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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新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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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豁睡了个舒适的觉,一觉睡到大天光不停歇的那种,主要是昨日酒楼里的酒太过于醉酣。
吃过早餐,神清气爽的去到裴御安屋子,一推开,发现他还在用早膳。
“早。”
刚想踏过门槛进屋的灵豁,半抬的脚静止在了空中,神情诡异的盯着裴御安。
早?他何至于有这个闲情跟他说早了?
进去后,也礼尚往来的回了个早。
裴御安咬着热乎的饼,邀请他坐下,灵豁还是很有主仆之分的:“不了公子,主仆不能同桌。”
“我让你坐就坐,废话那么多?”命令的口吻,不得不让人遵守。
灵豁如坐针毡的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看裴御安这样,应该是有事要与他讲,看起来这事不算小事。
他也不多嘴,只等着开口。
但裴御安是隔了许久,才开他那金贵的口:“灵豁,有个朋友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解答解答。他说,如果你觉得有个人是心悦你的,但你又不确定,该怎么办?”
“那她到底心不心悦你呢?公子。”
“我这是在问你啊。”裴御安嘲他不解风情,“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好好好,是你朋友,简单啊,你去问问姜姑娘不就行了。”
“你滚吧。”裴御安已经不想和他在这浪费口水了。
灵豁偏不滚,还要厚脸皮的询问裴御安昨夜与姜含相处的怎么样。
“看公子这样,应该是和好了吧。女人嘛,爱耍性子,就得放下身段去哄。”
裴御安冷哼道:“是啊,你厉害,还特地挑选什么情人舫。”
至今想想都觉得屈辱。
但灵豁却显然被夸的要飞天了,还自豪,一脸成就:“可不嘛,那是我为公子精心挑选的和好场地,在浓情蜜意的氛围下,我不信你与姜含还吵得起来。”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裴御安审视着他。
灵豁可不敢,“小的也是在尽力帮助公子,可能方法有点猎奇,但都是在为公子着想的。”
也是,灵豁功大于过,这次要不是他,裴御安也不会发现这么多,算是意料之中的收获了。
姜含那边,把握性虽然不大,但裴御安信心十足,并不担心,反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该如何为姜含解脱。
他后悔了,不想让她牵扯进这波谲云诡,看不清末路的局势中。她是无辜的,弱小的,纯洁的,不应该被世俗给污染。
既然是他带她步尘世,那他也能抵挡一切风暴带她出去。
“等下和我去个地方。”
灵豁察觉出裴御安语气的变化,整个人严谨不少。
……
“小姐,是和裴公子和好了吗?”正在给姜含梳发髻的沫苑心不在焉道,她从妆奁中找出一支斜插牡丹织簪子,细心给姜含簪好。
姜含一想到昨晚就心惊胆战的,不敢深刻回味,但每次又忍不住细想:“嗯。沫苑,你今日好像兴致不高?我与裴公子和好,你不开心吗?”
怕她误会,沫苑赶忙辩解:“没有,俺就是生那什么灵豁的气,你不知道他昨晚有多过分,说好到点一同去接应你们,结果他一个人在酒楼喝得醉烂。”
姜含捂着嘴咯咯笑:“原来你一大清早都是在生他的气啊,先前你不是还教我,为男人生气不值得,损害的只有自己的身体罢了。”
“道理我都懂,可做不到嘛。”沫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咋了,跟病了似的。
“好啦。”姜含安抚她,“灵公子虽然直来直往的,但整体还不错,是个好人。”
“哼,我以后反正是不信他的鬼话了。”
“姜含,起了吗?出来一下,有急事。”门口传来了沈晓急迫又怒火十足的声音,姜含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同时,又有点心虚,难不成昨夜她出逃的事,被知晓了?
和沫苑面面相觑后,还是打算先开门。
“夫人,什么事?”
“先跟我过来。”
她们去了陈三明的房间,姜含的惊慌被无限放大,心都要蹦出嗓子眼,望向沫苑给她打着眼色。
“进来吧。”沈晓催促,姜含调整了一下情绪,迈着郑重的步伐进去了。
人虽怂,但气势不能丢。
但一进去后,姜含看见位长得飘飘欲仙的陌生姑娘时,那点儿遐想消失殆尽,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接下来沈晓的话更加的证实了。
“姜含,这位是陈三明新纳的姨娘戴琉,你俩互相认识一下。”
姜含看着面前这位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尽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姑娘,木愣的问了个好:“我叫姜含。”
戴琉拿着手帕娇羞的捂脸:“姜姨娘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陈三明哈哈大笑,亲密的揽过戴琉,为她立足地位:“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拘谨,阿琉,本官昨晚许诺你的,不会忘记。”
戴琉更加羞耻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赖赖唧唧的麻雀:“讨厌嘛,县令,夫人和姜姨娘都看着呢。”
沈晓当着面犯了呕,吞咽着口水,缓解了下:“往后都是各自过活,不会有人一直在意你的,戴姨娘,请放心。”
风流女子,她素来看不上,也只有陈三明这种眼瞎的狗男人中套。这样看起来,姜含舒服多了。
沈晓这话,陈三明果然不爱听,他又要训斥,沈晓明事理的抚了一礼:“你且好好享受你的吧,小女就带着姜含告退。”
陈三明未说完的憋屈话,化作欲.望,涌向了戴琉…
出了门,姜含的心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憋闷,在沈晓要进自己屋子的时候,姜含挤过去:“夫人,你怎么允许县令纳戴姨娘的?”
