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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我相信他 “毕竟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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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我!?”他的双目通红,像是怒不可竭。
温庭雪依旧一副镇定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又气又哑口无言。
“那你又凭什么说是他杀的人?”
那道士本就没有什么特别能站得住的证据,仅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和怨恨便一股脑地将脏水往沈忆君身上引,自然说不出个真的“凭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看着温庭雪,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他像是恨不能将温庭雪给盯穿。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本事,顾忌着沈忆君就站在温庭雪身后也不敢上前去动手。
温庭雪最后淡笑一下,说:“既然无凭无据的就请你管好你的嘴,毕竟有些人你注定惹不起,还是注意些为好。”
他的语气极尽客气,说出来的内容却令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好像他这一刻还与你笑脸相言,下一秒就能朝你拔剑而对。就连他看着人的眼神似乎都冷了几分,和他身后那位有些相似。
被拧断手腕的道士却从他这句话中抓到了破绽,突然牵动唇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学着温庭雪方才的模样反问道:“那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人不是他杀的?”
温庭雪对于他问出这个问题没有太大意外,说:“我凭借有二。”
“第一,他昨夜跟我待在一起。第二,我相信他。”
温庭雪在最后一句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刻意强调。那名道士听完后大笑起来,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可以说服人的理由,不也是毫无逻辑、蹩脚至极。”
“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不是在你睡着后出去杀的人,而且那第二点又算什么?你相信他没杀人,那我还能信他杀了人呢!”
他说到后面陡然拔高了音量,一副想要温庭雪知难而退的模样。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到沈忆君身上,不怀好意地瞥了他一眼,却是冲着温庭雪道:“要不你干脆说你俩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他有什么动静你都能感觉得到。”
他说完便又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听到此话的人也不乏跟着一并笑起来的。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方才冤枉人的理由毫无可信度。”
* * *
温庭雪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神色一顿,倏然停住了笑,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温庭雪又继续说:“既然你都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那我为何不可用类似的方式说他是清白的?”
“不过我到底和你还是有些不同的。我敢说他昨夜和我睡在一间屋,知晓他的所有动作,你敢说你亲眼看到他杀人了么?”
沈忆君在听到温庭雪的话后没忍住低笑了一声,连一旁的楼宿雨看着温庭雪的眼神都多了些赏识和惊讶的意味。而那名道士果然再次噎住。他着实没想到温庭雪敢自己承认,这话说出口不就说明他二人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男子与男子到底不比男女之间,前者是为世俗所唾弃、厌恶以及排斥的。所以即使真的存在,也极少有人会大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光就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这一点就够令人烦的了。
他本以为温庭雪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没什么真本事和胆量,结果对方两次都凭着简单的话语把他堵得说不上话来。纵使他混迹江湖多年也一时想不出驳斥的话来。
温庭雪见到对方的神情知道这次他定是将人得罪了个透。不过他倒没多大担心,反正他以前在天界也没少得罪人,虽然都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但这多一个少一个都大差不差了。而且他又不会长久待在人间,这么想想倒是少了很多顾虑。
周围的人见那与温庭雪对峙的道士不再说话都开始有些动摇,信了他是真的没有亲眼所见,而且若是细想一下也不难发现他方才指控人的理由有多么劣质。
要是沈忆君真想杀人,就应该将所有人一道杀了,以他昨日的的本事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不是留下那么多人来当面指控他。而且他昨日才因温庭雪出过手,当夜就再杀人这做得也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他然后拿此做文章。
至少换作他们自己来的话,绝不会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像这样直接把尸身留在明显之地的,甚至可以说毫无掩饰,倒更像是即兴杀人。
但这并不能说沈忆君就完全没了嫌疑,只能说他变得和在场众人一样的嫌疑度了。
温庭雪就是认定了对方没有亲眼所见,也坚信人不可能是沈忆君下的手。他堂堂一个冥界界主,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之事的人。
他若是要杀人,应当就是一剑干脆利落地将人了断。可从地上之人瞪大的双眼、痛苦万分的神情来看,他应该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以及受到了折磨一类。身上多处腐烂,换做任何人来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那名道士眼见形势于自己不利,他昨日才在沈忆君那丢了脸,今日断不能又在温庭雪这丢了。他灵机一动,硬生生地转移话题道:“既然你说人不是他杀的,那你倒说又是谁杀的啊。”
“如果你不能找出是谁杀的,那么就算你说得再有理,他也是这里嫌疑最大的人。”
温庭雪正欲开口,就感到他腰间的衣裳似乎被人拉拽了一下。他偏过头去,果真看到有一只手正攥着他的一截衣裳。
也许是沈忆君尚且使用少年人形态,而少年又血气方刚的缘故,他能隔着衣裳料子感受到对方手上的温度。哪怕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温庭雪还是觉得那温度有些高,快要透过衣裳烫到他的腰际。
温庭雪一时没有说话,沈忆君便又拉拽了一下他的衣裳,像是有什么想说。温庭雪看着他的动作,总感觉这做法……有点眼熟。
* * *
“怎么了?”温庭雪终于开口。
沈忆君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必。”
温庭雪知道他在指什么,只淡笑一下没有同意,然后转过头去对着那名道士说:“若是我能查出是谁杀的人呢?”
