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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舍 一想到开学 ...

  •   纪思源一笑,筷子夹着的一口饭直接掉回碗里。

      “那你就打电话给你爸爸,叫他送衣服过来。现在就打吧,不然他一会就过来了。”妈妈进厨房拿了冰箱上的手机,拨了电话,塞到吴菁手里。

      “喂,爸爸。帮我把衣服和我的书包拿过来,我要在倩姑婆这里过夜。”吴菁举着手机说,“不要,我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

      “我来跟你爸爸说。”妈妈把手机拿过来,“吴菁想在这里过夜你就收拾几套衣服过来就是了,吃了饭没?过来一起吃啊。”

      纪妈妈挂了电话。

      吴菁:“我要和小纪姐姐一起睡。”

      “那你就和小纪姐姐一起睡咯。”纪妈妈转向周柯,“多吃点,小柯,当自己家里。来,吃点虾,吃点鱼。”

      “好的,阿姨。”周柯笑容可掬。

      “多吃点。”纪思源剥了只虾放进周柯碗里,周柯啊呜一口吃掉了。

      刚吃完饭没多久,吴菁爸爸就拎着一袋衣服和一个粉红色小书包来了。

      “谢谢爸爸!“吴菁冲上去抱住她的小书包。

      “那你就跟你小纪姐姐玩吧,爸爸先回家了。”吴菁爸爸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倩姨,我走了。”

      “喝碗汤再走!”纪妈妈挽留。

      “回去了,回去还得带家里那个小的。”吴菁爸爸急匆匆地回去了。

      “那你先洗澡吧,吴菁。等会你小纪姐姐和小柯姐姐再洗。”纪妈妈拿过装衣服的袋子,收拾了一套衣服出来,“来,我拿双拖鞋,给你放个热水。”

      吴菁去洗澡了,纪爸爸拿过遥控器,切到了新闻频道。

      纪思源意思意思地看了几条,拍拍周柯的手臂,“那我们先上去吧。”

      一进房间,周柯就委委屈屈地从背后抱住了纪思源,什么也没说。周柯虽然不痛快,却从没开口说过一句不痛快,也没说过谁一句不好,纪思源心里柔软,反手摸了摸周柯的脑袋,转过身来抱住她。

      “要亲亲。”周柯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纪思源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还要。”周柯眨眨眼睛。

      她一撒娇,纪思源就拿她没辙,凑近吧唧又亲了一口。

      “原地复活啦。”周柯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今天写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纪思源也不打算再刷题了,跟周柯挨在一起看小说。没看几章,纪思源就听到了楼梯间的踢踏声,门锁响了一声,吴菁提着她的小书包进来了。

      “那你快去洗澡吧。”纪思源对周柯说,合上书,收拾了一下桌面。

      “嗯。”周柯起身拿了套衣服。

      纪思源拍拍旁边的位置,“坐这。现在写不写呀?”

      “写!”吴菁抱着她的小书包从里面翻出来寒假作业和笔袋。

      纪思源接过她的书包,放在一旁储物箱上。周柯轻轻把门带上了。

      纪思源一开始还担心现在小学生做的题会不会越来越刁钻,教了一会,她打消了这个忧虑,生了另一个烦恼。这些解题过程在她眼里跟“1+1=2”似的,再问她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她实在说不清楚。

      “这是个什么图形?”纪思源点着作业上的图问。

      “长方形。”

      “那它长12,宽6,周长是多少?你看,它这条边和这条边是一样长的,这条边和这条边一样长。”

      纪思源看着吴菁在上头写下“12+12+6+6=”,开始列式子算得数。

      好歹也算对了。

      纪思源在作业里找了几道类似的题,好不容易教会她写公式,计算各种图形的周长和面积。她看吴菁今晚是不想再看见任何数字和图形了,正好听见周柯上楼,“让你画神来跟你玩吧?”

