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成长(8) 半醉的人不 ...
-
半醉的人不讲道理,自然也不听劝。吴敬尧自认这段时间很乖,听他这么说压不住委屈,反手扣住方柯的手掌,颇有一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架势。
“行行行,怎么不行,我就是喜欢你,不,”他顿了顿,更郑重其事,看着对方。
“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也没那么难嘛。酒真能壮怂人胆,吴敬尧稀里糊涂地想。他紧紧握着方柯的手,手腕子都交叠压紧,生怕人跑了似的。
他能说出这番话,方柯并没有太惊讶,可这会儿被人箍住双手动弹不得,这感觉太糟糕,是方柯最讨厌的一种状态。
“放开我。”
冷了脸的方柯散发出一股千年冰山才能释放出的凉意,墨黑双眸透着寒光,吴敬尧对视上的瞬间便清醒了,木木然松开手,又撑着胳膊在人身边虚拦着。
“你爱我什么?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是爱么?”这是方柯第一次拿年纪出来说事,毕竟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就像地球绕着太阳,月亮绕着地球,各司其位,怎么逾越。
吴敬尧愣愣开口,辩驳显得苍白无力,“我懂!”
可…他说不明白。他浓眉皱着,欧式电眼瞪着,却一言发不出来,刚才表的真心都没什么说服力。
和他在这耗着没有任何意义,方柯推开他拿起手机,给常远舟打电话,号码刚拨出去,那边还没接通。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手上一空,抬头再看,吴敬尧已经把电话挂断,手机随手放在衣兜里。
“你不许走。”
话还没说清楚,谁都不能走。
吴敬尧大脑神经异常活跃想法开始简单直接,反应在行为举止上就有点蛮横。方柯何曾受过这些,“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怎么,你吴家少爷表白,别人必须答应。把我拘在这不算什么本事。”他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索性不去看吴敬尧,深邃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似乎真的动怒了。
“方柯,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为什么管我的事,收拾我的烂摊子,为我出气,你是慈善家吗,你对谁都能做到这个程度吗?我不信!”
方柯缓缓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面不改色心不跳胡诌,“我可怜你。”
吴敬尧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怀疑他出现了幻听。
那人硬着心肠轻蔑扫了他一眼,“听不懂吗,碍于小时候一块玩闹的情分,看你这么可怜所以帮帮你。怎么,你是真那么幼稚,还是无脑小说看多了,以为我对你还有别的想法。”
吴敬尧后悔了,如果他知道他一时兴起地告白会引出方柯这一番话,打死谁他都不会说出口的。他不怕方柯对他严格,也不怕方柯对他生气,唯独怕方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更不想听方柯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倘若真像他说的那样,何至于为他得罪人,又何至于浪费那么多钱。
他的倔劲儿又上来,分明不信方柯说的鬼话。拽来一张椅子往门口一放,气势汹汹坐在上面,脸上的肌肉绷着。“我不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方柯嗤笑,“你还真是,蠢得可怕。”掌根压得发麻,头也开始疼,不能再继续拉扯了。
“你家公司净盈利一年不如一年,咳咳,本想施点恩惠,让你承情,以后好找机会把你家的产业收入囊中而已。我是个商人,在我眼里,利益大于一切。”他欠揍地撑着自己动了动,看弱智一样看着吴敬尧,“你什么都不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把手机还给我。”
吴敬尧红着眼,就是一只被刺伤的小兽,把手机放在他身边,转身垂立心碎成八瓣。
听着身后的人低语吩咐常远舟来接,他大步离开,不是因为他信了方柯的话,而是他无地自容。他配不上方柯一丁点,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他刚走没几分钟,山谷里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雨滴砸在帐篷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吴敬尧没拿伞,又喝了酒,方柯岂能不担心。他是不想让吴敬尧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可人一走他还舍不得。
在他看来,他和吴敬尧最理想的关系就是,吴敬尧把他当作哥哥,而他心甘情愿倾囊以助。扶持着他长成合格的大人,之后功成而身退。
惊雷滚滚,雨下得越来越大。方柯拨号呼出,却只收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姿势狼狈好歹站起来,他向门口挪步。走到门口,风雨迎面泼过来,他站得艰难。帐篷外半个人影都没有,他逆着风走出来,已是摇摇欲坠。
雨水扑在脸上,找不到人,他恨自己刚才没控制住情绪,把人气走。
方柯一步一顿,蹒跚走在雨中。脚下越发沉重,几次单膝跪在草地上,又挣扎着站起身。眯着眼看到车子还在,心放下些许。吴敬尧没开车,靠步行走不远,可他却追不上了。
常远舟找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知在雨里淋了多久,残存着一丝意识。抓着他,不断重复,“小尧,联系不上……”
作孽啊,常远舟真搞不懂这两个人,只要独处就有事发生,继而不欢而散。可吴敬尧这次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往这一丢,他还真忍心。
“你们又闹什么,嫌你检查的结果不错是吧。”把方柯扶起来,人哪还能走。
社牛吴敬尧出了帐篷就搭一伙要离开的游客的车子走了,他浅浅刷了个脸就做到的事。
直接回了家,想一出是一出的跟他爸说,不读体育了,要出国去读管理。
三天后,提前滚去伦敦读语言学校,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不混出个样来绝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