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传下去,角名淹死了 ...

  •   升上高中之后,我开始频繁地梦见及川彻。

      我梦见我们在北川第一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当哨声响起,他再次输给牛岛若利。

      而我作为球队经理,就坐在教练席上近距离地观察他,看他和队友们抱在一起,眼眶通红,泪水打转。最后他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强撑着笑容说:

      “安酱也辛苦啦,等咱们升到高中,继续和混蛋牛若势不两立!”

      我抬头看向他,忽然画面一转,体育馆高大的穹顶坍塌成狭窄的天花板,坚硬的地板变成了柔软的床铺……

      ……嘶。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从仰视及川,变为仰视岩——岩岩岩泉岩一!?!?

      这个梦我做过不下数十遍,熟到可以背下及川彻的每个反应。但是,哪里来的岩泉一?

      哪里来的岩泉一!?

      我惊愕着,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被他压、不,更确切地说是按在了床上,他宽大的手掌足够捉住我的两只手腕,将它们死死地钉在头顶的枕头上。膝盖更是蛮横地挤进了我的双腿之间,强势地分开了我的防线。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展开?

      我来不及细想,他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透过他的眼睛,我看见一个欲拒还迎的我——少女脸上的红晕从双颊蔓延至耳根,眼神迷离而又灼热,像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的星光。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爆炸的张力。

      不太妙。这绝对不太妙。

      鬼使神差地,我轻声唤了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阿一……”

      “Attention, stargazers! California is about to witness one of the most spectacular celestial events of the year——”

      与我同时开口的还有新闻节目里的主持人。我侧过头,伸长了脖子去看,电视上的黑人主播穿着一身杏色西服,明明是一口流利的标准美音,我却听懂了她在说加利福尼亚州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英仙座流星雨。

      “……这是你自找的。”岩泉一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出奇,“现在就算你哭着求我,也来不及了。”

      “我什么——呀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我喉咙里溢出。

      直到这时我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左腿上的黑色丝袜不知何时已经褪到了脚踝,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而岩泉的手指则毫不留情地伸进了另一边的绝对领域,粗糙的指腹在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与丝袜边缘之间游走,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摩擦感,勾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往下剥。

      “停停停停停!这太过了!”

      羞耻感瞬间冲破了天灵盖。我用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这反而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比起微醺的红酒,更像是一团在油锅里爆炒的劲爆辣椒。

      “岩泉一我警告你住手啊!这可是犯规的!”

      诚如他所说,来不及了。那双眼睛里的火光已经要把我吞噬。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

      求生欲让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没有任何犹豫地,我曲起左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上了他的侧腰。

      “走你——!!”

      砰!

      世界颠倒,重力回归。

      梦醒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又又又一次从白鸟泽宿舍的床上摔了下去。脆弱的后脑勺亲密接触我提前铺好的软垫,靠在床沿的左腿还绷得笔直,维持着英勇飞踢的姿势。

      听见动静的小百合从上铺探出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的我,无情的吐槽:“……好久违的叫醒服务。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呢,该说不愧是你吗,安酱。这是什么新的晨练动作?”

      “不客气。”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腿,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为了提醒大家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应该做的。”

      ——————

      踩着集合前十分钟的时间线,我拉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早上好。”我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声音在空旷的馆内回荡。

      “学姐早!”

      “经理早!”

      “安酱安酱~”

      还没等我走到专属的座位前,天童突然从我身后出现,双手伏在我的肩上,“我刷到了哦,安酱要在烟花祭上出演的事。”

      我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放在长椅上的经理日志,低头翻看,假装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书。

      “给我忘了。”我冷冷地说道。

      “哎哎?怎么这样~”天童不满地嘟囔着,“明明拍得很漂亮嘛,特别是那个回眸,连我都心动了一下下哦。”

      “天童觉,我事先警告你。”我“啪”地一声合上本子,转过身,用坚硬的书脊轻轻敲了下他红彤彤的脑袋,眼神里写满了杀气,“你敢去看的话就死定了。”

      架不住主办方小野先生那种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诚恳请求(以及隐晦的道德绑架),我脑子一热,答应他会在烟花祭当天去现场进行所谓的“支援”。

      可等签完合同、打完首款,那个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样的男人才推着他那斯文败类般的金丝框眼镜,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啊,对了,支援活动里包含了登台演出等项目哦。”

      登台演出?我?在全宫城县人民面前?