      “好啊好啊!”吴菁忙不迭点头。

      周柯一推开门,就接收到了两个人看救星的目光。

      “你想跟画神一起写作业,还是画画,还是干什么呀?”纪思源起身,“你跟画神说,我去洗澡了。”

      从周柯旁边经过的时候,纪思源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给她们带上门的时候,她听见吴菁小声说“我再也不想写作业了”,紧接着是周柯的轻笑。谁还想写作业了咋地,纪思源心想,收拾衣服去洗澡了。

      洗漱回来,周柯和吴菁已经没有在写作业了,在床上盖着棉被玩平板上的游戏。纪思源掀开棉被,钻进去看她们玩。吴菁赢了,高兴地欢呼。

      “你还带了平板啊。”纪思源拱拱周柯的肩膀。

      “这不是一直在学习,没有拿出来过嘛。”周柯拱回去,“你们俩玩一局吧。”

      “我还没看明白呢,先看你们玩。”纪思源说。看了一会,她给看困了,滑进棉被里昏昏欲睡。

      周柯看时间也不早了,偃旗息鼓,“该睡觉了,明天再玩好不好。”

      “好吧。”吴菁恋恋不舍地撒手。

      周柯下床把平板塞回书包,一转头,吴菁已经蹭到纪思源旁边躺下了。她顺手关了灯,躺到另外一边,把小灯泡夹在中间。

      “你睡着了吗?”吴菁面对着纪思源。

      “睡着了。”纪思源气若游丝。

      “你骗人!睡着了怎么还能说话!”吴菁咯咯笑。

      “我太困了,今天在外面飞了一天。”纪思源信口胡诌,“哦,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个超人。”

      “那你变个身!”

      “我已经变完了,太黑了,你看不见。”

      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门缝,透进来一束光。纪妈妈握着门把手,“菁菁,过来跟倩姑婆睡。”

      吴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想跟小纪姐姐睡。”

      “太挤了,睡不舒服的。”

      “不用了,倩姑婆。”

      “菁菁,过来睡。”

      “好吧。”吴菁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从纪思源身上爬过去,被纪妈妈领走了。

      吴菁走的时候没有带上门,周柯下床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纪思源。纪思源是真困了,哼唧了一声,怕她掉下去,往里面腾了腾。周柯也跟着蹭进去,贴着她的脖子说:“有一瞬间我真想把小电灯泡扔下床。”

      纪思源含糊地笑一声,反手拍拍周柯圈住自己的手,“不气不气,睡吧睡吧,大宝贝。”

      “你的小学是在这里上的吗?”周柯问。

      “对啊。”纪思源说,转过身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周柯说,“离这远吗?”

      “也不是很远,走十五二十分钟就到了。”纪思源说,“怎么,你想去看吗?”

      “有点想。”周柯说,“麻烦吗?”

      “不麻烦,就是没什么好看的。”纪思源说,“一眼看到底,都不用往里走了。”

      “那你的初中呢?”周柯问。

      “初中倒是挺远的,不过也没二中远。”纪思源说,“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高中呢?”周柯说。

      “高中倒是不能一眼看到尽头了。”纪思源乐了。

      “你就这一个形容啊。”周柯说。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纪思源说,“不如你说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努力描述一下。”

      “你是怎么来到二中的?”周柯问。

      “哦——”纪思源恍然大悟,“我联系你前面的小问组织组织啊。”

      “不用这么严谨,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了。”周柯说。

      “嗯……我就在村里念的小学,整个级就二十多号人。我小时候虽然有点不学无术,但是后来觉醒了,噌噌噌地往上升,毕业考了个全镇第一,我爸一声不吭地给我报了所私立中学。”纪思源回忆着说,“因为学费太贵了,于是开启了我平平无奇的拿奖学金的三好学生生涯。”

      “不学无术是怎么个不学无术法?”周柯问。

      “爬树、翻墙、泡网、打架……”纪思源说,“当然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那怎么就突然觉醒了?”周柯问。

      “因为我的小伙伴搬家的搬家、转学的转学,我没有作案同伙了。”纪思源说,“那能怎么办,只能看看书,写写作业了。”

      周柯在枕边笑成一团,“啊,你小时候是这个风格的啊。”

      “是啊。”纪思源说,“看不出来吧,我看着是不是很乖。”

