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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随意评判 至少在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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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雪看到沈忆君不动，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说：“不是要去吃东西么？”
半晌，沈忆君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温庭雪是在指自己带他去吃东西的事情。他淡笑一下，掩饰方才的异样，说：“好，阿雪想吃什么？”
“唔……”温庭雪垂下了眸，似乎真的在思考该先吃什么好，“要不就先吃……”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院外的吵杂声给打断了，和沈忆君一齐看向声音来源处。
“你们他娘的放开老子！！”
“我一没犯事二没不良嗜好，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算是皇宫的人也不能这样无缘无故抓人！你们……唔唔唔……”
那道声音只来得及说出几句话就消停了下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温庭雪和沈忆君相视一眼，眼神中都多了一份警惕。
温庭雪已抬步往那边走去，沈忆君收了悬在半空中的落尘剑，紧随其后。温庭雪轻推开门，露出一条缝，借着它朝外打量。
果不其然，地上趴着的人嘴里被塞上了一大团白布，目光仇视地看着摁压他的三人。其中两人架起了他，另外一人对着他的面门啐了一口，说：“能被神挑选上为其办事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被钳制住的是一名精壮男子，他奋力挣扎着，喉间溢出唔唔唔的声音，像是在谩骂着三人。然而他的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那两人的束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闭上眼，垂下了头。
“就这么点本事还想逃。快！把他扛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几人拖着那名昏迷的男子准备往回走，温庭雪往后退了半步，遮挡住身影。这一退后背就抵上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胸膛。
沈忆君扶住温庭雪的肩膀，将他往后带了些，直到门外的人彻底过去才松开了他。
温庭雪觉得那几人不简单，尤其是他们口中提到的“神”，难道有天界的其他人参与到安盛国内的事情？
“跟上去看看？”沈忆君率先提出了温庭雪想说的。
“好。”
* * *
两人一直跟着他们到一座塔楼前，因为门口有士兵把守的缘故，他们不得已只能停下，无法继续跟到里边去。但如果不能进去便无从得知他们抓走那名男子到底是要干什么，不过从方才他喊的那几句话来看，他是无缘无故便被直接抓了过来。
温庭雪倏然想起那些关于抓精壮男子炼丹的传言，心底升起一股不安感，尤其是昨日在看到清静手中的那枚神丹后。好的是他最后没有吃下，但不好的人在场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服用。他直觉那枚神丹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奇怪在哪。
“阿忆，你还记得昨日那些神丹么？”
“自然。”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昨日温庭雪就是在看到神丹后才出现的异样。会不会他做的那个梦……其实也是因为受到了它的影响？
“如果不考虑那枚神丹的来历，阿忆你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沈忆君回忆了一下，如实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以为它只是一枚普通的丹药。”
温庭雪闻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么？”
沈忆君有些不解：“什么？”
如果说沈忆君都没有感受到的话，那楼宿雨和顾夜清他们应当也没有感受到，从当时在场众人的反应来看，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人能够感受得到？
因为温庭雪半晌都没再说话，沈忆君又问道：“阿雪你是看到还是感觉到什么了？”
温庭雪在沈忆君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接上话去：“我当时……”
但他才只说了几个字就又停住。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害怕告诉沈忆君他当时感觉到了什么，也开始后悔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因为他当时感觉到了漫天的哀恸、怨恨还有憎恶，源源不断像是没有尽头。在他触碰上神丹的那一刻将他拉拽入了深渊，然后那些情绪化为了实质，将他的皮肤刺破，一点一点渗入血肉中，令他怎么也无法摆脱。
那是一种比濒临死亡还要难受、痛苦万分的感觉，他几乎在接过神丹的瞬间就又还了回去，只因难以承受。
原来那种情绪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到了，所以那神丹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冲着他去的？可若是这样就太荒唐了，而且他也想不到谁会给他布下这么一场变数很多的局。
那若不是特意冲着他去的，那就是他身上有什么与别人不同之处，恰好触发了那枚神丹上的某种反应或是产生了共情。
* * *
“没什么。”温庭雪摇了摇头，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沈忆君知道温庭雪是不想说。若那真的只是一个错觉，温庭雪当时就不会流露出那么痛苦的神色了。可既然温庭雪不愿说，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就在两人思虑着该怎么进入眼前这座塔楼的时候，一道通信花笺在二人面前形成，然后落到了温庭雪手中。
「出事了，速回。」
笺面内容十分简洁，只有短短五个字。直到温庭雪看到左下角的朱雀殿标记才敢确认这张花笺来自楼宿雨。
沈忆君看到温庭雪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说：“怎么了？”
