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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柚子 “悠着点啊 ...

  •   赏月是需要步骤的。

      月饼也总得先拆开包装袋,于是包装袋散落了一地。

      以谢嘉闻洁癖的性子,包装袋可以在地上乱扔,但水果是不可能不洗的。

      浴室还是那样不宽敞,没有前几日对峙时洒落的阳光,但能看到月光。

      热水从上洒下来的时候,谢嘉闻能看到关观的皮肤瑟缩了一瞬,像是常年忍受冰冷的人突然掉进了滚烫的温泉。

      头发也湿了,黏在瘦骨嶙峋的肩胛骨上,黑如绸缎的发丝与洁白如雪的皮肤一对比,视觉冲击力很强烈。
      尤其是这人的皮肤像变色龙感温器,被不算滚烫的热水一击打,皮下的血色就被激活了。

      谢嘉闻一进淋浴间,宽厚高大的身躯瞬间让本就不充裕的空间更是逼仄。

      关观光脚踩在湿滑的大理石上,抿着唇往后退了退,光看神情怪能唬人的,没有从脖颈红到耳根的鸽子血红,谢嘉闻真会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让自己滚了。

      但相处多年,对方什么性子也能摸清。
      关观平日里再怎么耍流氓,真到了那一步也是羞羞怯怯的那位,有时候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变扭,还要把冷脸摆到明面上,好像是为了表明“我可没有想,都是你想”的清白。

      谢嘉闻百思不得其解这人的脑回路,他伸手把那个快退到墙壁的人拉到了淋雨范围,问:“你光淋空气就当洗澡了吗?”

      关观的凌厉在这时候被热气给融化了,不饶人的嘴也死死抿成一条直线,不啃声。

      谢嘉闻真是觉得好笑,懒得搭理这位贞洁烈男的迥异行为,挤了洗发泡泡往他头上一堆:“自个儿洗。”

      关观小幅度地撇了撇嘴,听话地抓着自己的头,抓了一会儿,突然问:“我这几天躺床上都没洗过头发吗?”

      谢嘉闻为这臭美的孔雀感到担忧,他在手上挤了一坨沐浴泡泡往对方身上丢:“您连智商都要烧没了,何止是头发,澡都哪敢给你洗。”
      更何况给一个生病昏睡的人洗澡洗头,他是有病吗。

      关观缩了缩身体,东倒西歪地要躲谢嘉闻的手,被谢嘉闻啧了一声,大掌按住了腰。
      鸡皮疙瘩沿着谢嘉闻的手四处游走,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他像是为了转移注意,转身背对了谢嘉闻,嘴唇抿了又抿,把乱飘的魂找了回来,发泄那些不对劲似的,质询:“所以你让我臭烘烘地躺了好几天吗?”

      谢嘉闻叹了口气,满是泡沫的手捏了捏关观的肩膀肉:“这不是正给你洗吗。”

      洗澡是真的洗澡,谢嘉闻没做其他行为,但关观就是觉得又痒又沸,肩膀似乎被揉开了,感觉肉都要融化在掌心下。

      他的注意力一半全在谢嘉闻的手掌,另一半强迫自己理智,于是理智钉在了谢嘉闻的回答上,这人完全没否认臭烘烘!

      关观沸腾的血一下像注了许多水去吸收热量,倒也没到凉透的程度,只是没那样心血澎湃了。
      抓着头发的手也慢了下来,心想:真的很臭吗?有汗味吗?头油味?还是馊味?白天时也没闻到啊……但谢嘉闻的狗鼻子灵。所以他今天是臭臭地在谢嘉闻面前晃悠摆谱吗?也未必只是今天……

      他脑子胡思乱想着,几个转念就把自己从卧病在床的形象塑造成满头虱子满脸尘土的流浪汉形象,自顾自地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场鲁滨逊漂流导致失恋记。

      谢嘉闻专注洗猫,猫突然游神发呆了,反而方便了洗猫,让抬脚就抬脚,让转身就转身,身上的泡沫都冲洗滑溜了,抬眼一看,才发现这人还在像模像样地捏着自己头顶的泡沫,魂都飞到太空去了。

      小猫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谢嘉闻回想了一下前因后果,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刚抬手,瞥到关观的那两根胳膊,顿了一下。

      在关观发烧昏睡期间,谢嘉闻把胳膊上的每条疤痕都细细抚摸了过去,十一条,左手臂七条,右手臂四条,有的口子深,有的口子浅,但大概真的还保留了生存的理智,都避开了大动脉。
      只有左手腕脉搏处,斜斜划了一道,疤痕长,但不算深。

