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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为什么 “我相信你 ...

  •   南时序在返程途中,看到边府附近有嫌疑人出没。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一想起“竹”说过的话,心中便涌起一阵怒意。
      那怒意并非针对边砚舟,而是对这京城暗流涌动的愤懑,以及对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不甘。他隐在暗处,看着那几个形迹可疑之人在边府侧门附近徘徊,鬼鬼祟祟,不时交头接耳。月光下,他们腰间隐约露出的短刃闪着寒光,与夜市屋顶上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果然是冲着边家来的。”南时序心中暗道。他本想立刻进去示警,但转念一想,‘竹’的提醒犹在耳畔,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府外窥探,必然有所依仗,或是设下了什么陷阱。自己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暴露,更可能让边砚舟陷入险境。
      他按捺住冲动,继续观察。那几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信号,并不急于行动。南时序脑中飞速运转,‘幽影’为何要针对边大人?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南时序藏身的方向望来。南时序心中一凛,迅速缩回身,屏住呼吸。待了片刻,见对方并未进一步动作,才缓缓探出头。那几人已经变换了位置,更加隐蔽起来。
      南时序眉头紧锁,看来今晚边府并不太平。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但直接闯入又太过冒险。他想起边砚舟送他回来时那执着的眼神,想起他那句“有什么动静立刻喊人,或者来敲我的门”,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他决定先不惊动任何人,悄悄潜回自己的院子,从长计议。

      他绕到边府后院,如之前那般轻巧地翻入院墙。院内依旧寂静,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贴着墙根,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悄向边砚舟的院落摸去。
      他想确认边砚舟是否安全,也想看看,这位看似无忧的少年,在面对这些危机时,究竟会作何反应。

      边砚舟的院落离南时序的住处不算太远,中间只隔着一个小花园。南时序放轻脚步,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无声地穿梭在花木之间。远远地,他看到边砚舟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南时序心中稍安,至少边砚舟现在是安全的。他正准备悄悄退去,却忽然听到边砚舟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南时序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你的意思是南时序有猫腻?”

      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完全不似平日里边砚舟那跳脱的语调。南时序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他屏住呼吸,更加仔细地倾听。
      “……不好说。”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显然经过了刻意的伪装,“他来历不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边府,不得不防。‘幽影’的人今晚现身,未必与他无关。”
      南时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原来边砚舟不仅知道黑衣人,甚至还在和人商议着什么,而商议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竹’的话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回响:“你可知边砚舟的真实身份?你可知他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南时序?你说南时序有问题?到底是你了解他多些还是我?你怎么不干脆说我也有问题?我看有问题的是你吧。”
      边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却又迅速压低,“他从江南来,人生地不熟,若真与‘幽影’有关,何必留在府中惹人怀疑?再者,他几次三番出手相助,难道都是装的?我看你是疑心病太重了!”

      “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那沙哑的声音依旧坚持,“‘幽影’行事诡谲,不得不慎。南时序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深藏不露,尤其是他那一身武功,绝非寻常江湖人士可比。”
      南时序隐在暗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没想到,自己在边砚舟心中,竟是如此不堪信任。他想起两人相处的点滴,边砚舟的笑语晏晏,那些看似真挚的关怀,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够了!”边砚舟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时序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这样揣测他。至于‘幽影’,我自会处理,你无需再多言。”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南时序的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作何反应。是该冲进去质问边砚舟,还是该悄无声息地离开,从此与他划清界限?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房间内的灯忽然灭了。紧接着,他听到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似乎有人从窗户跃出,迅速远去。南时序心中一动,是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离开了?
      他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着边砚舟的房间。过了片刻,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的人也随着灯光一同消失了。南时序心中越发不安,他决定冒险靠近,一探究竟。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到边砚舟的窗下,透过窗纸的破洞向里望去。房间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
      “谁?”屋内传来边砚舟警惕的声音,与之前和那沙哑声音交谈时的冷冽不同,此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南时序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敲。
      屋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走到了窗边。“是时序吗?”边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南时序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用手指在窗纸上轻轻划了一个“安”字。
      屋内的人似乎松了口气,随即传来插销被拉开的声音。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边砚舟的脸出现在缝隙后,月光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和担忧:“时序?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时序看着他,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却深邃难测。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有很多,却最终只是低声道:“我担心你。”
      边砚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南时序看不懂的东西。他打开窗户,侧身让南时序进来:“外面冷,快进来再说。”
      南时序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书卷气扑面而来。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里面的陈设。边砚舟关好窗户,转身看着南时序,欲言又止。

