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姐姐来了 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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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一个总站在舒炽后面给他撑腰的奇女子。
舒炽母亲对其的评价是，投胎时投错了，本来应该是驰骋沙场的将军，偏偏生在她肚子里做一个商贩的女儿。
其光荣事迹包括但不限于，七岁的时候，带领着一帮小孩子，点了一直欺负舒炽奶奶那家人的柴火垛，并且用一块棒棒糖怂恿其孙子亲自点的火；十三岁，年纪主任嫌贫爱富，逼得一个同学退学，舒宁夜夜往人家院子里扔死老鼠，听说那个老婆子做了大半年的噩梦；十五岁，镇上有家男人日日家暴女人，舒宁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往里面扔鞭炮，炸了人一身屎。
早年间，舒炽性子懦弱，在学校里很不受男生喜欢，但自从知道舒宁是他姐姐以后，就没再敢做任何过分的事。
姐姐要来看他，舒炽一下找到了主心骨，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虽然只有两天的行程，舒炽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
他在在市场上买了行军床，又换了好看的床单被罩，日日下了班去菜市场看有没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唯一可惜的就是鸿城的天气，日日乌云密布，见不得一丝光亮，舒炽没办法晒一晒自己的被子。
舒宁来的那一天，鸿城的天空依旧阴沉着一张脸，舒炽早早等候在火车站。
中午十二点的火车，舒炽在火车站旁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在人群拥挤的门外，那一串糖葫芦似鲜艳的旗帜，舒宁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弟弟。
舒炽穿过人群，接过姐姐手中的包裹，撒娇地叫：“姐。”
舒宁从舒炽瘦削的脸庞瞧见了自家弟弟的苦楚，心酸怜爱地摸了摸舒炽的头发，强打起笑容：“哎呦，小吃吃，瘦成大帅哥了！”小吃吃这个外号，是舒宁看舒炽小时候太爱吃了给他起的，一直叫到现在。
舒炽任由姐姐爱的抚摸，就算叫了自己一直不喜欢的外号也不在意。
“姐，你这次来要待几天啊？”舒炽拎着包，领着人往外走。
“两天啊，”舒宁吃着糖葫芦，悠哉道：“不是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吗？怎么还问。”
舒炽跟在姐姐后面，“想让你多待几天，在这多玩几天，鸿城好玩的可多呢！”只有在自己家人面前，舒炽抛弃了害羞敏感的性格，有说不完的话。
“不行不行，我还有事呢！”正逢舒宁大三，课业轻松了许多，她才找到机会出来玩。
“好吧好吧，”舒炽有点失落，但远远掩盖不来他的兴奋，边走边和姐姐介绍：“鸿城可好玩了，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我同事说那边有个超级大的游乐场，你想不想去玩？还有还有，鸭子江那边可以坐船，还有啊，市中心有个很大的商场，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发夹，你想不想要？”
他这两天天天和别人打听鸿城有什么好玩的，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带着姐姐玩一遍儿。
“打住打住!”舒宁把糖葫芦横在身前，打断弟弟滔滔不绝的规划，“你说那些东西月城也有，我早就玩过了！你姐我此行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拜佛！”
“拜佛？”舒炽从不知道他姐信什么佛。
“对呀！”舒宁解释，“你不知道吗？鸿城有座小湛寺，听说求财和求学业都很灵！”
舒炽大为不解：“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舒宁马尾一扬，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句话叫做：信则有，不信则无。再说了，”她拍了拍舒炽的肩膀，“你姐确实最近有点事求佛祖保佑！”
“什么事啊？”他姐自小优秀，根本没求过别人什么，“姐，你实话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舒宁踮脚在舒炽头上锤了一拳，杏眸微瞪，“你就不能盼姐点好！”
舒炽悻悻：“那你是因为什么嘛！”
舒宁别扭地看了一眼舒炽，轻咳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你还小，别管。”
“好吧，”舒炽最听姐姐的话，让他不管，就真的没再多说什么，姐姐办事向来让人放心。
寒气冻人，舒炽还是决定要带着姐姐出去吃。
两人路上唠家常，各自诉说自己最近的生活。
这个时候的车马很慢，电话费也很贵，两人联系再亲密，也是一个月一通电话，这次见面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舒炽不善于表达，姐姐问一句他便说一件事情，从他修车的配件讲到江边的潮湿。
