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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蠢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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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个好生奇怪的人，明明先前说她用什么方法和陈三明搞好关系都行，如今完成了，结果他又这般质问，姜含都不晓得该怎么做了。
场面陷入死寂，像是一摊静止不前的死水。
还是裴御安先开的口，他有点儿心烦意乱，不明白自己为何听见她与陈三明关系好时，反应会这么大，他粗暴的抓了抓头发：“我，我就是觉得陈三明那种人，不可交心，你，注意点，别为了任务，迷失了自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姜含迷不迷失，关他什么事，他在乎的只不过是任务罢了。
但姜含真的感动，很少有人会在乎她，惦记着她，以往那些日子中，没人这般如此细心的为她权衡各种利弊，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也一条黑路走到头惯了。
她低着头，笑意渐浓，嘴角扬起的时候，皓齿露了出来：“嗯，公子，小女明白了。但，请你相信，小女不会的，陈三明是什么人，小女很清楚。”
“哦，知道了。”裴御安站了起来，欲盖弥彰的去柜子里选茶，一下子，他内心就拨云见日了。
面对刚才的事，也能轻松应对了。
“你继续说，你和陈三明去了京城，都干了些什么？”
姜含娓娓道来，视线像是跟随着回忆，回到了那一天。
“我们去了一个很大很豪华的官邸，那座官邸几乎有两个县令府那么大。一进门就有个清澈见底的池子，里头好多漂亮的鱼儿游来游去。小厮婢女都穿着统一的服饰，相貌也端正，一看就出自大户人家。”
原谅她词语匮乏，只能一直用好看漂亮这几个词形容。
可裴御安不买账，他泡着翻滚的热茶，让她多说点：“你再讲点儿有用的，比如你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官邸门口挂了牌匾，看了吗？”
姜含被问住了，她当时脑袋空空，紧张不已，怕自己上不了台面，会出糗，一直都畏畏缩缩的，哪里有时间看牌匾？
“所以，你没看？”裴御安离谱道，她现在是在任务状态，特别是和陈三明相处的时候，得时刻保持着最佳。
“看了。”当时的姜含被官邸给震惊，自然也想知道这是哪户人家，于是抬头看了眼牌匾，好的，她不识字。
“……”裴御安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不可能再有时间教她认字，“那你总问了陈三明吧？”
姜含抿了抿嘴唇，她有些心虚，可想过后，又认为这不是她能掌控的。
“问了，但他没告诉我，只说了是他的挚友家。”
挚友？裴御安从脑海中搜刮，像陈三明那种交际达人，能被他称为挚友的，没有几百人，那是不可能。
“陈三明去了这座官邸，定是去会见挚友的，那他与挚友的谈天过程中，你有听到什么信息吗？”
姜含都磕巴了：“我，我没听到，他，不准我跟着，留我一人在花园坐。”
好吧，这一茬算是裴御安算漏了，陈三明那么警惕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一般人知晓自己的底细。
不对啊，那照这么算，她跟着陈三明去了一趟人家官邸，就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裴御安吸了口气，安抚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去一趟，没有任何收获。
“那你后来知晓了这是哪一户大户人家吗？”
姜含彻底难堪，她真是一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了啊，因为根本就不知道。
趁空打量了一下裴御安的神色，见他安然自若，姜含这才敢说话：“没，没有…”
“陈三明挚友见过吗？如见过，描述一下长相。”裴御安就不信了，他在京城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富贵人家几乎都认识，“记住，描述人物特点。”
姜含认真的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长的不高，矮胖矮胖的，留着好多好长的胡子，讲起话来的时候，捧腹大笑，挺普通的长相吧，好像没有特点。”
“……你这说的都是些啥啊……”裴御安真要被气死了，但又不得不给她台阶下：“最后一个问题，我再问最后一个，离开后，有另找机会向京城里的其他人打听吗？”
“诶，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姜含一脸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法子。
裴御安手抵在桌上，抚额，他摇摆着脑袋，觉得姜含无可救药了。
