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H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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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下一口北海道吐司，手中的笔还在继续写着。课间的时候，周应用吃东西的方式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写今天的竞赛训练题。
下周开始学校就要进行集体训练了，每天晚上要从21:00一直上课到23:00左右。参加这个比赛的人不算多，总共只有二十多人，上课的地点就在一楼的小教室。周应要赶在下周上课之前，把老师提前布置的试卷给写完。
手中的北海道吐司已经全部吃完，眼前的题目也已经解决完毕，现在是十点后的二十分钟的长课间，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上课。
周应心里的小兔子兴奋地喊了一句“好耶”，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
还能休息十分钟，真是难得！
张亦然和杜子奕从楼下上来，搬来了一整箱的茶颜悦色。
“我们班话剧节拿了第一！秦宋老师来请大家喝奶茶了！快来快来！”刚把箱子摆在讲台上，杜子奕就在教室里吆喝着。张亦然在旁边整理着奶茶，来一位同学就递一杯过去。
趁着间隙，张亦然拿出了两杯奶茶放到旁边。
全班只有三十位同学，奶茶很快就被分完。整理完箱子，张亦然拿着那两杯提前拿出来的奶茶走到了教室的最后排座位。
他先打开了一杯，把它给周应递了过去。方才周应本来想起身去拿奶茶的，站在讲台上的张亦然当时正好看见了她，于是就使了个眼神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周应当时就坐回了座位上，她明白他的意思——待会帮她把奶茶拿下来。
好耶！
这么有服务意识的弟弟，不要白不要。
张亦然走下了讲台，递来了两杯奶茶：“一杯声声乌龙，一杯人间烟火，你想喝哪一杯？”
声声乌龙只能做全冰的，而那杯人间烟火是热的。张亦然清楚，这几天是周应的生理期，不宜吃冰，但他还是把那杯只能做全冰的声声乌龙给拿了过来。比起直接给她那杯热饮，不如让她自己去选和哪杯，去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最好是不要替他人做选择，不要去干预他人的想法，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周应想了想自己的肚子，还是决定接过了那杯热的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她也很喜欢，在她那可以排TOP2（第二名）！
但是……总觉得心里还是想喝张亦然手里的声声乌龙。吸着吸管里的奶茶，周应的视线停留在了那杯放在课桌上的声声乌龙上。她试探性地说：“张亦然。”
“嗯？”张亦然歪头看向了周应。
“你还有吸管吗？”
张亦然笑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吸管。但这是全冰的，实在是不太适合她这两天喝。于是他接了一句：“我喝过了。”
“就一口。”
“你说的啊，多了都不行。”
“嗯。”
张亦然手中的那杯声声乌龙一口未动，他把它递到了她的面前，“喏，喝多了要是肚子疼的话，这次我可不抱你回家。”
话说是这么说，但如果要是真再次要遇上了周应肚子疼的情况，张亦然依旧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犹豫地抱着她去医院，然后把她送回家。
“知道知道。”周应吸了一口声声乌龙，清甜的味道直冲她的脑海。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天。
公园散步之后没过多久，两人就去完成了化学实验视频的录制。紧接着到来的，就是执礼附中一年一届的话剧节。
周应在导演文娱委员的盛情邀请下出演了女主角色，而男主的演员导演同学选的则是十班话剧剧本的编剧张亦然同学，李知予和杜子奕是话剧小组的场务和场记。那天是排练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从下午开始，她的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这些天睡太少的缘故，导致肠胃不太好，所以也没在意什么。可是到了傍晚的读本会的时候，那种疼痛感愈发地加深。
一旁的张亦然看出了她的不舒服，便趁着读本会的间隙，小声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周应当时回了句“肚子疼”。
见周应疼的嘴唇开始发白，整个人额头上冒汗，张亦然脸上满是心疼，他和文娱委员交代了一下，就带着周应出了教室。
今天的读本会正好结束，正式排练要过两天才开始。为了分散周应的注意力，张亦然在去医务室的路上有的没的和周应聊了两句话剧排练的事情。
好在医务室没人，张亦然和周应到的时候可以直接问诊。
“哎哟小姑娘这是怎么啦？”校医和张亦然一起把周应扶到了床上，“肚子疼啊？生理期吗？”
周应点了点头，“第一天。”
一旁的张亦然看了眼今天的日期，默默地在日历上添加了一个备注。
“这样，你先观察一下，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周应说了句好，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试图通过冥想缓解一下疼痛。
张亦然坐立不安，隔几秒就要去看看周应怎么样了。
过了五分钟，周应依旧没有什么缓解。张亦然见状和校医说：“要不我带她去医院吧。”
见周应的样子，校医点了点头，拿出了校医室的请假条，“最近的医院学校一公里左右，注意安全。请假的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班主任秦宋老师。”
张亦然接过了假条：“嗯。谢谢老师。”
他走到周应的身边，轻声说：“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周应睁眼小声说了句好。
她正准备起身。
没想到张亦然率先抱住了她。
还是……公主抱。
等周应完完全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亦然已经抱着她走出医务室了。
现在还是傍晚时刻，还没到上晚自习的时间，操场上还有很多散步或者是打球的学生。
想到这，周应不禁把自己的脸往张亦然的怀里埋了埋。
“很冷吗？”张亦然感觉到了周应的动作，故意这么问了句。
“一直往我怀里钻？”
周应不想说话，只是将环抱在他脖子上的手抱紧了一些。
算是回答了吧。