      “怎么了?”南时序假装不知道边砚舟刚才在做什么。
      边砚舟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桌边,借着月光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烛台。跳跃的烛火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他脸上略显苍白的神色。
      “没什么,”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锦盒,递给南时序,“这个,本想明天给你的。”南时序接过锦盒,入手微凉,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玉质温润,雕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南时序不解地看向边砚舟。
      “我看你晚上总畏寒,这块暖玉贴身戴着,能驱寒。”边砚舟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算是……谢你之前几次出手相助。”

      南时序握着那块暖玉,触手生温,却暖不了他此刻冰凉的心。他看着边砚舟,忽然问道:“刚才,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边砚舟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你听错了吧?这么晚了,谁会在我房间。”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闪烁。
      南时序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边砚舟既然不愿说,他再问也无用。只是,那份被欺骗的感觉,如同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夜深了,我先回去了。”南时序将锦盒收起,转身便要离开。
      “时序!”边砚舟突然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外面……不安全,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南时序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边砚舟的脸上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的房间有内间,你可以在那里休息。”南时序沉默了片刻,月光下,边砚舟的眼神真挚,似乎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或许是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是想看看,边砚舟究竟还瞒着他多少事。
      边砚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铺床。”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内间。

      南时序独自站在外间,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暖玉的温度透过锦盒传来,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讽刺。
      他想起‘竹’的话,想起刚才房间里的对话,心中乱成一团。边砚舟,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内间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边砚舟铺床的动作似乎有些急促。南时序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兵书,旁边还放着几枚棋子,似乎之前正在与人对弈。而那沙哑声音的主人,显然就是对弈的另一方。
      “好了,你进来吧。”边砚舟的声音从内间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南时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内间。内间陈设简单,一张小床靠墙放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刚刚铺好的。边砚舟站在床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闪躲。
      “委屈你了,这床小了点。”边砚舟说道。
      “无妨。”南时序淡淡应道,将锦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边砚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那你早些休息,我……我出去了。”
      “砚舟。”南时序突然开口叫住他。
      边砚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带着询问。
      南时序看着他,月光从外间的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无论你有什么事,”南时序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边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最终却只是勉强笑了笑:“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快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说完,便匆匆转身走出了内间,轻轻带上了门。

      南时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那块暖玉被他放在枕边,温润的触感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横梁,脑中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竹’的警告,黑衣人的窥探,边砚舟房间里的对话,还有那块突如其来的暖玉……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来回踱步。南时序屏住呼吸,仔细倾听。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是边砚舟。他还没睡。
      南时序心中一动,悄悄起身,走到内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边砚舟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身形显得有些落寞。他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正微微颤抖。

      南时序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边砚舟,褪去了平日的跳脱和嬉闹,只剩下沉重和疲惫。他究竟背负着什么?
      就在这时,边砚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南时序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还没睡?”边砚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南时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边砚舟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睡不着吗?”他试图打破沉默。
      南时序从内间走了出来,走到他面前,南时序身上就只穿着里衣,月光透过窗棂,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显得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边砚舟看着他单薄的衣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袍递过去:“夜里凉,披上吧,仔细着凉。”南时序接过外袍,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只觉他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凉上几分。

      他沉默着将外袍披上,宽大的衣袍带着边砚舟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却让他心中那份疏离感更甚。
      “你似乎有心事。”南时序看着边砚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寻。边砚舟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避开南时序的目光,望向窗外那轮残月,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能有什么心事,只是单纯的睡不着。”