      实际上这些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疤痕都算不上丑陋,只是关观皮肤白又透,这些疤痕就像上等羊脂玉的裂缝一样触目惊心。

      但就像关观对他身上的一些陈年旧疤和左腹那道狰狞的伤痕避而不谈一样,谢嘉闻也尊重关观的意思,假装看不见。也许哪一天两人都能坦荡地说起那段灰暗的过去。

      他移开了视线,把关观那心不在焉的两只手从头顶上解放下来,自己动手亲自当洗头小弟,不经意问:“你闻到什么味道没?”

      关观的魂一下拉了回来,以为谢嘉闻在讽刺自己,咬咬牙撇开视线:“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啊,你没闻到吗?”

      “洗个澡哪来这么多话?能安静地洗吗?”关观恼羞成怒。

      小猫喵喵叫太正常了,喵得太婉转,都算不上骂骂咧咧,谢嘉闻十分从容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点点头表示闭嘴,并在对方眼前用泡沫手比了个闭眼的手势。

      不让闭眼,关观还不会注意眼前的光景,一有了这个提示,他瞄着谢嘉闻的肌肉线条,水珠、泡沫、雾气,遮遮掩掩才让人面红耳赤,于是他吞了吞口水,火速闭了眼。

      黑暗中,他听见谢嘉闻笑了一声,眼皮动了动,被一句“不准睁眼”制住,后来头上的泡沫冲完也没敢睁眼。

      不过关观真的认为谢嘉闻毫无情调都没有,情丝被抽走了一样,完全不懂浪漫。
      这人洗完澡第一件事是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关观抱进被窝里吹头发。

      关观好不容易熬到了吹干头发,就被谢嘉闻继续裹着,刚从被窝里挣扎出来,就看见谢嘉闻一手拿水银体温计一手拿药,问他是先吃药还是先测体温。

      关观气极转笑,浴室的热气还藏在眼尾的红晕内,问:“能先吃你吗?”

      “……”谢嘉闻则是失语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笑出声,冷笑一声,独裁:“行,那就先吃药。”

      关观真想一拳头砸过去问他是不是男人。
      但碍于从身躯外表来看,显然谢嘉闻比他要更男人,一拳过去,谢嘉闻那身肌肉会不会受痛不清楚,但以关观近几年都没锻炼过的薄弱身板来看,手腕会折也说不定。

      所以他屈服了。

      谢嘉闻见关观不情不愿地顺着温水吃了药,目光还带着火气,心想:吃个退烧药搞得跟被皇帝灌了避孕汤似的做什么?这样苦大仇深。
      最终归根结底,还是关观戏太多了,送去娱乐圈能拿影视双帝大满贯。

      吃完药,谢嘉闻刚甩完水银体温计,关观就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铆劲一头撞了过来,下巴被额头磕得清脆。

      “……干嘛?”谢嘉闻真要闹了。

      但他呲牙咧嘴地捂着下巴的同时,关观也在捂额头。

      不过关观比他能闹,横眉怒目:“你就是在拖延吧!”

      “……”这有什么好拖延的,当考试呢。
      谢嘉闻反倒想问对方猴急什么。

      他眯眼瞧了关观一会儿,哼笑出声,估摸出对方的想法来了,放下水银体温计,弯腰拉了下抽屉,随便翻了翻,找到了目标,挖了一坨在手上,然后往床头一靠,朝关观张手:“来,过来,不拖延,现在立刻来。”

      关观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爬到了谢嘉闻怀里。
      有些不对劲,关观问:“不测体温了?”

      谢嘉闻用手托住了他,低头冲他笑了一下,灿烂得有些诡谲了:“测啊。”

      关观还没来得及问,手指从股缝钻入,脸色骤然一变,红得能滴血,指甲下意识掐住了谢嘉闻的手臂。

      “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课本教什么还记得吗?”谢嘉闻找到了位置,按了按,也不管关观有没有在听,“统筹合理安排时间,让我们学会珍惜时间,利用时间做多件事。”

      关观咬着牙,浑身都紧绷了,心想谢嘉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但还是抽出了心神来回应:“所以你要当时间管理大师?”

      “……”谢嘉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对我的错误认知能不能更新一下?”

