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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飞正传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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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伪君子》交上去后，施以俭顺手把成片发到了一个独立电影分享网站，他本来没抱什么期待，学生作业而已。
没想到，这部短片意外小火了一把。
先是电影学院内部传来，然后有影视博主发现，并剪了个“一分钟看完《伪君子》”的短视频，配了段悲伤的钢琴曲。视频里，柯卓在天台望向施以俭的那些挣扎的眼神，偏执的爱意特写，被慢放定格又循环。
评论渐渐多了起来。
柯卓的微博粉丝开始疯涨，他之前只有几千粉，大部分是同学和酒吧熟客，现在一夜之间破了五万，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不久后，副导演把他们拍摄的其他照片发了出来，柯卓和施以俭的合照占了接近一半，加上两人在剧里暧昧不清的关系，很快出现了很多CP粉。
施以俭没有开通社交账号，于是粉丝全都涌向了柯卓那边，每条微博下面都有人问他们是不是真的，以及施以俭为什么不开通微博。
柯卓看着飞快上涨的粉丝数，侧躺在家里的床上，举起手机给施以俭看：“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假戏真做了。”
施以俭的手搭在柯卓的腰上，他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假戏真做？”他重复了一遍，手在柯卓腹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你说哪部分真，哪部分假？”
柯卓翻身压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说呢导演？”
他们因为libido在一起了，把柯卓那句类似台词的话当作真正的表白，即使柯卓在此前经常对施以俭讲喜欢。施以俭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柯卓的公寓，柯卓还是经常说喜欢这类的甜腻话，施以俭不回应，但也不阻止他说。
施以俭知道自己的选择过于冲动，甚至称不上明智，但他还是踏进了柯卓的河流。他挑逗着柯卓，看对方熟练地给出他想要看的反应，闭上眼轻笑，和柯卓能到哪儿是哪儿吧，他这样想。
柯卓再次在眼光中见到卧室下面的客厅，窗外的阳光也渐渐照进屋里。
赵明文也看到网络上流传的照片，照片中柯卓看施以俭的眼神令他熟悉无比，那曾经是属于他的。他现在已经平和很多了，但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施以俭晚上回寝室拿东西，赵明文叫住他：“以俭。”
施以俭回头。
“你是不是已经和柯卓在一起了？”赵明文问。
沉默了几秒，施以俭点头。
赵明文胸口的那股忌火又烧了起来，他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质问施以俭：“你不是保证不会和他在一起，绝不会喜欢他的吗！？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施以俭冷笑，漠然地看着他失态。
赵明文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许久，他再说话时声音有些发抖：“施以俭你小心一点吧，别真的动心了。柯卓的嘴很会骗人，新鲜感过了他会毫不犹豫地结束关系，”说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例子。”
赵明文是个浓颜帅哥，追求者不算少，他却因为柯卓消沉了好几个月。
经过施以俭，赵明文拍了拍他的肩：“保重吧。”
施以俭当下一句话都没说，在第二天见到柯卓，他在entre les draps一改往日的君子模样，变得异常的粗暴。
柯卓很快适应，舒服起来，身体accommodated得熟练。
他这副熟稔的样子让施以俭心里堵得慌，他不应该跟柯卓一较高下，生理上的体验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可心里面却难受得厉害。柯卓的反应明晃晃地告诉他，不止他一人见过柯卓这副动情的迷人模样。
施以俭恶狠狠地在柯卓耳边警告：“柯卓，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和别人暧昧，我就干死你。”
柯卓ivre de désir，但还是伸手摸上施以俭的脸，喘息着说：“怎么会呢宝宝，我最喜欢宝宝了。”
声音甜腻，眼神却不清明。
施以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plus violemment,il plongea进去，柯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赵明文的劝诫萦绕在施以俭的耳畔，他嗤之以鼻，他和柯卓的关系还轮不到其他人来置喙。
至于柯卓的花心，施以俭眯了眯眼睛，来日方长，他会让柯卓记住谈恋爱期间是不能够再招蜂引蝶的。
因为短片小火，有几家经纪公司找上柯卓，想签他。面谈时对方都很热情，夸他有潜力，说能把捧红。
每次谈到合约细节，柯卓都会主动提：“我情史丰富，目前也处于恋爱状态并且不想搞地下恋情，能接受吗？”
对方的表情会在这时变得很微妙，有的说初期最好低调，有的则直接说谈恋爱会影响他的发展，合作都被暂以搁浅。
柯卓回公寓后就跟施以俭说这些事，语气像是在邀功：“宝宝，好多家公司想签我，但因为他们不让我谈恋爱，我都拒绝了。他们怎么能影响我和宝宝谈恋爱呢？我那么爱宝宝。”
