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贴贴姜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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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后姜莱平复了心情。
他的头抵在周砚凛胸前没有抬起来，偶尔还会抽泣几声。
周砚凛一直轻拍他的后背安慰，本想将手拿开，但每当他停下，怀里的人又开始轻声抽泣。
湿漉漉的发顶蹭过周砚凛的下巴，他微微低头，闻到的是雨水混着泥土的味道。
周砚凛微微皱眉，这个味道出现在姜莱身上让他感到陌生。
两人离得很近时，他总会闻到姜莱身上的味道。
他并没有刻意留意，但此时属于姜莱的味道却在他脑海中复苏。
那是清风伴着阳光的味道，像他那棵不会开花的小草一样饱含生命力。
想到这，周砚凛抬头便看到了阳台上那棵小草。
窗外风雨大作，风吹过，小草易折的枝干便跟着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大风中断成两截。
周砚凛心中惶然，忽然低下头，下巴轻轻抵住姜莱的发顶：“不要哭了。”动作很轻，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姜莱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力的攥紧了手指。
周砚凛垂眸，淡淡的眉眼闪过厉色。
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门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引起他的注意，所谓的家人更是让他感到厌烦。
他曾怪过姜莱。
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会醒绝对是被姜莱吵醒的。
但他感受到小小的人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时，他只感到心口发闷。
察觉到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不再收紧，周砚凛回过神，暂时不去想过去的事情。
他想看看姜莱衣服下有没有受伤，但姜莱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到现在他也只能看到姜莱的头顶。
“对不起。”
姜莱今天的遭遇全都是因为他才被迁怒，轻飘飘三个字说出口，他深深皱眉，一种无力感忽然笼罩他，而在这个时刻，这种无力感比外面的种种更让他厌恶。
周砚凛的话并没有说完，原本抓着他衣服的两只手缓缓松开，像是没了力气一样滑下去。
周砚凛拉起姜莱，去查看他的情况。
姜莱没有抗拒的力气。
姜莱脸上蹭着泥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双眼紧闭眼皮却不安地颤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周砚凛能从他呼吸间感受到热气。
“姜莱？”
周砚凛要去试姜莱额头的温度，姜莱却不配合地把头又埋了回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原本抓着周砚凛衣服的手换了方向，手臂无意识地搂住周砚凛的腰，侧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很快姜莱脸上的温度就透过衣服让周砚凛感受到。
周砚凛像是抱着一个火炉，姜莱不让他摸额头，他只好抬手贴上姜莱的后颈。
那块皮肤烫的吓人。
“姜莱，你发烧了。”周砚凛轻声哄姜莱抬头：“别睡，让我看看。”
姜莱这个时候很好哄却又很固执。
他似乎因为周砚凛要他抬头而感到委屈，刚刚平复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无声抽泣着，泪水又打湿了周砚凛的衣服。
手下感受到的温度很烫，姜莱淋雨后湿透的衣服还没换下，怕是受冷高烧了。
周砚凛表情变得凝重，他动作不再顺从姜莱的意愿，将人从自己怀里揪出来。
泪水浸湿姜莱的睫毛，让他哭花了脸。
离开让他觉得安心的怀抱，他迷蒙着睁开眼睛，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人。
周砚凛对上姜莱的眼神时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姜莱的额头，感受到姜莱额头上传来的温度，他说：“别怕。”安抚姜莱放松下来。
姜莱最初半扑在周砚凛胸前，哭着哭着被周砚凛揽到怀里，此时周砚凛直接抱着人转身，把姜莱放在床上另一边。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想要下床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药。
但当他感受不到双腿知觉时，才真的愣在原地。
身后是微小的哭声，他的袖子被轻轻拉住时，周砚凛回过神。
他转头看过去，姜莱似乎以为他不愿意，拉着他衣服的手缓缓收回去。
周砚凛看着姜莱，神色深沉。
在姜莱的手要缩回被子时，周砚凛松了表情，把自己的衣角塞进姜莱手里，他俯身越过姜莱，拿过姜莱的手机。
他没再犹豫，拨通了电话。
“是我。”周砚凛对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道，“带医生过来，立刻。”
*
林助理砰的一声推开门，显然是接到电话后跑过来的，此时呼吸还很急促。
他看向周砚凛，老板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闭上了嘴。
周砚凛靠着床头坐着，他脸色很差。
在林助理看来称得上阴沉。
老板这样的表情是他做助理以来从未见过的，再看这床被的狼藉模样，林助理察言观色，恢复了冷静。
他在门口站定：“老板。”然后等周砚凛的命令。
周砚凛左手扣着姜莱的手腕，而姜莱手腕上面的袖子被掀起，手臂红肿下被刺破几个血洞，伤口被血糊住，血没有再流，但看上去触目惊心。
林助理的视线在姜莱身上停留一瞬立刻收回，垂眼：“老板，医生来了。”
“进来。”周砚凛语气沉沉。
林助理让开门口，让身后的几个医生进去。
医生鱼贯而入地进入卧室，对室内的混乱视而不见，直接走向床边开始给姜莱做检查。
医生看着被周砚凛握住的手腕有些犹豫，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求助地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也在看，与医生对上眼神后，他只能上前。
顶着老板神色不善的压力开口：“老板，姜…姜先生的伤让他们处理一下吧。”
周砚凛没有开口，片刻后松开了手。
林助理一直站在床边，等老板问话。
但周砚凛一直没有说话。
医生处理姜莱伤口时他一直在看着。
直到医生处理好伤口，给姜莱输液退烧后，周砚凛才收回视线。
“周京耀回来了？”
林助理下意识要汇报公司的事，没想到周砚凛会先问这个，卡了一下才回：“是，月前回来的。”
周砚凛抚开姜莱的碎发，擦去他额头的汗珠。
他淡淡开口：“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