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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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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研学活动和以往不同，是强制性的，学校要上交照片宣传。大家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实在有特殊情况明天告诉我，我上报一下学校。”
放学前班主任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匆匆走了，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
“所以这是学校硬要我们去啊？”有人小声嘀咕。
“搞不懂，之前不都自愿的吗？”
学校从他们二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组织校外研学。之前都是自愿的，报名的人很少，因为一次的费用不低。这次估计是想凑够人数拍宣传照，才改成了全员参与。
说白了就是做样子给外人看。
很多人之前也都报名过，有的人一次不落，比如说娄洄薇……和陈筱衍。
在陈筱衍一年级的时候，老师告诉她有一个人资助了她。她追问过资助人的名字，老师却说对方不愿透露。
于是在二年级研学报名的时候，老师告诉陈筱衍资助她的那个人给她报了名，让她好好去玩。
报名后无法取消，无奈之下陈筱衍只好每年都按照资助人说的来参加。
每年资助人都会给陈筱衍报名，她每年都会跟着娄洄薇，娄洄薇也愿意带着陈筱衍。虽然两个人一路零交流。
今年在学校的强制下，不怎么爱出门的周言诺也来了。集合那天，娄洄薇非常郑重地把陈筱衍交给了周言诺，和有病似的行了个礼。
接到陈筱衍后，她把人看的很紧，走到哪带到哪，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的，像护着自家崽似的。
周言诺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是怕她走丢，就是下意识觉得得护着她，别让别人欺负她。
陈筱衍也是很听话，周言诺往哪走她就跟着往哪走，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她之前就有所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周言诺。做什么都想跟着她，不自觉就产生了依赖。
陈筱衍抬头看了一眼周言诺的背影，小小的身影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那种力量牵引她往对方的世界里走去。
过去有四年她们都曾在一起，未来还有一年肯定会在一起。但……到了初中呢？她听别人说初中好几个班级，能分到同班的几率少之又少。
想着想着她又伤心了起来。
对啊，还有一年就要初中了，万一初中不在同班呢？
心情突然从高涨变为低落，就连前面的周言诺都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陈筱衍耷拉着头，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你怎么了？”周言诺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筱衍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了眼周言诺又快速低下了头，“没事。”
“没事？真的？”
“真的。”
“行吧，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别一个人憋着。”周言诺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
就是这样，周言诺对她总是这么好，这种好让自己越来越依赖她，真的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周言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陈筱衍问。可话刚说出口陈筱衍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问了出来。
“啊？啥？你说啥？没听清。”周言诺身体稍微向后倾斜。结果陈筱衍却说了个“没什么”。
“你要问啥就问，咱俩之间秘密早分享完了，没啥的。”周言诺笑着说。其实所谓的“秘密分享”，大多时候都是她单方面在说自己的事，陈筱衍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情况。
尽管周言诺这么说了，陈筱衍还是继续摇头。
“行吧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跟紧点啊！”
陈筱衍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她们之间还是有秘密没有和对方说的，比如周言诺家里并不是普通家庭，其实很有钱。陈筱衍也不是因为性格才不爱交流，而是生病，精神病。
中午吃的饺子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很多女孩子在家里会跟着自己的妈妈或奶奶一起做饭，一回生二回熟就学会了，很快就包了满满一盆。
男孩子那边就有些手忙脚乱，要么不会捏褶子，要么包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饺子，像奇形怪状的面团。最后一盘五花八门的饺子端出来时，女生们凑过去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包的这些难道是饺子？”
有男孩子不服气，但他们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话语，毕竟他们包的确实不咋地。
包的时候周言诺就一直坐在陈筱衍身旁看着，因为她也不会包，连擀皮也不怎么会。
“你竟然会包……”饺子出炉的时候她站在陈筱衍身旁说了一句。
“这是你说的第五遍了。”
“我知道，你们都会，显得我和废物一样。”周言诺语气带了些许沮丧。
“你吃我包的，咱俩一块吃。”
周言诺和陈筱衍领了自己那一份回到位置上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你和谁学的啊？你妈妈吗？”
“邻居阿姨。我……没有妈妈。”陈筱衍的语气很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啊？”周言诺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顿时露出尴尬又无措的神情，“抱歉，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亲戚也不管我，他们留下的钱只够我读幼儿园。在上小学时有一位资助人资助了我，一直资助到现在，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陈筱衍几句话就把她的事告诉了周言诺，她对周言诺好像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五岁无亲无人收养，独自一人过到现在……
周言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既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可陈筱衍的样子，又好像不需要别人安慰，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周言诺只好没话找话，她指了指陈筱衍盘子里的一个饺子说:“你看，你盘里这个是我包的，和饼一样，哈哈哈……”
陈筱衍顺着她指的看去，样子确实和饼一样。是周言诺自己想尝试一下包的。
“没事，很好了。”陈筱衍用筷子夹住沾了沾醋伸进嘴里咬了一口。