肚子的疼痛忽然就缓解了一些，但她却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脸很烫很烫，而且还是那种泛红的烫。不知道为什么，周应总觉得张亦然身上有股清香，很好闻，但这个味道，别人好像都闻不到，只有她能够察觉。
“不冷。”过了好久，周应才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学校，来到了吵闹的街上。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特别的堵车，张亦然打算抱着周应去医院。
他差点没听清周应在他怀里说的话。
“抱紧我。”过马路的时候，张亦然说了句。
“别掉下去了。”
这次周应给出了回应：“哦。”
天边是粉红的晚霞，路灯的时令还停留在冬季，早早地亮起，照在了路面，照着人影摇摇晃晃。路人的交谈声和汽车喧闹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很吵很吵。但周应似乎察觉不到周遭的喧嚣，她似乎跌入进了一段很安静的频率中。
到了医院，张亦然带着她直接去了急诊。人不算太多，进了诊疗室医生就来查看了。
“生理期的痛只是一部分。先去验个血。”血常规的报告出的很快，医生看了看，又问了问周应一些其他的问题，“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
周应交代：“中午吃了个包子，喝了杯冰椰汁。”
“包子油不油？”
周应回想：“有点。”
医生：“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吊个水好吧，观察观察，再回学校。”
“行。”周应和张亦然同时回复。
“先让你男朋友带你去急诊留观区，然后让你男朋友去缴费。”
周应：“！”
张亦然：“！”
“他是我弟弟。”
“我是她哥哥。”
诊疗室里同时响起了两人的声音。
医生看向了两人，又微微低头没透过眼镜看了眼，“家属带你去留观区。”
张亦然缴完费回到留观区的时候，周应差点坐在椅子上睡着。护士来扎针，张亦然就在旁边陪着。
怕周应冷，张亦然索性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周应盖上了。
“不准嫌弃，怕你冷。”
“不嫌弃。”周应微微仰头闭眼，“好香呀，我们张亦然小狗。”
张亦然：“……”
暗爽。
“小狗刚刚撒谎了。”周应看向了张亦然。
“我撒什么慌了？”
“你说你是我哥。”
“哦。”张亦然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地语气说，“反正你只比我早出生半天，差不多。”
“但你刚刚没有否认一件事情哦。”周应接话。
“什么事情。”
“没否认你是狗。”
张亦然：“……”
他笑了笑回答说：“狡猾的兔子。”
后来小兔子不说话了，小狗也是。
但小狗时不时会偷看小兔子。
等头顶的点滴结束，窗外变成一片漆黑的时候，周应已经很想睡觉了。肚子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领完药回来，周应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张亦然不忍心把她叫醒，把刚拿的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轻轻地抱起了周应。
还是和来时的那样。
张亦然走的很轻很轻，生怕把周应吵醒了。然而快到家的时候，周应还是醒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又重新回到张亦然的怀里的。
头顶的路灯灯光太亮，太晃眼睛，周应下意识地再次闭上了眼，往张亦然的怀里钻了些。他身上真的有股柠檬的清香，她确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如果是错觉的话，不可能每次都闻到。
“醒了？”张亦然感受到了周应的动作，小声地问。
“谢谢你。”
“怎么突然说谢谢了？”
“感觉今天好麻烦你。”
“说什么呢。”张亦然走慢了些，“不麻烦的。”
“现在几点了。”
“快要上第三节晚自习了。”
周应心里一惊，还有作业和竞赛题没写完！
“走快点，赶紧回学校。”
“快到家了。”张亦然回答说，“秦宋老师发来了信息，让你好好休息，回家睡睡觉。”
周应长舒了一口气，说：“张亦然，我好累好累。”
这些话，她只想对他说。
“那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如果我有一天想停下来，我走不动了，你……”
张亦然抢先回答：“我会选择停下来陪你。等你一起走。”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自己一个人走的话，太没意思了。而且我答应了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直到那时，张亦然还没亲口告诉周应关于“出国”的那件事。周应还在等。
而周应又在隐隐约约地提醒着他。
“真的吗？”
“真的。骗人是小狗。”
“可是你本来就是小狗。”
“那小狗从来都不骗人。”
周应在心里默默数着日期，离樱花绽放的四月还有好久好久。
长宜三月的天不算太冷，春天的气温还算宜人。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周应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不要。”张亦然说，“快到家了。你再睡睡呗。”
张亦然知道最近周应的辛苦，日日夜夜地刷题背知识点，几乎没怎么休息。每天早上去学校的公交车上都能睡着，来一段短暂的休息。他的肩膀成了她长期的依靠，在每一个困意袭来的时刻，他的肩膀总是在的。
周应不再继续说话，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适应了眼前一盏一盏经过的昏黄的路灯，也就觉得不再那么刺眼了。光落在他的侧脸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想到这，周应的脸又不免的泛上了一阵红晕。
她回想起了张亦然写的那个剧本。读完本之后，周应觉得自己像是读了一本童话故事。不是那种小动物童话，而是人们常说的爱情童话。很不一样的是，张亦然所写的这个爱情剧，一点都不落入俗套，很清新自然。
一开始两人是没料到选角会是他们的。后来接下这个角色，他们多多少少都是带有些许青春期里的小思绪的。在后面的演出中，周应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的时候，有那么的一瞬间里，她感觉自己真的像是闯入进了童话世界。
但故事其实早在那晚他拥她入怀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一切，或许春风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H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