      “是呢,可乖可乖了。”周柯捏了捏她的脸。

      “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风格的?”纪思源问。

      “哎,别岔开,你先讲完。”周柯说,“三好学生生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中考填报志愿了。我本来没什么野心的,但是我的班主任啊舍友啊都劝我去市里的重点中学。正好那年开始有指标到校,那会也就只有二中的两个名额,我就填了。我妈怕我考不上,还跟我吵架,但是我觉得就算没有指标我也能考上,还挺生气的来着。”

      纪思源接着说:“不过我还记得校长说过,他其实不建议我们去市重点学校,我们的很多学长学姐去了都扛不住压力,最后跟普通中学出来的学生也没什么区别。我心气盛,觉得自己肯定能扛住。一开始还好,但是磨到现在,我觉得自己有点儿强弩之末了,可能是自己确实不适合这样的模式吧。”

      隔了一会,周柯问:“你怎么没说过?”

      “说什么?”纪思源前面说了一大串,没明白周柯说的哪件。

      “强弩之末、不适合。”周柯说。

      “这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纪思源想了一会,“我也不能就不学了。”

      “我还以为你挺游刃有余的。”周柯说,“你说的和你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没有吧……我确实是在努力游刃有余,或者努力让自己看着游刃有余。”纪思源说,“你知道,人越是狼狈,越在意体面。”

      周柯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吓着你了吗?”纪思源莫名有点慌张,依然端着她的“体面”调侃,“突然发现我和你感觉到的不一样。”

      “我会让你觉得很有压力吗?”周柯问。

      纪思源愣了,“会……有一点儿?时不时的。”

      “嗯。”周柯应了一声。

      “看状态吧,状态好的时候就不会。”纪思源说,周柯没搭话,她接着说,“状态不好,谁都很容易让我感受到有压力的。周柯周柯……”

      她趴起来看周柯,“你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周柯说。

      “是我心智比较脆弱,是我玻璃心。”纪思源把头砸到她的锁骨上,蹭着脑袋。

      “干嘛呢。”周柯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儿,有点压力是正常的状态。睡吧睡吧。”

      “那……晚安?”纪思源啄了她一口。

      “晚安。”周柯吧唧回了一口。

      纪思源躺回去掖好被子。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话不经脑的。

      唉。

      问题不大,正常人都这样呢。

      是的吧,正常人会这样的吧……

      纪思源还没睡醒就有个人形闹钟在床边喊,“小纪姐姐!画神!”

      “怎么了?”纪思源有气无力地问,伸手拿过手机,早着呢,闹钟都还没响。

      “让她们再睡一会,先下去看电视吧。”纪妈妈从房间门口路过,逮住吴菁拉了出去。

      “哦。”吴菁跟着纪妈妈下楼了。

      “再睡一会吧。”周柯没睁眼,把纪思源按在怀里。

      闹钟响后,她们接着赖了一会床,吴菁再次上来喊她们下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吴菁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写作业,写了几道题就从周柯那拿了平板,趴在床上打游戏。吃午饭的时候,纪思源特意开了电视机吊着小电灯泡,吃完饭跟周柯两个人先上去待着。

      写完一套地理,纪思源往嘴里塞了一块奶片,飞快地对完答案,提着笔,脑袋放空了一会。周柯抬了几次眼看她的状态,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我今天傍晚就回去了。”

      “啊?”纪思源嘎嘣一下把嘴里的奶片咬碎,“这么快?”

      纪思源虽然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但是觉得周柯才刚来,应该没有这么急,这么着急问也不好,所以还没有问过。

      “小年得回去帮我妈大扫除。”周柯双手拉过她的左手,在下巴上点了点,“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回去的。”

      “我知道了。”纪思源点点头,看了周柯眨巴的眼睛一会,受不了了,心不在焉地低头看卷子。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她越是想找些东西做。她突然发觉,周柯这个时机选得真是好,要是再早点说,估计她饭也吃不下,这套卷子也写不完。

      道理她都懂,但是就是不想她走,舍不得她走。

      “我知道。”纪思源又重申了一遍。

      周柯无奈又没辙地长叹一口气,托着纪思源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我最怕这样了。”