那道士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举起被拧断的那只手说:“那我便认了这倒霉,并且向你和他磕头道歉!”
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好像料定了温庭雪查不到是谁。他想温庭雪只是耍嘴皮子厉害些,这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真要牵扯到查命案上了,未必就能行,怕是连再血腥些的画面都看不得。
“怎么样,你敢不敢答应?”
其实不用这名道士如此挑衅他也本就有调查这件事的想法,现下他提了,倒多给温庭雪添了个动力和好处。
“好。”温庭雪当即应了下来,然后朝地上那具尸身走去。
清静还守在那尸身的身边没有离开,对于温庭雪方才和那名道士的话兴许并没听进多少,嘴里只喃喃地喊着“许师弟”,看样子死去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温庭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才好,只能尽他最大的努力找出凶手是谁。他蹲下了身,清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似乎并不排斥温庭雪过来。
于是温庭雪伸出了手,见清静果真没有阻拦才将手放到那尸身的领口处,向下拉了一些。
离得近了,温庭雪得以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具尸身上的腐烂。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总会令他联想到梦里的情形,一阵接一阵的心悸传上来,让他伸出去的手指有些发颤。
等到拉下领口,脖颈处的皮肤果不其然也开始出现了腐烂,只是还没到手上那么严重。他将手指直接贴上尸身的颈侧,悄然引出一道灵力。
当那道灵力再次回到温庭雪的指端时,他怔愣了一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怀疑和不解。就在他准备收手起身的时候,他又倏然瞥见尸身更下面一些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又再次将领口往下拉了些,这次他看到尸身肩胛骨处似乎有一排类似牙印的东西。温庭雪皱了一下眉,结合起方才灵力探查得到的结果,心里多少有了猜测。
他将领口重新给人拉上去,站起了身。
* * *
“怎么样,你看了那么久看出来个什么没?”那名道士从温庭雪走过去起就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也留意到了他皱眉的神情,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温庭雪没有在意他言语中的讽刺,如实说:“有些发现,但还不能完全确认,所以我还需要几日。”
那道士闻言后当即嗤笑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说白了不就是还不知道是谁嘛,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给我磕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别现在装得那么厉害,到时候要还查不出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解决的了。”
“不后悔”,温庭雪说得笃定。“我既然决定做了的事就不会有后悔一说。”
“三天。”
“三天内我便告诉诸位查到的结果,到时候要是没查到是谁任凭处置,甚至连同方才你说的磕头我也一并算在里面。”
温庭雪说得信誓旦旦,好像真的能在短短三日内查出凶手是谁一般。那说话时丰神俊朗、从容不迫的样子令那名道士都不禁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是深藏不露。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事邪乎的很,不像是常人能够干得出来的,怕是什么妖魔邪祟,别说温庭雪区区一个人间小道士,就是换作真正的仙门子弟来都不一定能在三日内查出是谁。想到这他又安下心来。
“好!”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在场这么多人想必也都听到了。三日内要是你没有查出是谁,给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你就当着众人的面跪下给我磕头,再任劳任怨服侍我五年!”
他说到最后朝着温庭雪举起了安然的那只手,伸出五根手指冲着温庭雪晃了晃,侮辱人之意毫不掩饰。沈忆君盯着他抬起来的那只手,眸光渐暗,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和人说完温庭雪也不想再多废话,当即转身要离开,沈忆君便顺势走上来勾住了他的手指,跟着他一道离开,全然不在乎他人是否会看到以及怎么想一样。见温庭雪没有排斥他又像以往一样将他的手指握在了手心,说:“阿雪就这么笃定人不是我杀的?要是信错了人因此而输可就亏大了。”
沈忆君的语调轻快,像是心情不错,俨然一副得了便宜还要逗人的样子。
温庭雪听出了他话音中调笑的意味,笑了一下,同样开起玩笑来,说:“嗯,那你能不能别让我输?”
沈忆君:“那我若真替你实现了可有什么好处?”
温庭雪真的想了一下,但着实想不出对于一位冥界界主来说什么才称得上是“好处”,于是偏过头去,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