不轻，说：“你想得倒挺美！我都快忙死了！！”
顾夜清冷淡地“哦”了一声。
“我是想让你陪雪哥哥一起去，他是火系灵力，应该能帮上不小的忙。但是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不就喊你来了。”
顾夜清闻言皱了一下眉，言皓怕他拒绝，抢在他开口之前说：“别忘了上次打架你输给我的事情，说好的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的！”
这次顾夜清又扬了一下眉，言皓说完后又注意到他这个细微动作顿觉心虚起来。
架是他硬要打的，答应一件事也是他硬要的……说到底全都是他单方面宣布的。
言皓掩唇咳了几声，说：“我就当你是答应了，记得把人看好，少一根汗毛我都要跟你算账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再次形成那道“门”，然后半个身子跨过去，回头冲着顾夜清挥手道：“小顾子我十分看好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道“门”也刚好合上，整个人消失得一干二净。
顾夜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东方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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