      南时序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闻到了血腥味。他越来越靠近边砚舟,那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气便越发清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边砚舟,下一秒便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紧紧抱住他,鼻尖轻蹭着边砚舟的脖颈,贪婪地嗅闻着那熟悉的气息。
      边砚舟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南时序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

      “你……”边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想推开他,却又使不出力气。南时序却抱得更紧了些,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边砚舟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砚舟,你骗我。”
      那淡淡的血腥气,是从边砚舟的左肩传来的。南时序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颤抖,缓缓移向那个位置。边砚舟的身体瞬间绷紧,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碰!”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呼。

      南时序的手顿在半空,心中一紧。果然是受伤了。他顾不得边砚舟的抗拒,轻轻掀开他的衣襟一角。月光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已经用布条包扎过,但暗红色的血迹还是透过布条渗了出来,显然伤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南时序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他想起刚才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想起“幽影”,难道是刚才那人伤了他?还是……与“幽影”有关?
      边砚舟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虚弱:“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一下就能流这么多血?”南时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担忧,“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做什么事都要瞒着我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让我知道?”
      边砚舟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褪尽了血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时序,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南时序从未听过的无力,“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该由我自己判断!”南时序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看着那渗血的伤口,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你以为这样是为我好吗?看着你受伤,看着你独自承担,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边砚舟猛地睁开眼,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绝望。
      “我说了,你听不懂!”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幽影’的势力有多大,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不想把你也拖下水!”

      “拖下水又如何?”南时序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就该同生共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独自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却在后面一无所知!你告诉我,刚才那个沙哑声音的人是谁?你的伤是不是和他有关?‘幽影’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给你上药,你坐床上去。”南时序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问,边砚舟都不会说的。
      他转身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翻找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那是他素来备着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夜竟用到了边砚舟身上。边砚舟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拒绝,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
      南时序在他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每解开一圈,那狰狞的伤口便更清晰一分。伤口很深,边缘有些外翻,显然是利器所伤。南时序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备好的烈酒倒在干净的布巾上,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嘶——”边砚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南时序动作一顿,抬眸看他,只见他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很疼?”南时序的声音放柔了些,手下的动作也更加轻柔。
      边砚舟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小伤而已。”

      南时序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将特制的金疮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包扎好。整个过程,边砚舟都安静地坐着,只是那双紧握着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的隐忍。
      “好了。”南时序直起身,收拾好药瓶和布条,“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做剧烈的动作,每日换一次药。”
      边砚舟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时序。”

      南时序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再追问,却又怕逼得太紧,反而让他更加封闭自己。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睡觉。”
      “不用。”边砚舟突然开口,“内间的床虽小,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的。外面……风大。”
      南时序愣住了,看着边砚舟眼中的坚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内间的床确实不大,两人躺下后,肩膀几乎是紧紧挨着。南时序能清晰地感受到边砚舟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

      南时序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他能感觉到边砚舟也没有睡着,身体一直有些紧绷。过了许久,就在南时序以为边砚舟已经睡着时,他却听到身边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梦呓:“时序,对不起。”南时序的心猛地一颤,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听着。
      “有些事,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边砚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愧疚,“那块暖玉,是我特意寻来的,希望它真的能为你驱寒。”南时序的眼眶微微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边砚舟放在身侧的手。
      边砚舟的手一僵,随即反握住他,力道有些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知道。”南时序轻声说,“我相信你。”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墨香和书卷气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南时序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寒意渐渐散去。或许,边砚舟有他的苦衷,或许,他需要时间。但只要他还愿意握着自己的手,只要他们还是朋友,总有一天,所有的谜团都会解开。
      想着想着,南时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在边砚舟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而边砚舟,在确认南时序已经睡着后,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轻轻收紧了握着南时序的手,在心中默默道:时序,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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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果可以的话二月一号开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