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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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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方案被排除了，理由是太蠢又太刻意，怕心机深重的陈三明一眼就看穿，再加上姜含实在不是这种性子，也演不出来。
等白来一趟被看了笑话的灵豁骂骂咧咧的离开后，裴御安和姜含说起其他方案：“你就怎么随性怎么来，平日里，跟他亲近点，不再冷冰冰的，就像对我一样，这种恰到好处的关系最好，做得到吗？”
他弯眉藏在了细碎的发须中，质问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连带两边的发丝搭在了浓密的睫毛上。
头骨优渥绝佳，窄脸白到发光，五官端正万里挑一，姜含心想，他要是个姑娘，指定比她还要好看。
“你在看什么？”低哑干涩的声音酥酥麻麻的传到耳边，姜含莫名抖三抖，抖完后，战战兢兢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没看什么。”
“听懂我话了吗？”
陈三明不是裴植，她也不可能把他当成裴植一样来对待：“陈县令是陈县令，裴公子是裴公子，这二者我不会混淆是非，但，我会尽量与陈县令搞好关系。”
裴御安没再多说，只要她能搞定，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话题说到这，似乎就终结了，姜含也意识到了，但她不太想走，还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她低下头：“裴公子先前说的，会给我哥申冤，是真的吗？”
裴御安来找她帮忙那一日，用这个理由赢得了姜含的心，她一个人太弱小了，实在是对抗不了深如水的县令府。
要是有裴公子的参与，她把握也大些。
“当然。”裴御安没有任何犹豫，他与人交易，往往都是说到做到，“你哥先前寄回来的信如今还在吗？”
“早就烧了。”
一把给宋葛烧了，当时那种情况的确不合适留存，主要是信里的内容，句句说出来的话，都是要没命的节奏。
“话谁都可以说，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证据。你也得拿出能证明你哥清白的证据。”裴御安磨刀式的把她往里带，“你哥信中说陈县令两面三刀，服役中只要能拿值钱的东西收买他，就能免除徭役，归家，可，有证据吗？再说，徭役本就苦重，针对的也就是你们这些穷人罢了。”
“那，那也不能这样啊，凭什么有的人就能走后门？”姜含看不惯这些所作所为，“你不知道他们那些值钱的珠宝，都是偷的，只为了想逃役。”
“世间本就残酷，人人为了活下去，就得被逼的使出些手段来，他们能偷，是他们有本事。”裴御安早就看透了，心麻木不仁，“你哥不去偷，那是你哥傻。”
姜含快要被气哭：“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哥，我哥是这个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他从小就告诉我，再穷也不能穷志，人要有自己的信仰和理念。这句话一直伴着我成长到现在。”
所以你才蠢。
这句话裴御安终究是没能说的出口，他敷衍的安慰几句：“不说这些了。但这也并不能证明什么，像陈三明那种人，到时候指定会把罪责怪在那群收买他的身上，自己贪了便宜却还一身轻松。你要知道，这其实不算事，有的官差甚至不给饭吃，累死的苦工也不在少数。这是正常现象，上头不会管，也不屑于管，他们只希望你能把土木兴好。”
姜含第一次见证了人性的复杂，温和善良的面皮下，究竟还藏有多少层看不清的面孔？
“哥也说了他贪污，上次黎宣不是来闹了吗？他从中赚了一大笔钱，我们绿萝山的群众全被他给骗了。”
“这件事，你哥是怎么知晓的？”裴御安实属好奇，“他一穷苦人家，竟然知道陈三明的秘密？”
而且，还有可能是真的。
姜含也不太清楚，总之姜顺的话，她是相信的，他向来正直友好，不可能平白无故污蔑别人。
“我哥说在服役中遇到了被贬的户部尚书蔡大人，他临死之前吐明了真相，还让我哥给他报仇，把陈三明拉下台。”
“……”裴御安是真的无言了，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蔡老头宁愿和一陌生人讲真话，也不愿和他说？
不过，一丘之貉罢了，谁比谁也没高贵些。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琢磨琢磨。”