以前是觉得她笨，但还可以拯救，如今倒是觉得，毁灭吧，别救了。
为了不再激怒她，又让她逃跑，裴御安尽量收敛脾气，忍气吞声的：“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这一趟京城不白去了？”
其实，也是有的。
可姜含不好说，说了算是暴露了她的隐私。
虽然她现在和裴御安的关系是好很多，但，就如裴御安亲口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尽管相处了这么久，姜含还是没能摸清他的性子，主要是他性子太混乱了，是多变的，不知道下一刻又会变成什么样。再加上他们二人是有利益纠缠，姜含也想有点自己的私事。
姜大磊和姜顺也说过，不要什么话都和别人讲，长点心，给自己留点体面，就算面对再亲近的人也不行。
可是，她要不说的话，又是不是会给裴御安造成麻烦？
姜含一时左右为难，头脑风暴中。
见她时而皱眉，时而瘪嘴，又时而叹气的，裴御安不理解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且想就想，做这么多表情干嘛，原本就丑的人，变得更丑了。
“你在想什么呢？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又不会吃了你。”裴御安直言直语。
姜含咧着嘴，尴尬：“其，其实小女有发现一点。”
听闻这话，裴御安眉头挑了挑，示意她快说：“看来你这脑子还没笨到极致，说说吧。”
姜含组织着语言，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就，就是，我见到了陈县令挚友的女儿，她，长的和我好像，真的好像啊，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姜含见到她的时候，都误以为自己在照镜子，那位姑娘花枝招展，步步生莲的走过来，一身华丽的晚霞折枝花卉纱裙，更显得她身材姣好。
待视线上移到她脸上时，姜含大吃一惊，她面容白皙，纤细修长的天鹅颈，更让她那张惊艳的脸蛋小了许多，精细的鼻子，柔软的小嘴，澄澈的双眼泛着秋波，瞧过来的时候，里头掀起的情绪，让秋波泛涟漪。
可姜含是知道的，就算她和那位姑娘长的再像，也终究只是两类人罢了。
她是京城名门巨贾的女儿，而她，绿萝山不知名的野丫头。
就像如今笑得眼泪水都出来的裴御安一样，他也是这般认为的。
裴御安是真的被逗笑了声，他一严肃，有时一整天都面无表情的人，是不容易被逗乐的，更何况，还乐的掉眼泪。
“不，不是，姜含，你是要笑死我吗？京城谁，谁家有名的姑娘，像你一样，脸黑不溜秋的？”像是上回给姜含整出阴影了，现在裴御安讲话，总要浪费口水的多解释一遍，“我这不是在说你啊，而是在阐述一个道理，你别放在心上。就我所知，京城大户出身的姑娘，相貌都很出众，几乎没见过有不好看的。所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许那位姑娘，不是陈三明挚友的女儿呢？”
裴御安的话姜含是理解的，他没说错，可最后一句，他错了，那位姑娘就是陈三明挚友的女儿，因为印象太深刻了，她已经记得牢牢的。
姜含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那位姑娘，倒是特别的打眼。
长得好看，家世又好，讲话还难听的，姜含是第一回见。
但不排除有她一直盯着别人看，惹得别人恼怒了，可也不能讲话那么冒犯吧，把她说成什么，羡慕嫉妒恨的丑女，陈三明这么寒酸的小妾也娶得下，那脸看了，比吃下放了一年的馊饭还恶心…
姜含算是大为震撼，明明长得跟天仙似的，可从嘴巴里吐出来的，净是些污言秽语。
这些，姜含不会和裴御安讲的，讲了也白讲，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原则，她是知道的。
那位姑娘背后这般，说不定人前还是个惹人喜爱的乖乖女呢。
再说，她也没有在人家背后说闲话的爱好。
“那，有可能是我认错了吧。”姜含很真诚的与他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裴公子，要是我再细心点就好了。”
裴御安挥手：“没事，这也侧面印证出陈三明对于这次的京城拜访很看重，那个人或许对他很重要也不一定。”
“啊？”姜含就更愧疚了，“那我不是搅乱了你的计划？”
裴御安觉得好笑：“你也知道？”似是话又冲了点，他及时挽回，“不过没关系，急是没有用的，得慢慢来。时日还长，不必着急，接下来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发现。”
他变得比以前好相处了，姜含是这么想的。
“裴公子，我上次听县令提过一嘴，他说有可能又要去京城参加什么宴会，听说到时候皇上也会出席。”
裴御安眯着深邃的眼睛：“祈福节。”
是京城有名的节日，每年这个时日，皇上都会去寺庙祈福，保证来年国运富强通达，百姓安居乐业。
他好像什么都懂，再想起刚才的话，姜含不由得多问了句：“裴公子是京城人吗？”
这点没啥好隐瞒，就算裴御安说了，她也猜不出：“对，祈福节那日，你跟着去，是个好时机。”
姜含点头答应：“好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