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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庆森林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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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柯卓尝试改变，牙牙学语般笨拙地学着收敛，学着对施以俭忠诚，可想法和行为的统一，都需要时间和反复的锤炼。
他们过了一阵相安无事的日子，白天各忙各的，施以俭筹备《真君子》的选角，柯卓接了几个广告拍摄。晚上回到公寓，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然后上床making love。
直到柯卓接到一个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时，他愣了愣。
“陈朗？”他接起来，语气惊讶，“你回国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是啊，刚回来没多久，小卓，有时间见个面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陈朗是柯卓高中时的学长，大他两岁，两人短暂交往过几个月，后来陈朗出国留学，他们的联系就断了。
柯卓看了看正在书桌前物色角色人选的施以俭，走上楼：“好啊，什么时候？”
施以俭掀起眼皮看了伤口的柯卓一眼。
他们约在周六下午。
柯卓跟施以俭说的时候，语气随意：“高中一个学长回国了，约我吃饭叙旧。”
施以俭从电脑屏幕上抬头，看向穿戴帅气的柯卓，点了点头：“去吧。”
柯卓走过去亲了他一口，走到门口跟他说了声：“宝宝，我走了。”
施以俭起身站在窗边看着他走远，直到背影变成一个点儿最后消失。
他告诉自己，应该去信任柯卓。
然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抓起外套出了门。
柯卓和陈朗约在市中心一家西班牙餐厅见面。
施以俭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借着大型绿植的遮挡，刚好能看清他们的侧脸，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陈朗比柯卓大两岁，看起来更成熟些，他穿着浅灰色衬衫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说话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柯卓坐在他对面，正笑着说话，眼睛弯弯。
服务员过来点餐，柯卓先低头看菜单，陈朗一直专注地注视着他，眼神温柔。在柯卓询问他的意见时，给出几个符合他和柯卓口味的建议。
点完餐，两人开始聊天，从高中聊到共同好友，又从陈朗的国外见闻说到柯卓拍戏，他们的声音时高时低，笑声不断。
施以俭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柯卓和陈朗相处时那种久别重逢的兴奋、两人不自觉流露的亲昵以及怀旧的暧昧氛围，这些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施以俭敏感的神经上。
看着柯卓和那个野男人聊得火热，两人眼睛都很亮，施以俭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逼着自己继续看着柯卓对陈朗无意识的亲密，两人都没有过界的举动，可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不只是普通朋友。
施以俭没有上前打断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就像在看一场无趣的电影。
疲惫如潮水般把他淹没，比愤怒更甚的，是无力。他看着那两人亲密暧昧的氛围，心脏被反复地揉搓，到最后，就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痛。
人原来可以对同一个人反复失望，施以俭麻木地想着，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地买单离开餐厅。
外面是黄昏，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他们都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施以俭却觉得浑身发冷，他走回柯卓的公寓，天已经暗了下去，他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下。许久，在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餐厅里，柯卓正听陈朗讲他在冰岛旅行的趣事，他忽然在余光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陈朗的注意力一直在柯卓身上，他敏锐地察觉柯卓的走神，止住话头，握着餐具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他温柔地问：“怎么了小卓？”
柯卓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我刚才好像看到我男朋友了。”
陈朗一直挂着的温和笑容有片刻的扭曲，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不动声色地问：“你谈新男友了啊？”
“嗯，谈了有一阵子了。”柯卓点头。
“什么样的人？”陈朗故作轻松，实际上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学导演的，很帅很厉害，”柯卓提到施以俭语气都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对我很好。”
陈朗勉强地笑了笑，他要忌忮疯了，柯卓提到他男友的神情他怎么看怎么碍眼，他没接话。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陈朗提出要送柯卓，柯卓婉拒：“我打车就行，不顺路。”
临走前，柯卓打包了一份甜品，他记得施以俭很喜欢这家的甜品。
柯卓很晚才回到家，他打开客厅的灯，被端坐在沙发上的施以俭吓了一跳。
施以俭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到柯卓开门的动静才侧头朝那边看过去。
“你怎么不开灯啊宝宝？”柯卓把从餐厅打包好的甜品放在施以俭面前的茶几上，“我给你带了——”
“柯柯，爱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忠贞和坦诚，”施以俭突然打断他，声音沙哑，他平静地看向柯卓，“你之前很喜欢你那个朋友对吧？”
柯卓心中一紧，急忙解释：“我和他早就结束了，现在只是朋友，我——”
施以俭摆了摆手，他很累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今天都看到了。你可能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他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地的疲惫，第一次提出了分开，“柯卓，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跟柯卓产生交集的那刻起，施以俭就知道自己的冤家来了，他无数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沦陷，却控制不住自己被柯卓身上奇特的矛盾气质吸引，他既事故又天真，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却轻易地将施以俭捕获。
施以俭就像只扑火的飞蛾，明知结局却控制不住地要去靠近。
他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和柯卓彻底地一刀两断，之前每次分开，只要柯卓稍微软下态度，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忍不住迈出和好地那一步。
但这次他真的累了，他需要空间去治愈被柯卓搅得天翻地覆的自己。
柯卓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说什么来挽留施以俭，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在他过去的世界里，只有得到和失去，他可以洒脱地看着对方离开，或者自己转身离开，没有过挽回。
为什么要挽回？不合适就分开，去和下一个重赴快乐。
可这次是不一样的，柯卓在心里呐喊，身体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就像上学忘带红领巾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他看着施以俭站起身，拿起自己行李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没回头。
柯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施以俭离开，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他目光忽然落在那份甜品上，缓缓蹲下身，打开包装，看着渐渐融化的甜品，喃喃自语：“冰淇淋蛋糕过了时间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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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循环容祖儿的《习惯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