      这就是成年人社会的险恶吗……

      我本想违约的,但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新出炉的宣传节目单又一次用了我的照片。小野先生把初稿拿给我看时,那上面用亮粉色字体加粗打印的“宫城偶像”四个大字,直接晃瞎了我的狗眼,让我差点当场心梗。

      我当场拒绝,义正言辞:“我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这称呼太羞耻了,我还要脸。”

      小野先生淡定地喝了口茶:“我们可以给到你周边售卖百分之一的利润分红。”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未成年的话,应该还能申请演艺活动的免税额度。”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何?博林小姐?”

      “……把‘宫城偶像’删了吧,或者字号改小点。”我艰难地咽下了尊严,“这我惭愧,真担不起。除此之外,我都行。”

      他说行。

      成年人的世界是如此阴险狡诈,而急需用钱的我更是利欲熏心,居然就这么与他们一拍即合,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IH预选赛和期末考试双双将近,我还要抽空到校外的练习室去排演那个该死的节目,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而就在这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偏偏有人非要来惹我。

      佐藤佳奈。

      我对她本人没有意见——这话说出来估计没几个人会信。可谁让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晨训时拿着印有我大脸的节目单来找牛岛,是要我“宫城偶像”做你们俩的甜蜜鹊桥吗?

      看不起谁呢!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我把经理日志拍在天童胸前,气势汹汹地走向立在门口的牛岛和佐藤。

      “牛岛君。”我走到他们面前,强压着火气,客气地叫着他的名字,“周五两家一起吃饭的事就免了吧,我很忙。”

      牛岛转过头,橄榄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怒气:“嗯,知道了。我会转告母亲的。”

      “然后是佐藤学妹。”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节目单上。那上面有几个节目被她用彩笔精心地画了重点——嗯?怎么还有我的节目?而且还特意标注了三颗星,旁边还画了个爱心?

      ……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刚想发作,却磕巴了一下,最后只能干咳一声,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咳、训练马上就要开始了,无关人员在这儿可能不太方便。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支持,但这里毕竟是排球部。”

      “对不起,我这就走。”软萌的学妹红了一张脸,她低头看着脚尖,言辞诚恳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人的恶毒女配,“那个、博林学姐,烟花祭的表演我一定会去看的,您加油!”

      我:?

      别去啊!求你了!

      完全不给我留说话的余地,她对着我和牛岛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一路小跑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还挺欢快。

      “……”

      这一番操作多少让我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我转过头,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牛岛,没好气地问道:“她是来约你一起去烟花祭的吗?”

      “是。”

      “……哼。”

      “你不想让我去吗?” 牛岛突然问道。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最单纯的疑问。

      怎么可能,你爱跟谁去跟谁去,关我什么事,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捆住它不成?只要别组团来看我就行,我嫌你们挤到我的眼睛。

      我本想这么说的,但一抬眼,牛岛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正深沉地望着我。我忽然想起早上梦见的岩泉一,同样是俯视的角度,同样是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少女的红晕从双颊扩散到耳根——那模样骗得了谁呢?连我都唬不过去。

      ……是啊。

      “我不想。”

      牛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转身投入了训练。

      ——————

      他们说,角名伦太郎坠入了爱河。

      对方是谁暂且不清楚,角名本人也不太认可这个说法,但大家都谣传他咕咚一声掉进河里,扑腾两下没能上来,最后呼噜噜地吐出一长串泡泡,彻底消失了。

      尾白阿兰听了这个比喻,第一反应是:“那不就是单纯地淹死了吗?”

