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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飞正传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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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施以俭完成了自己新剧本的构思，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决定去找柯卓分享又一个好消息
虽然这种事在网上说会快很多，可施以俭还是觉得当面说才有诚意，随便邀请柯卓一起共进晚餐。
柯卓这阵子白天都会待在表演系的排练室里。
施以俭去了表演系的教学楼，排练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对话声和笑声。
施以俭推门的手顿在半空。
透过门缝，他看见柯卓和一个清秀的男生站得很近。男生正仰着脸，一脸崇拜地说着什么，柯卓笑着，随后很自然地低头，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运动依然是柯卓式的漫不经心。
两人再次对视，眼神暧昧，男生的脸红了，柯卓笑着更深。
施以俭站在几步之遥的阴影里，感觉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脑，又在下刻结成冰。一股强烈的忌意瞬间攫住他，像毒藤一样缠绕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令他呼吸困难。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翻涌着的暴戾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推门进去。
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柯卓和男生同时转头，随后，柯卓脸上的笑着僵住了。
施以俭大步上前，在男生错愕和柯卓骤然慌乱的目光中，强硬地分开了两人。他一把将柯卓扯在自己身后，隔开男生再看柯卓的眼神，动作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男生不满地盯着他，诘问道：“你谁啊？”
施以俭阴鸷地盯着站在他对面的男生，阴恻恻地说：“我是他男朋友。”
男生愣住了，随即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因为施以俭这话又羞又恼，他愤愤地瞪了眼柯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排练室。
门“砰”地关上。
排练室内只剩他们两人。施以俭松开柯卓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红痕，可柯卓来不及注意这点，施以俭转过身，看向他。
柯卓眼神里竟然出现了罕见的狼狈和慌乱，他想解释：“施以俭，我——”
“你为什么又这样？”施以俭打断他，眼神破碎又隐忍，“对白甘是这样，对那个男的也是。朋友之间是不能够接吻的，你知不知道？！”
柯卓被他眼中的绝望刺痛，下意识就要道歉解释：“对不起，我和他只是在对剧本，我们在找感觉……”
他和那位帅哥还没接上吻，便被施以俭打断了。他知道是自己在生气，但他不理解施以俭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吻——他们甚至还没亲嘴——而有那么大的反应。
施以俭只问了一句：“剧本呢？”
柯卓心虚地结巴：“我……剧本在……”
施以俭看着他心虚又委屈的表情，心底最后那点侥幸熄灭了。
他明白了。
柯卓不是故意挑衅，他是真的不懂。不是不懂他这样的行为会让恋人愤怒，而是不懂爱人的唯一性，不懂忠诚的重量，不懂一个简单的额角吻在恋人眼里不啻于背叛。
柯卓被困在父母那座玻璃花房里了，他以为的感情世界本就该是开放和自由的，像他父母那样，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用新关系填补旧空缺。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明白对待爱人的方式？”施以俭失望地看着柯卓，像在看一个永远教不会的无可救药的小孩。
说完，他没等柯卓的任何回应，转身离开了，背影决绝。他还是没提分手，及时止损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可他每次看到柯卓，看到他那双迷茫过专注的眼神，看到他对某个领域格格不入的天真和执着，施以俭就觉得自己被下了蛊。
他没办法彻底割舍柯卓，这份执念就像毒药，他明知致命，却又甘之如饴。
柯卓看着施以俭再次离开的背影，想起上次在酒吧员工休息室他就是这样离去的，而后他们冷战了很久。但柯卓没有做出挽留，他只是站在原地。
如柯卓所料，他们又开始冷战。
柯卓拍完那部民国戏后，依然在酒吧兼职调酒，依然和客人谈笑风生，仍然是那个自由恣意的柯卓。
周五晚，酒吧人满为患，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暧昧迷离。
“柯卓，”一个熟客借着酒意凑到吧台前，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他说，“今天调的什么酒？给我来杯最烈的。”
柯卓笑着转身取酒，动作流畅如常，调好推过去，帅哥熟客没接，反而又凑近了点，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柯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帅哥熟客得寸进尺地往前凑，嘴唇即将贴上柯卓的唇瓣。
在那一瞬间，柯卓猛地偏开头，动作幅度之大，撞到了旁边的冰桶，让吧台前的其他人都侧目看来。
熟客愣住，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们柯大帅哥转性了？”
柯卓也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十分陌生。他自洽的逻辑世界第一次因为施以俭，出现了一道裂痕。
为什么要躲开呢？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过去有人凑这么近，他会笑着接住，或者四两拔千斤地挡开，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柯卓找不到答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是没人暖床的原因吗？
他下班以后去了酒店，约的是之前的一个平面模特，两人暧昧过一阵，又睡过两次，身体合拍，后来因为各忙各的就淡了。
模特洗完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他走到柯卓面前，俯身想问他。
柯卓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模特不以为意，开始下一步。
房间里灯光昏暗，香薰机吐出袅袅白烟，是容易让人意乱情迷的沉迷味道。气氛是好气氛，人也是帅的，模特有张混血俊脸，身材比例完美。
但柯卓就是提不起兴致，他又一次躲开了对方的亲吻，原来的旖旎氛围瞬间淡下去，两人也都冷静下来。
看着柯卓兴致缺缺的表现，模特皱起眉：“靠，柯卓你玩儿我呢？”
“抱歉，”柯卓揉了揉眉心，“今天状态不好，改天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模特起身点燃香烟，吞云吐雾间，他看向柯卓：“你该不会谈恋爱对对方上心了吧？”
柯卓下意识就要否认：“怎么可能？恋爱不都是你情我愿么？”
嘴上是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施以俭。
模特抽完烟穿上衣服，站起身：“和你谈恋爱的那人真倒霉，”他边说边走，“走了，今晚还有个摄影师约我，既然你没兴致，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柯卓摆了摆手。
在模特离开后，他想着施以俭吻他时的温度、施以俭压着他时沉重的呼吸，想起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狠话。
不一会儿，柯卓可耻地有反应了，他低低地骂了句脏话，手往下移去。
待他疏解完毕，去到浴室洗澡，站在花洒下，他漫无边际地想，现在只有施以俭能给他带来快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