霜打枝头，路边有衣衫单薄的老人挑着扁担卖自家种的草莓。
舒宁兴冲冲拉着舒炽过去，指着红彤彤的草莓：“老伯，草莓怎么卖？”
老伯没了门牙，说话漏风：“八毛一亲嘛！”拿起一个递给顾客，示意她尝尝。
“甜是甜，你这也卖的太贵了！”舒宁熟练的讲价，“这样吧，七毛钱一斤行不？”
“哎呀，小娃子，行行行，来几斤？”
编筐里所剩不多，舒宁干脆包圆儿了，她往嘴里填草莓，指挥舒炽付钱。
舒炽低头默默多数了两毛钱结账，他虽然挣得不多，但是看见路边这些老人还是会心生怜悯。
两人将行李放回舒炽那间小屋子里，舒宁一脚踏进去，开始沉默。
这里实在是小，甚至比自己的学生宿舍还要小上一点，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去整理床铺，嘴里道：“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受什么委屈要记得给家里说，你要是不想跟爸妈说，也可以跟我说，咱们两个城市离得不远，我做个车就能过来。”
“哪有什么难事，”舒炽嘴上轻松，“这里好得很，我每个月都能挣好多钱呢！师傅对我也很好，有什么东西都交给我，我学得可快了，现在都可以自己组装车了。”
舒宁垂头坐在床上，逼仄的房间里，任何物品都一览无余。
“瘦了。”她说。
舒炽敏捷地感知到姐姐低落的情绪，“姐，我没骗你，”他环顾四周，想找出一些能佐证自己说法的证据，却一无所获，仍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虚假的幻象，“我跟你说，我还经常去外面吃饭呢！”
“等下我也带你去尝尝，”正当他作难的时候，他猛然想起，越温书曾经给他送过一大袋东西，幸好他还能记得当时的味道，那些冷掉的饭菜成了他说慌的底气，“那家的牛肉特别好吃，软烂入味，带着点辣，天天好多人去排队呢！”
看着弟弟手舞足蹈的描述，舒宁噗呲笑出了声。
能看出来，这是真的吃过。
舒炽不好意思地跟着笑，笑到一半，看到外面天色逐渐灰暗，扮可怜：“姐，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舒宁拿出钱包，“我可是刚发了奖学金，我请你吃！”
钱包不算薄，舒炽眼睛里直放星星，“那就还吃那家的牛肉！”自从他吃了一次过后，有时下班路过那，香味勾得他走不动道儿。
有姐姐请客，舒炽吃得开心，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满面油光。
“姐，你非得明天就走吗？不能多留一天？”
“真不行，还有课题没做完，得赶紧回去。”
“哦，”舒炽打了个饱嗝，“那你到底要去寺庙里求什么呀？”
舒宁害羞：“反正就是一些我暂时还做不到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全靠运气！”
全靠运气？“你不会是买了什么彩票吧？”舒炽猜测。
“你想什么呢！”舒宁点了点他的脑袋，“就你这智商，别猜了，打死你你也猜不到！”
“姐~”舒炽偏了偏脑袋，眼前一亮：“你等我一下哈。”
现在没什么人，老板正靠在小摊前吸烟，烟雾飘散在半空，隔着老远钻进人的鼻腔里，舒炽皱了皱鼻子。
“好长时间没来吃了，”摊前人来人往老板本记不住几个人，奈何那天两个人长得都很有记忆点，老板当成熟客跟舒炽唠嗑。
舒炽“嗯”了一声。
老板转身去做饭，问他：“要一份还是两份？”
“一份。”
舒炽声音不大，被开火的声音淹没，老板没听清，又问：“要给你那位朋友带一份？”
“不带，”舒炽有些恼火，放大了声音，“就要一份！”
老板被吼得一愣，下意识道：“怎么？跟朋友吵架了？”
哪是什么朋友？舒炽心下委屈，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那个人有一点来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下定决心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上一次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很严重，不但跟踪他，还不跟自己解释，不道歉。
做错事情还那个态度，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想到跟踪，舒炽不自觉地扫视周围环境，探查是不是有可疑的人跟踪他。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舒炽心里总是不舒服，神经质地觉得周围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夜里惊醒，他会第一时间往窗外望去，确定自己生活在楼上才会安心。
琳姐买的药特别好用，他手上的伤口现在只剩淡淡的疤痕了。
老板手上的动作不停，见舒炽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热心肠地安慰道：“朋友嘛！吵吵闹闹在所难免，大家说开就好了！别伤了感情。”
舒炽冷着一张脸，拿着小吃走了。
留老板在原地唏嘘，心想，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就是不爱说话。
第二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来到小湛寺门口。
原本香火鼎盛，热闹非凡的场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