说完，他凑上前亲了施以俭一口，至于对方会因为他这句话怎么想，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施以俭掀起眼皮看柯卓，对方朝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他很清楚柯卓说这话的用意，无非是想让他觉得柯卓是喜欢他的，喜欢到愿意为他放弃机会，而他最好会因为这个对柯卓产生愧疚，回报给他爱意。
他掐住柯卓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他端详着柯卓的五官，灯光下，柯卓的五官无可挑剔，桃花眼，高鼻梁，嘴唇薄而润。
施以俭把食指放在柯卓唇上，用力按了按，这张嘴果然很会花言巧语。
柯卓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食指，眼神却很无辜。
施以俭眼神一暗，收回手指，又将手伸到柯卓后脑处，扣住，让他靠近自己，最后吻了上去。
吻得凶，柯卓顺从地回应，手环上施以俭的脖子。
这个吻结束时，两个人都在喘，柯卓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施以俭：“怎么了宝宝？你不高兴吗？”
施以俭没回答，只是重新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他想，就这样吧，糊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柯卓没跟施以俭说，其实除了经纪公司，还有不少剧本直接找上他，其中有一份还不错，角色有深度，剧本也扎实，他正考虑要不要接。
他依然在酒吧兼职，施以俭偶尔会去等他下班，看着柯卓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跟吧台前的男男女女调笑。
柯卓在施以俭面前，总是对别人表现得极有分寸，有女客人靠他太近，他会笑着退开半步，有男客人言语挑逗，他会四两百拨千斤地挡回去。
可他的边界感在施以俭眼里就像一层薄纸，随便一戳就会破。
周二晚上，施以俭来得比较晚，他一眼就看见一个打扮新潮的男孩借着酒意，半个身体几乎要倚进柯卓怀里，柯卓笑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男孩随即凑近柯卓，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柯卓低笑着回应，眼神暧昧流转。
酒吧灯光昏暗不明。
施以俭自嘲地笑了笑，走上前打断他们，假笑着问柯卓：“能给我一杯威士忌吗？纯的。”
柯卓看见他，愣了下，随即又笑起来：“宝宝你怎么来了？吃晚饭了吗？空腹喝威士忌不好。”
施以俭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柯卓摸摸鼻子，转身给他倒了杯威士忌，加了颗冰球，递给施以俭：“如果没吃的话，等我下班一起共进晚餐？”
施以俭接过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液体冰凉，却又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灼得他心脏发疼。
他放下杯子，冷冷地看着柯卓，阴阳怪气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柯卓无奈又无辜地回答他：“宝宝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有人点单叫走了他。
施以俭站在原地，看着柯卓转身去调酒，又和那个男孩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起来。
他嘴角讽刺地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盯着柯卓和那些人有说有笑，他喝下最后一口威士忌，转身离开。
柯卓在服务间隙中回头，却发现施以俭已经不在原地，他扫视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施以俭的身影。吧台前又来一批新的人，他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新的人身上。
下班后，柯卓刚换下工作服，就听到身后的门被用力地关上，他被这动静吸引，转过身，看到施以俭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柯卓愣住，随即扬起一个欢喜的笑容：“宝宝你怎么——”
“柯卓，”施以俭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一字一顿，“你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男朋友？”
柯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施以俭眼中翻涌的失望和愤怒，心中一股熟悉的烦躁感涌了上来，不过被他隐藏得很好。
施以俭不是第一个指责他不懂和他人保持分寸的恋人。
他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恋人们都会对此有那么多怨言。他企图解释，语气带着无辜的困惑：“我怎么不记得你了？那只是客人，朋友之前开开玩笑而已，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做就是了。”
“朋友。”施以俭重复了一遍，苍白地低头笑了一笑。
柯卓被他眼里的破碎刺了一下，刚试图解释，施以俭却没给他机会。
施以俭深深地看了柯卓一眼，那眼神太沉重，柯卓一时来不及分辨里面的情绪，就见施以俭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光怪陆离的光影里。
门在施以俭身后缓缓合上，因此隔绝了柯卓想要追上的步伐，和那句艰难的“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