      “什么?”纪思源问。

      周柯手臂往她腰间一拦,把她拉了过来,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纪思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周柯按下了,感觉心跳在停了一拍之后直线上升到了极点。她的手还放在身前,这个姿势特别不舒服,但是她不敢乱动。

      周柯特别喜欢看她害羞,一开始只是想抱抱她,这会还想逗逗她,双手环住她的腰。

      纪思源感觉骨缝都酸了,转过来抱住她的脖子,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脸上还是红烫一片,但是她扛不住周柯的诱惑,眷念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周柯在她背上轻拍,隔着毛衣隐隐约约摸到了她突出的肩胛骨,努力克制了一会,抱着她不动了,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和心跳。

      “那你几点走?”纪思源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五点吧。”周柯说,手又开始在她背上顺毛。

      周柯不想打破温存,但是一想门都已经关好了,最终还是没抵挡住,捏了捏她的后颈。纪思源抬起脑袋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唔。”

      周柯吻住了她,舌尖在她唇缝舔了舔,退开一点,盯住她的表情,“可以吗?”

      纪思源似乎想张嘴回答她,但是实在说不出来,点了一下头。周柯再次吻上去,舌尖舔开她的唇缝,伸了进去。周柯尝到了奶片的味道,按住纪思源的后脑勺,更加深入,去与她纠缠。纪思源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任她索取。吻到最后,纪思源几乎到窒息,用手轻轻抓了下周柯的手臂。

      纪思源脑袋晕乎,手脚发软,依然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周柯带点喘,目光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纪思源主动亲了上去。周柯把纪思源按向自己,轻而易举地就再次闯入了她微张的双唇。纪思源感觉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像深海里的泡泡,远远隔了一层。

      周柯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弄起来,捧住她的脸。

      纪思源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周柯似乎特别喜欢她失神的样子,垂下眼睛,无处安放自己的脸。周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唇,“好像有点肿了。”

      “真的吗?”纪思源吃了一惊,想下去对着镜子看一下,但是周柯没让她下来。

      “再抱一会。”周柯呢喃。

      “嗯。”纪思源乖乖地让她抱。

      纪思源也不知道这个一会到底是多久,任由她抱了好几分钟,敏锐地听到了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猛地蹦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强装镇定地提着笔,完全不记得写到哪里了。周柯比她淡定,好歹接着之前写的题写下去了。

      “画神画神!”吴菁拧了一下门,敲了敲门。

      纪思源给吴菁开了门。

      “画神,我可以用你的平板玩飞行棋吗?”吴菁走到周柯跟前,晃了晃她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周柯去拿,捧着平板爬到床上。

      纪思源可算把离家出走的思路找回来了,但是实在没心思去捋。她拿过手机假装看时间时在屏幕上照了,好像是肿了,但是不是特别明显。她那余热未消的脸又开始热血沸腾,沸腾了一阵,她又想到周柯五点就走了,一边上头一边惆怅,按亮屏幕真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越是临别,越是紧张,越想珍惜,越是不知所措。最后两个人竟然正经地又刷完了一套卷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周柯没带多少东西,纪思源替她收了衣服,周柯把作业整理好塞回包里,除了吴菁手上那台平板,都已经收拾好了。

      “画神要走了吗?”吴菁看她们收拾完东西,后知后觉地问。

      “嗯,下次再来玩。”周柯说。

      “好啦,把平板给画神。”纪思源说。

      “小纪姐姐,下次画神来玩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吴菁关掉游戏,把平板还给了周柯。

      “好。”纪思源应了一声,转向周柯,“一会让我爸送到车站吧,这里离站点太远了,也不好打车。”

      周柯到厨房跟纪妈妈说了一声,纪妈妈喊纪爸爸送她到车站,纪思源也跟着一块去了。三个人相对无言地等了将近十分钟,来了一辆车。纪思源抱了周柯一下,“开学见。”

      “开学见。”

      “到家了记得微信说一声。”

      “好。”

      纪思源看着周柯上了车,目送车远去。风刮得脸生疼。到家的时候,吴菁还在客厅看电视,她感觉特别累,瘫坐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纪思源一时觉得接下来也没什么好带着吴菁玩的了,一团沉闷压得她呼吸困难,起身上楼,“我先上去写回作业,一会下来和你看电视。”