      关观心想那还不是得怪他自己没好好塑造正面的形象,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些都煞风景,他的灵魂都要被挖出来了,哪里还管得了谢嘉闻,敷衍点个头就当应了。

      谢嘉闻从鼻腔哼出一声笑,也没让此烂泥支愣起来谈话。

      烂泥一开始还是硬的,后来软了,很好揉捏。

      “抬起来些。”谢嘉闻拍了拍他。

      关观脑子还在沸腾,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把谢嘉闻的浴袍扯得七零八落,两只手围着谢嘉闻的脖子抱着,说是抬起,但却是没力气一样往他身上一扑,上身的力气全靠在对方身上,膝盖跪在了柔软的床单上。

      谢嘉闻觉得关观是懒汉,但还是托住了他,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憋住笑。

      关观的意乱情迷都进入下一步步骤了,突然耳边听到这不怀好意的笑声,理智回笼了,扭头往后一看,见谢嘉闻的手往床头柜的体温计摸。

      “合理利用时间,”谢嘉闻见关观发现了,也没避着,笑得胸腔震颤着,“一边满足你想做的事,一边满足我想做的事,不冲突。”

      “……谢嘉闻你是不是有病啊?”关观撑着谢嘉闻的肩膀,十分严肃地询问。

      “我先测测你有没有病吧。”谢嘉闻笑着回复。

      关观沉默了片刻,问:“之前你测体温都是放哪里?”

      “口腔。”

      “……那我之后呢?”

      “盼着点自己好,”谢嘉闻先是笑,又说,“到时候去外面买根新的。或者之后都可以这样测。”

      关观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谢嘉闻这辈子只能找到像他那样能包容这神人思维的对象了。
      反正都是在开拓,也不差这一下,况且谢嘉闻是铁了心要先知道他的健康状况才行。

      他视死如归地点头。

      谢嘉闻征得了同意,掩不住嘴角的笑,开始了动作。

      说实话,和前面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更轻松,但那冰凉的探头的作用和当下的处境放大了羞耻,感官就更明显了。

      “悠着点啊宝贝,别太用力,”谢嘉闻一手揽着他那细长的腰身,另一手扶正体温计,轻微的抖动都能带动着放大,颤颤巍巍地悬在空中,像悬崖峭壁的钢丝,抖得厉害,他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笑意,“也小心别摔了,水银有剧毒,死了可有够丢脸的。”

      关观心想这都赖谁!
      他又羞又恼,埋在谢嘉闻颈侧,一口咬了下去。

      “嘶。”谢嘉闻有些吃痛,自认理亏,轻轻捏了捏关观的后颈肉,就当报复了。

      “要多久啊?”关观的牙齿还磕在谢嘉闻的肩膀上,说话声黏黏糊糊的。

      “五分钟。”谢嘉闻梳了梳关观的头发。

      “哦……”关观气不过,用牙齿啃了啃那块肌肉,磨牙似的,但又没舍得,舔了舔,当安抚了。
      他想起什么来,没忍住发问:“到底什么味?”

      谢嘉闻都快忘记这事了,一想起来,又忍不住乐开怀,说:“柚子味。”

      中秋佳节,桂花味是一大代表,但这座岛没有种桂花树,只能在岛屿散步时闻到海浪和瓜果的味道。
      但柚子味……虽然晚饭时大娘家就剥了柚子,可他们房间连柚子皮都没有,关观真没闻到。

      他慢半拍哦了一声:“不是我身上的味吗?”

      谢嘉闻不予置评,就是抱着人笑。

      关观估摸着谢嘉闻要是真嫌弃自己身上有味,估计早拎着自己进浴室刷掉一层皮了,毕竟这死洁癖连夏天出点汗都得要求洗干净脸。
      这么一想,他又重新臭屁起来了,凑到谢嘉闻耳边,小声问:“好看不?”

      他是看不到,但不代表谢嘉闻的视角看不到。

      关观虽然削瘦,但身体曲线很漂亮,皮肤又透白,一点血色都能显现出来。
      后背平滑的皮肤下,蝴蝶骨、脊椎凹陷处、两处瘦出来的腰窝,起伏而上……颤动的体温计,像山顶不稳固的天线,风一吹就等抖半天。
      室内没有风,只要摸一下关观,自然就能引发地震。

      谢嘉闻的呼吸好似滞了片刻,捏了捏他的耳垂,眼神飘忽,落到了窗口。
      单向隐私玻璃窗已经关紧,能看到天空上挂着的十六满月,还有树丛、瓜果、鲜花,以及远处的小径通幽、更远处的沙滩海浪。