温庭雪将花笺有字的那一面展给沈忆君看，说：“走吧，我们得先回去一趟了。”
沈忆君指了指身后的那座塔楼，说：“不进去了？”
温庭雪顺着他指的方面看过去，摇摇头，说：“现在不好进去，先去看看楼将军他们那边的情况，等回头再寻个合适的时间过来。”
沈忆君：“好。”
两人记住了塔楼的位置后又重新折回去，还没完全踏入那间偏院就听到吵杂的人声，像是聚集了很多人。
果不其然，他们一进去就看到许多人围聚在一起。如果没有猜错，大都是昨日一同进宫的道士，有服了神丹的，也有没服用的。
温庭雪走向楼宿雨他们，问道：“发生什么了？”
楼宿雨给温庭雪让开一个位子，示意他自己看。赫然间温庭雪看到一个人瞪大着双眼倒在地上，身上多处皮肤出现腐烂的迹象却一动不动，很显然，他已经咽气了。
温庭雪的心脏咯噔重重跳了一下。死的是昨日跟着清静一道过来道歉的一名道士，而最让温庭雪余惊难平的是他身上腐烂的痕迹竟然与梦中的对应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腐烂的皮肤上良久。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入夏，但还不至于说一个晚上尸身就会烂成这个模样。可以说那名道士除了脸上还算干净，其他没一处可以看的了。
清静伏在那名道士身边，极度哀恸地喃喃道：“不可能的……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明明昨日你还跟师兄说话来着……许师弟你一定在捉弄师兄对不对？”
“这次我认输，我不跟你比了，你快点起来，师父还在等我们回去呢……你也知道的，师父可严了，你要是超过日子回去，他定要打骂你的。你不是最讨厌被师父打骂嘛，那你赶紧起来啊，师兄现在、现在就带你回去……快点起来啊，咱们不闹了行不行……”
清静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一旁的其他师弟们哀默的同时也在尽力安慰着他。而另外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在窃窃私语着，关于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啊，这居然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
“怎么会有人一晚上身体就腐烂成这样的，这也太邪乎了吧！！”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报应吧？”
“他不是才来嘛，会有哪门子的报应。”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昨日是不是没有服神丹啊？该不会是神明觉得他对自己不敬所以才降怒于他的吧。”
“可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出事了？我记着还有几个人也没服神丹吧。”
“……”
他们对于死的是谁无甚关心，反而更加在乎他是怎么死的以及会不会连累到自己。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句，其他人纷纷停了下来，朝他看去。
“肯定是他！”那人指着沈忆君大叫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温庭雪认了出来。对方的一只手上缠着厚厚一圈白布，正是昨日被沈忆君生生拧断了手腕的那个人。
他此刻正气得牙痒痒，笃定地喊道：“人一定是他杀的！！”
* * *
沈忆君的眼神变得阴鸷，正欲朝指着他的那人走去。暗道看来只断他一只手还是太便宜他了。只是他才刚走出一步就有人抬手拦住了他，于是他又停住。
温庭雪放下手走过去，面上一贯地挂着浅笑，只是这次眼底的笑意却几乎寻不到，说：“这位仁兄无凭无据地为何就认定了是他杀的人？”
被拧断手腕的道士见来人是温庭雪，胆子和嗓音都更大了起来，一脸地胜券在握的样子，说：“昨日我们不过是多说了你几句，你身后这人就生生拧断了我的手腕。如此狠厉的人定也十分记仇，地上这死的人昨夜又和你们住得十分近，保不准就是他还记着白天我们说了你的事，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下的手！”
“我想大家伙昨日也看到了他拧我手腕时的情形了吧，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会做出杀人的事来也不奇怪。说不定夜里他二人又起了争执，于是就把人给杀了，不然怎么就死的他一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煽动起昨日跟着一起谈论过温庭雪的人来，也许其中有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或者是有不敢得罪他的人，竟真的有人跟着附和起来，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温庭雪听完只觉得好笑，如此蹩脚的分析和理由居然也有人会信，也能强加在一个人身上定了他的罪。
对面那人看到温庭雪不怒反笑，停住了话语看着他，以为他只是在强装镇定，于是轻蔑一笑，说：“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不”，温庭雪摇摇头，目光坦然地迎上他那令人不舒服的神情，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笑。”
温庭雪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不光是那名道士脸上笑容一僵，面色迅速变得铁青，就连沈忆君他们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那名道士敛去了脸上的嘲笑，改为死死地盯着温庭雪，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一个空有一副皮囊、不知道和多少人厮混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觉得他可笑！？
周围的人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都噤声看着他们。明明两人是一笑一怒，却尤如金戈相击，空气里都弥漫起一股紧张的火药味。
温庭雪自若接下那些不善的目光，在听到对方明显夹杂着怒意的语气后也没有感到太过震惊，更没有因此有动摇的想法。
他既敢说便多少有所料到这一点。
沈忆君不是他人能够随意评判的。至少在他这，绝不能因为他而被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说我觉得你很可笑。”
温庭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在此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