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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急苍术 “桂州苍术 ...

  •   夜幕降临,边砚舟领着南时序府附近的茶馆吃饭。

      边砚舟夹着一片鱼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家茶馆的红烧鱼可是一绝,你快尝尝。”南时序依言夹了一块,鱼肉鲜嫩,酱汁浓郁,确实美味。他看着边砚舟吃的很香的样子,自己也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
      “对了,时序,”边砚舟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那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那个竹叶标记,你认识吗?”

      南时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光闪烁了一下。白日里的轻松惬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散了些许。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吧。”他刻意避开了“竹叶标记”的话题,将鱼肉细细挑去鱼刺,才慢慢送入口中,“过去的一些旧识,如今大多断了联系,突然收到信,倒有些意外。”

      “以往怎没听你提及过。”边砚舟为南时序夹了块糖醋排骨,南时序这才留意到桌上摆满了食物,不禁心生疑惑,“为何有这么多菜肴,你吃得完吗?”
      “给你点的。”边砚舟一脸坏笑地看着对方,对方面无表情,甚至有点被他的话吓到,还有那么一点点……萌。
      不过,这只是边砚舟的内心想法。毕竟,南时序自认为自己的表情极为凶狠,然而,看到边砚舟并未被自己的表情吓住,他又歪着头,满脸疑惑。

      “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边砚舟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几道菜,“这不看你今日玩得高兴,多吃了些,便想着让你尝尝京城的各色风味。你看这道‘芙蓉鸡片’,滑嫩爽口;还有这个‘酱爆肉丁’,酱香浓郁,配米饭正好。”
      他一边说,一边将菜往南时序碗里夹:“快吃,别愣着。”他素来独来独往,早已习惯了清冷,这般被人如此细致地照顾,除了孟叔,还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将那些菜肴一一咽下,味道确实不错,可心中那份因信件而起的疑虑,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暂时沉寂,却依旧在深处泛起涟漪。
      最后,南时序强行吞咽,才吃下了四分之一,剩下的部分都由边砚舟吃完了。边吃着,他还不住念叨,纳闷南时序为何吃得如此之少。
      南时序:“……”

      回到边府小院时,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边砚舟玩了一天,早已困得眼皮打架,被南时序半扶半搀着送回房间,沾床便睡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去看斗鸡。
      南时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院中的石桌上,那封带着竹叶标记的信笺依旧静静躺着,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他走过去,拿起信笺,指尖在那个微小的竹叶标记上轻轻摩挲。白日里被市井喧嚣暂时压下的凝重,此刻重新凝聚在他的眉宇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将烛火调亮了些。借着跳动的烛光,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同样是那种暗纹宣纸,上面只寥寥数语,字迹清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指令:“桂州苍术匮乏,急需。——竹”

      南时序凝视着那三个字,瞳孔猛然一缩。“桂州苍术匮乏,急需”,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在他眼中却有着千钧之重。苍术,并非只是一味寻常的药材,而是压制热火最为关键的药物。
      看来他尚未向组织传递消息,不过以他的性格,是不愿为组织效力的。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那清隽的字迹在火光中渐渐蜷曲、焦黑,直至化为灰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南时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所以,他在深夜翻墙去找孟星魂的药店,孟星魂一直都是睡在店里,他听到门口有动静起身去开门,他以为是大半夜生病的人,打开门却见是南时序,不由得愣住:“小时?深更半夜的,您怎么来了?是不是边砚舟欺负你了?他欺负你给叔说,叔……”
      “没有,”南时序进门,看了一下孟星魂的生活环境,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靠墙立着一个高高的药柜,抽屉上密密麻麻贴着药名标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墨香。

      一张旧木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孟星魂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惺忪,见南时序神色凝重,有点心疼:“怎么了小时?你给叔叔说实话,是不是边砚舟欺负你了?”
      南时序摇了摇头,走到药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药名标签,声音低沉地开口:“孟叔,我问您个事。”

      “你说。”孟星魂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不再追问边砚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药柜,“可是身体不适,需要抓药?”
      “不是。”
      南时序指尖轻轻拂过标有“苍术”二字的抽屉,沉声问道:“孟叔,您可知晓,近来桂州一带的苍术,是否……有些紧缺?”

      孟星魂闻言一怔,脸上的睡意顿时消散不少。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道:“苍术?桂州?小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桂州是苍术的主产地之一,往年货源一直很足,价格也稳定。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前几日倒是听一个从南边来的药商闲聊,说桂州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好像是雨季提前,山路塌方,耽误了药草外运,市面上苍术的价格确实微微有些上扬,但要说‘紧缺’,倒还不至于。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是你需要用?”

      南时序的心沉了一下。孟星魂消息灵通,他的话应该不假。雨季塌方?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南时序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我只是随口问问。”南时序收回手,避开孟星魂探究的目光,“我有个朋友在桂州行医,写信来说起药材的事,我有些担心。”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孟星魂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道:“行医不易啊。若是真紧缺,别处调运一些过去便是,只是运费和时间上要多费些周折。你那位朋友若是急需,我这里还有些存货,虽不多,应急总是够的。”

      “孟叔,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求药的。”南时序连忙摆手,心中却更是纷乱。孟星魂这里都有存货,可见“紧缺”之说,至少在京城附近尚未显现。
      “小时?”孟星魂见他神色恍惚,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跟孟叔说,别一个人扛着。”
      南时序回过神,勉强笑了笑:“真的没事,孟叔。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回去。”他不愿再停留,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更多,也怕自己会泄露更多。

      孟星魂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孩子,自从来到京城,就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隐隐觉得,南时序问起桂州苍术,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这京城,这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南时序再次翻墙回到边府小院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一夜未眠,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他坐在桌前,重新点燃烛火,对着那堆信纸燃烧后的灰烬发呆。

      边砚舟一大早就起了床,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南时序。到那儿后,他看见南时序正坐在桌前发呆。
      只见南时序萎靡不振,眼中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边砚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时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生病了?”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南时序温热的额角,让南时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南时序抬眸看向他,眼底的疲惫和凝重尚未完全散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无事,许是……认床吧。”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他急于确认的东西。

      边砚舟却不相信,他歪着头打量着南时序,将他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认床?我看你是在撒谎。你昨晚回来时还好好的,是不是半夜又想那封信的事了?”
      南时序被他一语戳中心事,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有承认,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默默地梳理着头发。

      边砚舟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我带你去看斗鸡!保证比昨晚的杂耍还刺激!”
      南时序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心中却想着孟星魂的话和那封信上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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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果可以的话二月一号开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