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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成长（6）
吴敬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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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尧是半点不在意方柯的职位，自然不会考虑哪家总裁会在办公室趿拉着拖鞋，这要是临时有访客让人家看见了成何体统。
他回来了，抱着双拖鞋蹲在方柯脚边，方柯看着他头上的两个头旋儿，突然就不那么烦躁。
鬼使神差伸手在他的发顶拍了两下，吴敬尧抬起头，他感觉这是表扬的意思，十分高兴。作势就要解方柯鞋带，给人脱鞋。
方柯伸手格挡，“拿回家穿。”每天坐到下午他的脚都是肿的，鞋脱下来穿回去很费劲，指不定根本穿不回去了。
黑色的袜筒遮掩住水肿的脚踝，吴敬尧收回手，半跪着把他松散了些许的鞋带重新系好，抱着鞋盒站起身。
他这样子很好笑，方柯失笑，说，“你很宝贝这双拖鞋啊，怎么没给自己买一双？”
吴敬尧连忙把鞋盒放下，倒是实诚，“我是想买，但是没有我的号码，只有一双适合你的。”
方柯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他或许真的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太实在了。
想到他招呼不打一声就出去这么久，方柯略微板起脸，“下次出去要打声招呼。”
“嗯！”吴敬尧现在很喜欢方柯约束他，规范他，提点他，方柯愿意管他就行。
一直到晚饭，吴敬尧都在找活干，端茶送水自不必说，他还找方柯领了个整理文件的活儿。
打印纸铺了一桌子，有一些上印的是英文，他看的认真，仔细核对每一页的内容，看不懂的就用手机软件扫描翻译。
方柯埋头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他剑眉星目的，专注做事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有一次方柯正在端详他，吴敬尧突然抬头看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方柯持重喜怒向来不行于色，他看过来无妨，面色如常随口说，“你进行到哪了？”
没想到一晃神偷看不成反而被提问，吴敬尧第一反应是惊慌，随后稳了几秒钟确定自己是认真在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没偷懒就没什么可心虚的，便老老实实回答，“整理了三十六页，还有十七页。”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不过是磨磨他的性子，方柯没表态他做的快了还是慢了，点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煽动的脆响和方柯敲击键盘的声音，天色渐晚。
方柯有点累，手肘开始轻颤，他该休息了。
吴敬尧似乎遇到什么问题停滞不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专注地看了好久。
这是一份合同的尾页，右下方有方柯的签名。合同是关于股权出售的。
方柯转着脖子活动，准备下班，再不回去指不定会像之前那样挪不动步子。
“你弄完了吗，我准备走了。”方柯撑着椅子的扶手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时有些眩晕感。
吴敬尧看他摇晃着站不稳当，扔下手里的纸，跑过去扶住他。
“嗯嗯，都整理好了，不过，好像有点问题。”他一手扶着人，一手拿起大衣递给方柯。
“什么问题？”给他整理的文件确实很重要，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吴敬尧见他站稳了，回去拿过那张纸，指给他看，“这是你的签名吗，好像跟其他几份上的不太一样。”
“是我签的，”方柯随眼一瞟说。
那时候他手上没力气，右手握着笔，左手帮着推才勉强写下他的大名。
“伪造签名是犯法的，法律的红线方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踏过，我也不例外。”他严肃地告诫吴敬尧。
吴敬尧连忙点头，他不是怀疑他找人代签，而是怕他被人搞小动作。
两人略有先后往外走，吴敬尧拎着他买的拖鞋，方柯突然说，“你眼神不错，你是第一个看出来那个签名不太一样的人。”
吴敬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的时候就是觉得那个方字的长横写的一点也不洒脱飘逸，没有方柯的感觉。
不过被夸了，心里当然高兴。
回家路上嘴角都没放下，方柯还想他在开心什么。
刚进家门，吴敬尧就蹲下帮他换鞋。方柯想阻止，他犯不上这样卑微，他又不是他的仆人。
还没来得及阻止，鞋子就被脱掉一只，接着果然被念叨，“你的脚都肿了，方哥，你别穿皮鞋了，行吗？”吴敬尧仰着脸，一副如临大敌地无奈，等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方柯极其确定地回答，“不行。”
吴敬尧嘟嘟囔囔给他换上那双拖鞋，心情都不如刚才好了。
“谢谢你。”拿他没办法，不能一点不考虑他的感受，方柯说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
吴敬尧接口丧丧回，“不客气。”这才站起来送他回卧室。
晚饭方柯没胃口，被吴敬尧碎碎念勉强喝了一碗鱼汤。
他躺在摇椅上听财经新闻，吴敬尧赖在边上不走，没办法只好外放给他也听听。
吴敬尧的词汇量听不懂一连串语速飞快地播报，满脸的问号，没一会儿已经开始打哈欠，眼睛都熬红了。
困倦会传染，方柯也觉得眼皮子发沉，让他先回去休息，他一副你不睡我就在这陪着的架势。
只好提前两个小时就寝。
道完晚安从他屋里出来，吴敬尧比了个耶，这个办法好诶，下次还要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