      她回到房间,把从妈妈房间搬来的椅子放回去,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她的卷子还摊开在桌上,她看了一会,伸手反扑过来。确实应该趁周柯还在多写几套题的,周柯睡觉的时候就起来写题写题,写它个十二小时,保不准两天就全写完了。现

      在完全不想写了……一个字也不想动。

      快七点的时候,周柯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了。

      吴菁没有心思写作业,纪思源就翻出来陈年的水彩颜料来玩。有几支颜料已经结块了,封住了开口,纪思源一拧那支红色颜料,直接拧了个麻花,颜料从中间漏了出来。

      犯罪现场啊……她看着这一片狼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今晚给我把这些颜料画完,知道吗?”

      “我还要粉色的!”吴菁趴在画纸上创作意识流作品。

      纪思源在调色盘上混了出来。

      折腾了一手颜料,纪思源拍了张照片发给周柯,收拾完就洗澡睡觉了。吴菁一上床就抱住那个玩偶,听见铃铛的响声,又晃了晃,“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不能拿出来。”纪思源抢过来,也拨拉了几下,拿过来另外一只小熊,“给你这只。”

      “我想要这只!”吴菁来扒拉小兔子,“为什么你和画神都不给我玩儿!”

      “嗯?画神也不给你玩儿吗?”纪思源问。

      “嗯。”吴菁把小兔子抱紧。

      “她怎么不给你啦?”纪思源追问。

      “她说玩了游戏就不许要小兔子。”吴菁举起兔子,在空中比划动作。

      纪思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笑了。周柯个幼稚鬼。

      吴菁搂着小兔子,“睡觉的时候,叮叮叮,醒了。再睡,叮叮叮,又醒了。”

      “哈哈,怎么想的。”纪思源乐了。

      吴菁没待太久,第二天下午回家还把纪思源的素描本要走了。纪思源又陷入了一种闲得发慌又不想写作业但是还是不得不写作业的状态。写着写着,又走神想到那天下午在这张梳妆凳上干的事情。这样显得她很不正经,但是她必须承认自己回味了不止一次。

      除夕夜,火树银花。纪思源掐着点给周柯发送了祝福:“新年快乐!”

      【周柯】:新年快乐!
      【纪思源】:哈哈,捷足先登,抢先一步。”

      好想见面啊。

      纪思源给列表比较亲近的朋友发了新年祝福,最后和周柯唠嗑了几句,互道了晚安,躺下睡觉。她翻了几个身,把手机拿过来,取消了闹钟。

      天还没亮,外面的爆竹声就炸开了。连窗玻璃都在簌簌颤动,夹着爆竹砸到窗子的声音。纪思源下床,拉开窗帘。外面一片灰蒙蒙,活像雾霾天。前面那户人家的爆竹像长蛇一样盘在地上,火花蛇行窜上去,炸出一片红雪。纪思源拍了张照,拉上窗帘,迷蒙着眼回到床上。

      大年初一真是热闹啊。纪思源睡到半梦半醒,又听到外面传来吵架的声音。说吵架可能不太合适,几乎是奶奶在单方面地骂,另外一方声音被淹没在骂声中。

      “不要再见她了!”

      “走!”

      纪思源挑开一道窗帘缝,楼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后面跟了个带瓜皮帽的小孩,他低头抓着男人的衣角。她放下帘子,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躺到床上。

      年味是越来越淡了。纪思源起床之后向家里长辈拜了个年,拿了压岁钱,坐在沙发上吃着年货看电视。

      后面几天,纪思源都在走亲访友,顺带写作业。撕下来一张卷子叠一叠就能塞进衣服口袋或者袖子里,非常方便。

      她还抽出了一天从早写到晚,一口气刷完了几十页的习题册。没想到饶是这样,直到开学,她还是没写完。

      好蠢啊,她就不应该按顺序全部写完,有些题干脆不做算了……回到学校还是要接着补。一想到开学了就能见着周柯,她就急不可耐地想回学校补作业,开学前晚兴奋得睡不着,第二天还是精神亢奋得不像一个缺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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