“是不是没什么肉啊？”周言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还可以，挺好吃的。”
“陈筱衍你就惯着她吧，你咬一口连肉都看不到，竟然说挺好吃的。”樊旅端着自己吃完的盘子路过，忍不住插了一嘴。
“一边去，吃你的饭。自己一个饺子没包，还好意思说别人。”
樊旅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肚子就走了。他确实一个饺子都没包吃的，他吃的是食堂阿姨提前包好的。
午饭过后，不少人因为喝多了亲手磨的豆汁，现在都扎在厕所门口排队。豆汁的味道算不上好，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喜欢喝，喝多了自然尿多。
还有一部分人没什么事，就靠在墙边等着，要么扣扣手，要么聊聊天，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撑死我了，”樊旅整个人瘫倚在墙根下，抚摸着圆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呦，这是怀了啊？谁的？”周言诺打趣道，“应该是李岳鑫的，毕竟你俩整天在一块。”
“滚啊，我没那么恶心。”
“好好好，不跟你闹了。”周言诺摆了摆手，又轻轻踢了他一下，“坐好点，别跟没骨头似的。”
樊旅被她踢的晃了一下，只好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哼哼唧唧的走了。
下午天气不怎么好，有种快下雨的样子。不过半阴半晴的天气没那么晒，大家的活力比上午还高。
下午活动主要在室外，射箭和做小游戏。
“射、射箭？”周言诺一听到这个项目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她很小的时候回乡下看过射箭，看她的爷爷用箭射死了一只牛，当时吓得直哆嗦。这可能就是后来怕血的原因之一，连带着对弓箭也有了恐惧。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箭的头是软的。”樊旅拿起一支箭，想给周言诺看，可周言诺看都没看，转身就躲到了陈筱衍的身后。
樊旅看着她的身影无奈的撇了撇嘴，“行吧，那你看着我射！”他朝躲在陈筱衍背后的周言诺挥了挥手里的箭。
樊旅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小时候特别的野，什么都敢玩，还自己动手做过简易的弓箭。只不过后来他用箭不小心射烂了隔壁田里的西瓜，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顿后，就再也不让他玩了。
他调整好姿势，费力的拉开弓。弓箭是成年人用的，他个子还太小。最后箭勉强射在距离靶心三厘米远的地方。
“哎呦，小伙子挺厉害的！”负责射箭项目的老师走过来拍了拍樊旅的肩膀，说要拍照纪念一下。樊旅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啧啧啧，你看他骄傲的样子。”
因为樊旅这一箭，不少男生被激起了兴趣，纷纷围过去想试试。老师见大家这么感兴趣，也耐心教起了动作要领。
大家在射箭场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些没参与的人聊的也有些无聊了，都坐在一旁盯着射箭的人发呆。
接下来的小游戏很多人都很感兴趣，指压板大冒险。
游戏规则很简单:脱鞋站在指压板上，通过剪刀石头布分出胜负。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个大冒险，只要赢的人满意，就算挑战成功。
“有意思，能不能指定对手？”樊旅说这句话时是看着周言诺的，周言诺自然看到了他的目光，回应了对方一个白眼。
按照高矮排列，矮的先来。
一开始气氛还算和谐，大家都在认真玩游戏。到后面就渐渐混乱了起来，有人为了和想玩的人一组，偷偷插起了队。
“谢了兄弟。”樊旅拍了拍原本站在他前面的男生，顺利换了位置，正好排在了周言诺对面。
周言诺看到他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无语。”
眼看樊旅已经走到了指压板前，也没有退路可走，她转身对身后的陈筱衍小声说了几句。陈筱衍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替周言诺站到了樊旅对面。
樊旅看着突然换上来的陈筱衍:“？？？”
他想往后退，可刚刚和他换位置的男生正好站在他身后，把他堵的严严实实。见他转身，不明所以的男生以为他要反悔，伸手往前推了他一把。樊旅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了指压板上。
“周言诺你等着！”樊旅咬了咬牙说，对躲在后面的周言诺喊道。
周言诺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还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剪刀石头布……陈筱衍赢了。
樊旅:“……”瞬间感到了绝望。
陈筱衍抬眸看向樊旅，她的眼睛本来就没什么神采，此刻看起来像个黑洞，看得樊旅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当裙子，捏起裙摆踮起脚尖，以内八的姿势跑一圈。”陈筱衍的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樊旅:？？！？！？！？！？！！！！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愣住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都在等着看樊旅的好戏。
“快点吧樊旅，愿赌服输啊~”周言诺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樊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脱下校服外套，犹豫半天才把外套系在了腰间。可让他做出那种动作，他实在拉不下脸，迟迟没有动。
刚刚给他让位置的男生看他磨磨唧唧的，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像摆弄洋娃娃一样给他调整好了姿势。
“你干嘛！”樊旅低声问他。
“没什么，快点做任务快结束，来吧来吧。”男生憨憨一笑，再次把樊旅推了出去。
樊旅站在众人面前，脸颊涨得通红，不情不愿的捏起“裙摆”，点着脚尖以内八的姿势跑了一圈。跑完之后全场的笑声更大了。
经此一遭，樊旅再也没心思玩游戏了，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别人玩。
下午三点，最后一个项目，DIY石膏娃娃。
女生们大多选的小公主或者卡通人物的模型，边涂色一边聊天，气氛很和谐。男生们就随便挑了一个，拿着颜料随便涂，能涂完就行，也不管好不好看。
“这个小女孩挺好看的。”周言诺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个。
陈筱衍点了点头，自己和周言诺拿的是一样的。
虽然选的是同一个模具，但两个人涂出来的效果却大不相同。
周言诺选的都是粉色黄色这类明亮的颜色，看起来活泼又可爱。
陈筱衍选的都是紫色蓝色这种偏暗的颜色，整体风格显得沉稳了不少。
这么一对比，一个像天真烂漫的快乐小女孩，一个像沉静温柔的成熟大姐姐。
“我们交换吗？”周言诺画完最后一笔转头问陈筱衍。
“好。”陈筱衍点了点头，把自己手里的娃娃递了过去，接过了周言诺涂的粉色娃娃。
涂完石膏娃娃这次的研学活动也结束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返程。
陈筱衍捧着怀里的粉色石膏娃娃，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略显稚嫩的涂色。虽然这个娃娃的风格和她平时的完全不一样，但她很喜欢，因为这是周言诺送给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