      说得有道理啊。一向松弛感拉满的关西人恍然大悟。他们立刻改口:传下去,角名在河里淹死了,后天就是头七。

      “你们放过阿兰吧。”阿兰的挚友,北信介如此说。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宫兄弟闪亮登场。福尔摩治和江户川侑第一次做战地记者的战地记者,两人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不愿透露姓名的女生A说:“角名君吗?肯定是恋爱了啊!不光对着手机发呆,还会傻乐呢,你说吓人不?”

      想给脸打马赛克的男生B说:“说起来他是不是换手机壁纸了?我就打眼一扫,没看清是谁,反正是个姑娘。”

      教师C提供证言:“刷了一节课视频,手机我先没收了,放学再来找我要。”

      兜兜转转,一圈问下来,江户川侑摸着下巴,给出一句评价。

      “……奇怪。”

      他的兄弟福尔摩治附和道:“是啊,真奇怪。”

      听上去对方不像是稻荷崎的学生。那是异地恋?网恋?还是说——虚拟恋人?

      趁着角名去教员室拿手机的功夫,稻荷崎在训练前召开了短暂的作战会议。

      宫治盖上白板笔的笔帽:“本次会议的主题是——和角名一起淹死在爱河里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给我等下!”阿兰第一个举手,“整这么正式是干嘛呢呢?还写白板!话说为什么是一起淹死的人啊?好端端的爱情剧突然变成刑侦片了,角名还没死呢喂!”

      这一长串的吐槽引得大家鼓掌叫好,最后大见教练说:“可是阿兰,你又为什么先举手再说话呢?”

      无敌的阿兰倒下了,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是:“教练!怎么你也在啊!!”

      角名就在这时进了体育馆。他必须承认,当他看清白板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源自体内深处最本质的灵魂(藏狐)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疑问。

      “……哈?”

      “神秘人肯定是他屏保上的那个倒霉蛋吧?”推理出一切的宫侑得意洋洋,丝毫没有之前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手机里珍藏的照片,从而在楼梯上扭到脚踝,险些无缘比赛的狼狈。

      “也不是我炫耀什么,反正在座各位的屏保都不如我的——”

      角名默不作声地点开手机,宫侑又硬生生地把话给说了回来。

      他不会看错的,这个人他就算视力退化成0.1了也绝对不会看错!

      “——你小子!这不就是我的屏保吗!!”

      角名点了点头,淡漠的狐狸眼半眯着:“嗯,是她。”

      宫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质问:“你想偷我家!?”

      “谁偷你家了……大耳前辈也存了这张图。”

      “大耳前辈!”

      “赤木前辈的屏保也是她。”

      “赤木前辈!”

      “还有尾白前辈,他是第一个关注她ins的。”

      “啊、阿兰君的话倒是无所谓。”

      刚被北信介扶起来的阿兰,听了这话又倒下了。

      “角名,你明明知道AnZ是谁吧?”宫治问,“还做这种事,是在挑衅我吗?”

      尽管他用的是“我”,但宫侑依旧跟着点头,“对啊对啊!”

      “挑衅……什么?”角名将手机揣进兜里,“请问你们二位是?”

      起码现在是在单纯追星的网络达人拿出一股唯粉的架势。

      “不过是沾了伯母光的纯路人罢了。如果她有什么儿时黑料被曝,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你们俩的错。”

      “……我要给安打电话,让她小心你。”

      “白痴,你现在打了,不正合他的意了吗?”

      “哈啊,我觉得你们对我有很深的误解。”角名擦掉白板上的议题,故意抛下一句绝杀,“还远不到你们叫我姐夫的时候。”

      “……”

      这一词着实戳到了宫家兄弟敏感的神经,宕机片刻,宫侑怪叫起来。

      “啊啊啊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传下去,角名淹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打工人年前忙碌中,更新将缓慢掉落(没坑呢还 文章经常出现锁定?因为我是错标点和错别字大王(比如“的地得”啊,比如上下引号啊),又是个典型的强迫症,发现点小问题就想改,从而章节时常变成锁定状态。真是非常抱歉(流泪 有想看的可以留言给我,会在不改变大纲的基础上多写写的(实在不行写番外里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