……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和裴御安说，姜顺还寄过来最后一封信，算是他的遗言。
他说陈三明发现了他们和蔡昙见过面的事，他已经无路可退，因为陈三明在威胁了，要是哪一天他死了，记得是陈三明干的。
姜含浑身都在冒冷汗，每次想到这就心口痛，她也想救姜顺，可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阿含，我回来啦，今日路过成衣铺的时候，给你买了件如意月裙。昨日听底下的人说你出去买衣裳了，结果什么都没买。想着你节省不敢乱花钱，我就给你买了件。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陈三明热情似火的进来，他这一脸亲和好相处的样子，真的让人难以想象，最真实的他是怎样的。
姜含平缓了情绪，先是泡了一壶茶，再走过去看衣裳：“挺好看的，县令破费了。”
“哪有的事，你是本官的小妾，吃喝用度自然都得要最好。本官不宠，谁来宠？”陈三明油腻乎乎道，“试一下吧，最好是露真颜，你不知道，我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你是天仙。”
姜含忍了忍，把衣裳放在一旁：“县令，我有话要与你说，先过来喝杯茶。”
“什么事啊？今夜的阿含，似乎格外听话。”
姜含端着茶杯送到他面前，直言：“县令，小女这些时日一直在想一件事，所幸，今日也就把它想开了。”
陈三明刚要喝茶的动作停顿住，他疑惑道：“什么事？”
“小女接受这一切了，先前县令把小女买下，小女还多有怨言，怀恨在心。这些日子，倒也是想透了，随遇而安才能过好剩下的日子。”
陈三明愣了，但没愣多久，最终开怀大笑：“阿含能这样想，我也就知足了。许久未见，共度良宵吧。”
说完又要冲上来，姜含双手抵挡，提醒他：“你先喝茶，这是我今日上街去买的。”
陈三明小酌了口：“阿含最近总是出去玩呢。”
怕引起他怀疑，姜含一早就想好了理由：“最近外出尝到了甜头，就不想呆在府里了。”
陈三明顺手揽过她的肩：“没事，多出去走走，看看外边的风景和人也是好的。”
姜含竭尽全力才控制自己没把他的手给打下去，话题还真聊到这，裴公子妙想成功了。
“那县令呢？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说起来，小女还挺想知道县令的日常工作呢。以前小女总是看见你出没在绿萝山的各家各户中，看起来工作量很多。”
他的手摩挲着姜含的头发：“也不多，都是本分内该做的。今日倒是去了一趟绿萝山，还见了岳父呢，只不过，又把我骂走了。唉，不过听说那什么黎什么，去参加科举了。”
“黎宣？”姜含问了出来，自从上次和他闹僵之后，还伤心了好一阵。他去参加科举，姜含是不意外的。
黎宣很好学，脑瓜子聪明，看过的书也过目不忘，甚至自学学会了认字，书法。姜含也被熏陶了，从他那借过书，也认了几个字。
“对啊，不说这个了，娘子，睡觉…”
咚，陈三明倒地，姜含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
“公子，陈县令今日访问了落花街的黄大娘家，黄大娘是昆良出了名的豆腐婆，她卖的豆腐十里飘香，嫩滑鲜香。前不久，她丈夫因病去世，豆腐铺几日未开张，不少人都去看望她呢。”
“公子，陈县令今日去了城西的富豪家里，听他说，那富豪今年又生了三个儿子，结果却对外通报生了两个。这对于人口普查造成了麻烦，陈县令罚了钱。”
“公子，陈县令今日去参观了新开的私塾，里边的老者听说是他三顾茅庐好不容易请来的。他说，昆良的教育不能落后，礼仪文化更得跟上。”
“公子，这一日我得好好与你说说，因为我跟着一块去了。那是我第一次去京城，赶了几乎三天三夜的马车呢，可累了。其中我还吐了好几次，但这些不算什么，繁华兴盛的京城，让我大开眼界，我”
“停！”裴御安掀起眼皮，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你跟着去了？”
“对啊。”姜含老实交代，清澄的眼睛里带点儿无辜的意味，“怎么了吗？”
“这就是你这些时日没来这儿的原因？”裴御安接话。
姜含思虑着，想猜透他话中的含义，最终稳当的给了理由：“我是在忙。”
“忙什么呢？我刚才看你那高兴的表情，想来在京城玩得可开心了。”裴御安这怨妇似发言，令姜含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她又做错了？
“没有啊，公子，我没有玩。虽然是有去逛了一会儿街，卖了糖葫芦和糖人吃，还观赏了烟花，但这都是跟着陈县令的。”
“呵，几日未见，你就与那陈三明关系这么好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