而且也太仓促了吧,这才过了多久,一日?还是说一夜?
姜含总有种直觉,戴琉不如表面想的那般简单。
沈晓迷惑的睨了她一眼:“咋滴?你怕她威胁到你的地位?也是,她比你有本事,长得也更好看,更能讨陈三明欢心。”
“不是这样的。”姜含还求之不得呢,陈三明要是被其他的女子给迷住了,心思也不会一直放在她身上,“我是在为夫人考虑。”
“我?”沈晓不可置信,“我很好,你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至于一不知哪里来的狐狸精,还欺压不到我头上。”
可这事总是压在姜含的心口,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下午的时候,还是去找了裴御安。
又去了金裕寺,比起之前的祈福节,寻常时间人少了许多。
姜含还是买了些香火,去到寺庙拜了一下佛,她怀着感恩的心态,不停的在感恩佛祖。
感恩他让她已经尝到得偿所愿的边缘甜头了。
出了寺庙,姜含刚思索要去哪里找他的时候,嘿的一声,把她吓一大跳。
捂着小心脏,就看见了裴御安那幸灾乐祸,计划得逞的狡黠样,姜含气恼,上手给他一掌:“你吓死我了。”
裴御安假意的捂着胳膊吃痛:“你痛死我了。”
姜含才不信:“我又没用力,你也太夸张了。”
裴御安恢复笑脸:“这么急不可耐,今日就来寻我了?”
姜含瞟了眼正抬头望天的沫苑,让他别玩闹了:“有事要与你讲。”
看她似是正经的模样,裴御安也就收敛了,沉稳问她:“去我屋子说。”
又是一壶冒着热气,甘甜醇厚的热茶,姜含抿了口,润嗓:“陈县令又纳妾了。”
刚喝茶的裴御安差点一口喷出来,衣袖擦净流到嘴上的茶,若有所思道:“今日没听说他成亲的消息啊。”
“不是,他说等回昆良的时候再办,但纳妾是真事,我见着那位姑娘了。”
“嗯,说说那姑娘的身世。”裴御安先见之明的补充,“相貌性子那些就别说了,没用。”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晓她是风流女子,县令好像把她给赎回来的。”没敢多问,这些话这只不过从沈晓的骂声当中得知。
她能做到这个份上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日后你不再是陈三明的唯一,可会有嫉妒怨恨之心?”知晓这话不着边际且还有点冒犯她的意思,可裴御安就控制不住的想问问。
某人的反应,让他无比顺心。
“裴公子,你莫要在说这种话了,陈县令就算纳一百个妾也不关我的事,我也不会吃他的醋。”
得到心安意满的答案,裴御安笑飞了:“你要逗死我,陈三明那身体受得了一百个妾吗?等下”话到最后,笑不出来了,他劝退一脸认真听着的姜含,“干什么?这种不可描述,以后少议论,有损我高风亮节的气质。还有,你也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姜含倒是还答应了,他说的话,总会习惯性的记住。
该说的话说完,似乎也就没什么好呆的了,姜含想走之前,却被他喊住:“要不要吃吃寺庙里的斋饭?”
姜含欣然同意:“好啊。”
她还没吃过呢。
跟随着他去到另一个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袈裟的老方丈。
裴御安带着人过去请示,空寂望见姜含眉眼都亮了,邀请入座:“马上做好,你们且等着。”
不久后,菜品一一上桌,全都是素菜。
空寂还好心提醒:“可能口味有偏差,会不适应,姑娘要是吃不下,可停止,不用勉强。”
姜含摇头:“不会的。”
比起饿肚子,这些菜不算什么。
“方丈你多虑了,菜很好吃,不存在吃不下。”裴御安附和着。
空寂就笑了,是谁上次说他那腌竹笋臭了的?
“今日的裴公子似乎格外的兴奋,跟前几日阴沉如同黑木的裴公子是两个人。”
裴御安着急忙慌的邀他入座:“方丈一同坐下吃吧。”
言外之意就是别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