      夜色静谧,外面的世界有它们的美好。

      谢嘉闻“嗯”了一声,侧头亲了一下关观的右耳,打了个直球:“确实好看。”

      关观浑身上下被这个直球打得苏爽,毛孔都要舒张开,和夜晚就着月色绽放的花苞没区别,都是美得。

      “别美了,时间到了。”谢嘉闻托了托他,抽出那根体温计,对着光辨认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关观就这样缩在他怀里,也不好奇。

      水银线对着38.1摄氏度,刚好达到中烧的临界线。

      显然身体主人自个儿就很清楚身体状况,否则也不会推三阻四的。

      谢嘉闻把怀里的人挖出来,把体温计递过去:“讳疾忌医?”

      关观看都没看,直接把体温计丢回床头柜:“测完了,然后呢?到底干不干?”

      还挺理直气壮的。

      谢嘉闻气笑了,说:“退烧再说。”

      关观怒了:“我又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要不要生病,如果可以,我也想健健康康的,还用得着你操心吗?”

      谢嘉闻沉默地盯着他。

      关观真想大喊“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些”,但谢嘉闻想怎样他还真没法阻止,自古有“霸王硬上弓”,也没有“虞姬硬上弓”的案例,所以他只能卸了恼火,摆出道理:“你要违背承诺吗?”

      “……”谢嘉闻估计自己的信誉分真会跌成负债。

      关观又凑过去,膝盖碰了碰对方浴袍下的位置,眼睛像钩子一样:“刚刚已经吃了退烧药,剩下的交给免疫系统,况且今天白天你还说运动好,运动健康,我是没力气拉动筋骨,你有啊。”

