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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样年华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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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伪君子》的一场隐晦床戏是剧中主角感情变换的重要节点,施以俭把这场戏安排在拍摄周期的最后一天。
清场后的出租屋显得格外空旷,除了必要的摄影、录音和灯光,其他工作人员都在门外候着。屋内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出背影的轮廓,只有两个主角是清晰的。
按照剧本,醉酒后的博达把金深按在旧沙发上,动作粗鲁中又带点难以察觉的掌控欲。金深起初挣扎得厉害,后来渐渐麻木,放弃了抵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没有露骨的画面,只有交叠的肢体,急促的呼吸声,和汗水交织的皮肤特写,以及金深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压低声音,“Action!”
施以俭压在柯卓身上,按照走位,他的手撑在柯卓头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对方衬衫的扣子。两人身体贴合,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他的呼吸喷在柯卓的颈侧。
镜头缓缓推进,给柯卓的脸一个特写。金深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嘴唇微启,像在喘息又像哭泣。
施以俭按剧本低头,嘴唇贴近柯卓的耳畔,这个镜头会借位拍成亲吻脖颈的画面。他离柯卓很近,因此能够清楚地看到柯卓在他贴近那刻,柯卓身体本能般的反应,他愣住了。
随即,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施以俭猛地僵住。
几乎是同时,柯卓也察觉到了,明明他自己的反应不比施以俭弱,但他还是从戏里抽离,眼睛戏谑地看向施以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挑衅道:“施以俭,你有反应了。”
施以俭和柯卓的反应在碰撞,他呆住片刻,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柯卓,坐起身。
“Cut!”副导演疑惑地停止拍摄,“怎么了以俭?”
施以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清空脑里那些混乱的想法,再睁开眼,他看见柯卓还躺在沙发上,正揶揄地看着他,这让他更加烦躁。
“没事儿,”施以俭对副导演说,声音有点哑,“再来一条吧。”
副导演点头:“好,再来一条。柯卓你往左边挪一点,以俭你注意角度,别真压到镜头了。”
柯卓慢悠悠地坐起来,理了理衬衫,冲施以俭挑了挑眉,施以俭冷冷地别开视线。
第二次拍摄,施以俭极力克制身体反应,专注于表演。可当他的手指擦过柯卓的腰侧,两人呼吸再次纠缠,不受控制的冲动又朝他涌了上来。
他不像柯卓那样熟练,能够轻易控制自己的反应,对此,柯卓在他耳畔轻声调侃:“反应挺大啊,你就承认你不是直男吧,承认了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反应。”
施以俭无视他的话,对副导演要求再来一条。
这场戏拍了三条才过,每次喊cut,施以俭都会起身和柯卓保持距离。柯卓倒是很专业,没再说什么骚话,只是若有似无地冲着施以俭笑。
最后一条拍完,副导演喊过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
“杀青了!”有人喊。
灯光师打亮出租屋的灯,刚才的暧昧昏暗氛围一扫而空,工作人员陆续进来收拾器材。
施以俭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看最后一条的回放,当他看着屏幕上自己压在柯卓身上的画面,熟悉的燥热又上涌过来,他关掉监视器,转身去收拾东西。
拍摄在碰撞和磨合中结束了。
杀青宴选在一家火锅店,大圆桌坐满了人。
施以俭要求严苛,剧组的人不算多,拍摄周期也不过短短一月,最后粗剪出来的效果竟然还不错。大家都放松下来,喝酒聊天,气氛热烈。
腼腆的剪辑师小陈被灌了好几杯,脸颊通红:“我真的……我就是按施导的要求剪的。”
柯卓笑着揉了揉小陈的头:“害羞什么,剪得很好啊。”
组里的其他人纷纷附和,小陈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傻笑。
副导演喝高了,揽着施以俭的肩膀:“以俭,师兄就知道跟你拍戏准没错!你俩演的真好……尤其是最后一场,我真怕你俩真的打起来!”
施以俭敷衍地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柯卓。
柯卓正被几个人围着灌酒,他笑着推拒,眼波流转间又喝下一杯,喉结滚动,嘴角还残留着点酒液。
柯卓躺在旧沙发上,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汗湿的额发贴着皮肤,呼吸急促……
这些画面在施以俭脑海里挥之不去。
柯卓今晚似乎格外兴奋,他变着法儿地不让施以俭喝酒,一会儿说“导演要保持清醒剪片”,一会儿又抢过施以俭的杯子替喝。
施以俭酒没喝几口,只能清醒地一次又一次复盘柯卓柯卓在戏里的神情,身体里的冲动在叫嚣。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疏解过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得不微微调整坐姿。
柯卓就坐在他斜对面,他收回在柯卓身上的视线,灌了口凉茶,却压不下去那股燥热。
杀青宴结束时已近午夜,众人摇摇晃晃地告别,互相搀扶着离开。
施以俭本来想叫车回学校,却被柯卓拉住了手腕。
柯卓看着他,眼神炙热,像只蛊惑人心的精怪,声音缱绻:“这么晚了你回去会吵醒室友的吧?要不去我家吧?我很早就搬出宿舍了。”
他说着,手试探性地伸向施以俭的下颌,指尖轻轻一捻,动作暧昧得明目张胆。
施以俭深深地看着面前帅气张扬的柯卓,路灯的光打在对方脸上,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深情。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施以俭心想,这次要轮到他了吗?轮到他跟柯卓分开后,像赵明文和他的朋友一样,谴责柯卓不够喜欢自己?
