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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怀孕的迹象 时隔两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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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个月例假还是没来，她的精神负担加重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有了身孕。当陆舞上班时，她蜷缩着坐在阳台，望着微波荡漾的大海，一遍又一遍地自问：“假如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她将家务缩减到只为陆舞做晚餐。而午餐她根本没胃口吃，总是喝一杯果汁就算对付过去。
后来，她连在陆舞面前也显得精神恍惚。
那天晚上，陆舞饶有兴趣地看刚在网上买的弗洛伊德的《生命的舞蹈》，而她则在看《假如种子不死》。不知何时，他放下他的书，对着她和她看的书仔细地端详起来。
“这样深的书，你看得进去吗？”他表示怀疑。
“看得进去呀！”小怜抬起头说。
“可是你把书拿倒了。”他冷静地说。
她听了满脸通红，这才注意到自己真的把书那倒了，便立刻把书倒过来。
她还在其他生活细节上让陆舞逮到她魂不守舍的证据。
那天早晨他与往日胃口不同，要了一杯咖啡。
“再加一勺糖吧。”他抿了一口咖啡，说。
她加了一勺，端给他。他又抿了一口，说：“来，你尝尝这杯咖啡的味道如何。”
她尝了一大口，冲进卫生间，“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怎么这么咸呀？”她喊了出来。
“你说呢？”他冷冰冰地追问，“你最近魂不附体的是为了什么？”
她胆怯地沉默着，不敢接过话茬。
“到了它，再给我来一杯咖啡吧。”他算是放过了她，但却把一个疑惑埋在了心底。
他无法忘怀有天晚上她娇妍而性感的装束。他让她披上那条肉色的缀满水晶的轻纱，让他作画。
他要求她作出这样的姿势：侧卧在丝绒贵妃椅上，左手腕轻轻抬起，视线投向半空，作出心旷神怡状，仿佛看见半空中有天使飞舞，同时有仙乐萦耳，她的眼神中充满圣洁的向往。他向她解释了这个动作的内含，聪颖的她一下子便理解并以肢体语言表达出来。
正当陆舞用碳棒专注地对草稿进行修正提炼时，从小怜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然而清晰与悠长的叹息。那声音仿若具有形体，就像我们吹灭蜡烛的瞬间飘出的一股白色的扭转着飞升的轻烟。他把这种沮丧的情绪理解为对锦衣玉食的“软禁”生活的厌烦，而没有怀疑到她有了身孕。
陆舞去上班的时候，她就以最简单的式样将比较朴素的绸布缠绕在自己身上，到阳台看楼下的情景。最近每逢上午十点多，总有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少妇带着她蹒跚学步的孩子到阳台下面的绿草地上来。那个小孩一边踢踢踏踏地走着，一边咿咿呀呀地学语，逗得周围的邻居都停下脚步微笑着打量这个小孩。
小怜在二层的阳台上看着这个小孩，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儿，再经过六个月的孕育，也会像这个小孩一样呱呱坠地，茁壮成长。
她想到有人曾向她提起过鳝鱼——据说将整条活鳝鱼放入热汤中，母鳝会弓起自己的腹部以保护腹中的卵。鳝鱼尚且懂得护子，她作为一个女人，仅仅是从陆舞方面接受了一个精子，余者全靠自己的生命去孕育，又岂能放弃生下他的权利？
刚过十一点，小孩就被母亲带回家去，去吃饭或者午睡——婴儿每天的睡眠时间超过成人很多。她像被抛弃似的仍然坐在空荡荡的草地上方二层的阳台上。她回忆起陆舞与她的约定——绝对不能生育！是啊，像她这样一个“隐形人”，上哪家医院分娩呢？假设孩子被生了下来，陆舞肯定不愿当孩子的父亲或养父，那么这个孩子将比孤儿更加不幸。想到这，她的勇气又退却了。
但是情势不允许她不果断地作出决定：她已有三个月左右的身孕，陆舞将很快发现她体型的变化——他作为医生，对此将比常人更加敏感和准确。
最近这几天她老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偷偷出走会怎么样？可以从这个一度喜欢的“爱巢”带走的全部东西有什么呢？——这儿没有她的衣服，也没有现金，陆舞总是上超市买回一切的食物，使她可以足不出户。所以她能带走的只有冰箱里的全部熟食，家庭药箱、水桶、毛巾、剪刀和水果刀。她将再次投身茫茫人海，再次以捡残羹充饥，以拾空瓶、空罐换取钱币。夜里她将睡在哪里是一个最让她头疼的问题。她害怕自己再一次或多次面临受陌生男人□□的危险。想到这些，她出走的决心又动摇了。但第二天，当那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与他年轻的妈妈进入她的视线，那温馨的画面又坚定了她出走并产下孩子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