      关观本身就是美人,长到肩膀的黑发落下,往下是雪白和樱桃红。

      谢嘉闻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信誉分,咳了一声,重新握住了那把细腰。

      如果想要品尝到中秋的柚肉,就先需要花点时间剥皮。

      刚刚已经从底部戳开了一个小口,但还不够,如若要碰到柚肉,先得把口子打开。
      动作要柔和些,干涩时,可以润一下。

      这个柚子大概放了太久,并不好剥开,口子很涩,细长玻璃棒可以弄开,但手指很难钻入。
      于是谢嘉闻只能先揉。

      剥开一个柚子,需要深谙“声东击西、出其不意”之道。

      谢嘉闻捏起一个成熟的葡萄,刮蹭了下表面,于是柚子就抖动了起来,口子也能钻入了。

      关观后背的皮肤忍不住地颤抖,他埋在谢嘉闻胸膛,发出的声音像小猫哼唧。

      一只手指可以,那么两只三只也都可以。虽然有些艰难,但好歹摸到了柚肉,有些烫,很柔软怯弱,不停地后缩。

      突然间,关观的身体就板正了,脖子要往后仰,但谢嘉闻手掌扶住了后腰,往自己怀里按。
      关观吸了吸鼻子,双手环抱住谢嘉闻的脖子,抱得得紧紧的。

      柚子口也紧紧的。

      谢嘉闻吻着关观的颈侧、耳后,细细亲吻着,安抚般,轻咬着耳垂,牙齿蹭了蹭。

      关观的体温很高,皮肤很烫,储着鸽子血的耳垂更是滚烫。
      不过都比不上柚肉的滚烫。

      每次剥柚子的时候,手指来回进出柚子口,柚肉都会害怕又似挽留地瑟缩,像会呼吸一样。

      关观的胸腔也夸张地起伏。

      “可、可以了。”关观窝在谢嘉闻的肩膀,好似带着哽塞。

      他抬了抬身体,靠近了些,把柚子口放到了位置上。

      谢嘉闻歪了歪头,找着关观的唇,凑近舔了舔他的嘴角,吻了过去,双手却依旧虚虚托着,仍由他自己动作。

      关观撑起的膝盖有些没了力气,腿抖了抖,心脏鼓跳如雷,胸腔在换气间猛烈起伏。

      柚子口蹭了又蹭,不知道是破开柚子的刀太烫还是太硬,柚子肉预先反应激烈,不断收缩着呼吸。

      谢嘉闻也不逼他,细细地吻着他的嘴唇,扫荡着口腔的空气。
      托着的手掌虽然有些用力地掐进那为数不多的肉里,但依旧没动作。

      他有些害怕,抓紧了谢嘉闻的肩膀,又磨蹭了一会儿。

      恍惚间,他游神到了地球外,心想:太空对接都没这么困难。

      两个对接器都被磨蹭得都有些亮晶晶了。

      鼓足了气,他的大脑指挥着:启动对接,他的身体到底不是机器,却又还是慢了一刻。

      似乎同时响起了两道闷哼。

      好在对接成功了,尽管没完全成功。

      大脑指挥部瞬间炸开了锅,不断弹跳着红色提示框,但群魔乱舞的爽感根本不管正事,光顾着电击着身体,执行着诡异的行动指南。

      他直起了腰杆,眼睛泛起了泪花,脚趾蜷缩了起来,却没了力气,彻底坐了下去。

      柚肉彻底开了。

      天灵盖炸开了花。

      谢嘉闻的手掌向上一滑,撑住了要往后倒的腰,松开了关观的唇,舔了舔对方嘴角的口水。
      他的神经末梢也在叫嚣,刺激着他的感官,血液也沸腾得不行。

      关观像滩烂泥,只管对接不管其他,身体软靠在他身上,尖细的下巴戳着他的肩膀,只有靠在一起的胸腔能感知到对方也一样剧烈的呼吸。

      谢嘉闻颠了他几下,感觉这人魂都飞走了,死尸一样,有点想笑,捏了捏后颈肉拎起来看猫。

      “没事吧?”

      关观的脑袋无力靠着,脸贴在他手掌上,迷迷糊糊对焦了视线,才逐渐回神,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嘉闻没忍住笑出了声。

      关观的三魂六魄还在遨游,但依旧不肯服输,稀里糊涂地就重新趴回了胸口上,把口水全蹭他脖子上,牙齿咬了咬,终于想到了反击的话,又凑到了耳边,用耳垂磨牙,黏糊又腻味的声音问:“采访一下,您觉得发烧后,会比平时更烫吗?”

      谢嘉闻停顿了片刻,欺负病号的愧疚袭来之余,又难免有些澎湃。

      现在轮到关观耻笑他了。

      谢嘉闻握住关观的手指,用他的手指沿着他的后颈往下一节一节地敲打,像是丈量脊椎骨,最终敲到了潮湿目的地。
      “烫不烫,得你自己摸摸看。”

      “……”

      太空飞船对接处自然是滚烫万分的。
      甚至因为手指的触摸,带动得都震荡起来。

      关观愤恼地咬了谢嘉闻一口。

      为表报复,谢嘉闻没松开关观的手,但勺子颠得熟练。

      坐在跌宕起伏的列车上,原本只是报复的咬,到后面完全控制不住得去咬,列车座位被咬得满是牙印,但却没停下。

      到最后,柚子肉被捣烂了,汁液疯狂遗漏,从各个口子流出。
      晶莹剔透的柚子汁也有,变异乳白的柚子汁也有。

      为了满足锻炼身体的要求,厨师也不颠勺了,让柚子自己动。
      显然柚子被捣烂了,根本没力气。

      于是翻来覆去地换着角度捣,拉动筋骨,强身健体。

      折腾出了的不只是热汗,还得到了许多柚子汁。

      最终柚子表皮没有过多破坏,但内里的柚肉已经糜烂成烂泥了,漂亮完整的柚子壳内也灌满了晃晃荡荡的汁液。

      后来谢嘉闻又测了一次体温……退烧了。

      那位柚子当甩手掌柜,又哭又喊的,睡着了,清理的时候昏昏沉沉又醒来,骂了谢嘉闻一句“畜生”。
      这当头迎面一棒,谢嘉闻还来不及反击,此烂泥又昏睡了过去,由着他摆弄清洗。

      谢嘉闻觉得关观这人就是玩不起,又菜又爱玩。
      但碍于此人身体素质的确低下,素质高尚点的包容一下也没什么,于是懒得和他计较。

      洗完猫,捡完满地的衣服,换完床单,全塞进洗衣机里,又打扫了一遍,伸个懒腰的功夫,谢嘉闻看见外头的天亮了。
      月亮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日出也还藏在海雾中,破晓没到。

      还一起赏月呢,估计昨晚那人连月亮都能看重影。

      猫还在睡,睡得蜷缩一团,谢嘉闻想了想,也上床搂着猫睡。
      反正他这种无业游民也没正事干,睡到中午都没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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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般晚十一点左右更新,喜欢请点收藏助力呀~ 评论摩多摩多,作者小心脏扑通扑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