他忍不住了,身体比理智诚实。
夏夜的街道依然闷热,法国梧桐宽大的叶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婆娑的影子。
柯卓收起戏谑的态度,回望施以俭,他再次向施以俭发出邀请:“你愿意跟我走吗?”
施以俭忽然想起,拍摄期间他们在休息时一起看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就向另一位主角发出类似的邀请。
路灯的光晕模糊了界限,施以俭缓慢地轻点头。
柯卓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下一秒,他直接吻上施以俭,动作带着他一贯的主动和不容置疑。他扣住施以俭的后脑勺,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不允许他有拒绝的举动。
施以俭眼睛瞬间睁大,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酒气混杂着柯卓独有的气息。随即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个带着试探和强烈吸引力的吻里,忘记了呼吸。
直到柯卓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不对,放开了他。施以俭满脸通红,大口地喘着气,柯卓见状轻笑:“你不会换气吗?”
施以俭依旧没有回答,柯卓也不在意,带他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家。
柯卓的家在一个艺术园区旁,是个loft公寓,出乎施以俭意料,柯卓家里很干净,生活气息很足。原木地板,大书架塞满了书和碟片,墙上挂着几幅他的艺术照。
客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如河流。
“要一起洗澡吗?”柯卓松开他,笑着问。
施以俭摇头,柯卓不在意他的拒绝,自己进了浴室。
待施以俭也洗完澡出来,柯卓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面前的小矮桌也摆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窗外夜色深沉,室内只开了一盏暖光的落地灯。
见施以俭出来,柯卓轻轻看了他一眼:“事前喝杯红酒吧。”
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施以俭没有拒绝,走到柯卓身侧坐了下来,柯卓给他倒了三分之一杯的红酒。他接过,喝了一口,酒液微涩,他俯身,将嘴唇贴上柯卓的嘴唇,把酒渡给他。
柯卓因为他突然的动作短暂地愣住,很快眼睛含笑地接受了这个吻。
红酒在两人唇齿间交换,带着葡萄的涩,又混杂着彼此的气息。
吻渐渐加深,施以俭的浴袍带子不知什么解开了,柯卓的手从下缓缓往上,施以俭身体因为他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而后是剧烈的反应。
柯卓笑得不怀好意,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第一次啊?”
他低头看了眼正squat在他面前的柯卓,对方用眼睛看着他,tongue却不老实。
Mais, sa langue ne put s’empêcher d’effleurer l’endroit d’un coup rapide.
施以俭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往后仰头用手臂覆上自己的眼睛。
“需要我教你吗?”柯卓仰起脸对他笑。
Mais,sa main remplaça sa langue, le rythme demeurant le même.
很快,施以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紧绷,他表现得生疏,柯卓眼底的笑意更甚。
柯卓刚站起身,施以俭就覆了上来,他用左手控制住柯卓的双手,右手从他喉结往下摸索,唇贴近他的锁骨细细在上面落下多个吻。
柯卓被施以俭这一系列动作带起“惊涛骇浪”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即将被libido淹没。
他气息不匀地笑着夸赞施以俭:“天赋异禀啊,博达。”
他叫的是施以俭在剧中的角色名。
在片场的记忆和欲望向施以俭袭来,昏暗的出租屋,交缠的呼吸,柯卓躺着的模样。他的眼睛变得幽深,开口时声音低哑:“调情那么熟练么?”
柯卓挑衅地对他笑了一笑,他太懂这时候对方的情绪了。果然,施以俭动作倏地收紧,另一只手向柯卓s'enfoncer derrière,他这会儿开始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柯卓被他不甚熟练的motion弄疼,闷哼一声,他和施以俭保持距离,建议道:“我自己来吧。”
施以俭闻言温吞地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观摩柯卓接下来的动作。
柯卓当着他动作娴熟地操作着,施以俭看着看着,un flot de chaleur submergea son ventre,他喉咙发干。
瞧着差不多了,施以俭再次控制住柯卓,玻璃冰凉的触感让柯卓颤了颤。
施以俭到底还是生疏,柯卓并没有多舒服,他让施以俭坐回沙发上。
施以俭观影不少,明白柯卓要做什么,他欣然接受,半躺在沙发上。过了一阵,两人不约而同地闷哼出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窗内,blended into one seamlessly。
施以俭看着sur lui un va-et-vient的柯卓,看着对方汗湿的额发,微红的眼角,微启的嘴唇,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柯卓着迷。
柯卓确实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而他也跳上了名为柯卓的船。
美好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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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突然穿插一堆外语,有语法错误也欢迎更正。
两人这一夜要搭bgm的话,必须是NIKI的《Say My Na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