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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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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回到小区门口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零零散散落在寒潮的肩头，接着雪越下越大，宋谨言两手撑开，去迎接漫天的雪花。
门口有摆摊卖烤白薯还有冰糖葫芦的，寒潮把车停了下来，问宋谨言要不要吃，他点头。
“姜大爷，来三个烤白薯，三串糖葫芦。”
“好嘞，小猴子等一下啊，我装好这份外卖就给你拿。”姜大爷看了一眼寒潮后，忙着手里的活。
“哇，外卖，姜大爷可以啊，需不需要跑腿啊，我帮你去送。”寒潮搓着手，乐呵呵地问。
“不用不用，都是老熟客，不在这附近住了，但好这一口，我就让姜远跑跑腿，给人送去。”姜大爷把一串包好的糖葫芦和一份烤白薯装进袋子里，然后递给了一直在旁边等候的一位小姐姐。
“行，我把钱扫过去了哈，你吃饭没有？去我们家吃个饭呗，我帮你卖。”寒潮站在摊位前，嘴里哈出一股白气。
“谢谢小猴子，大爷来之前吃过饭了，很快卖完就回去了。”
姜大爷一边说，一边看着锅里的白薯，宋谨言手冷，挨的近了些，把手放在炉上烤，刚烤了一会儿，一股灼痛感从指尖开始往手背上蔓延，接着又变得很痒，他轻轻一挠，手背上掉了一层皮，泛着血红的肉。
“你的手？”寒潮瞄了一眼宋谨言的手背，突然想起村里的那个阿姨说过，宋谨言曾经被那对年轻夫妻折磨大冬天洗衣服。
“没事儿，回去抹点儿药就好了。”宋谨言把手藏进了袖子里，不想让寒潮看见。
“孩子，你这手是生了冻疮，要记得用热水多泡泡，驱驱寒气，可以去药房买点儿桂枝，红花，生姜，当归，放在一起煎好后泡手，效果会更好。”姜大爷从锅里拿出三份白薯，又从柜子里又取了三串糖葫芦递给了寒潮。
寒潮把东西塞到了宋谨言的怀里，说“你把这些带回去，我去买药。”
“哎，雪太大了，先回家，等......”
宋谨言话还没说完，寒潮就骑车电动车跑路了，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
“孩子，你是小猴子的同学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宋谨言我了半天也没我个所以然出来，之前都是寒潮把他介绍给别人，他从未做过自我介绍，因为，他不想说自己是寒潮的叔叔，他不想要这样的称呼，一点儿也不想。
姜大爷看他难为，就笑着说“没事儿，天冷，回去吧。”
宋谨言冲姜大爷点了点头，进了小区。
寒潮骑车电动车来到离他们家最近的一个中药房，只买到了当归，其他几样都是在另外两家店铺找齐的，又买了一盒冻疮膏，一个煎锅，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江虹知道今天下雪，提前备好了姜丝可乐，让他们必须喝一碗，驱寒，寒潮刚把药放下就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保温盒，盛满了盖好后匆匆出门。
江虹又盛了一碗汤让宋谨言赶紧喝，宋谨言接过碗吹了吹就开喝，甜中带点儿辣，喝到胃里暖暖的。
江虹问寒潮干嘛去了，宋谨言说“姜爷爷在小区门口卖烤白薯，应该是给他的。”
“这孩子，这什么药啊？”江虹翻着寒潮带回来的一堆药，刚打开包装，药味就直往鼻子里灌，还买了个煎锅，干嘛呀这是？
“小言，寒潮咋了，生病了？”
“那个......”
宋谨言还没说完，寒潮就推门而进，这速度，飞回来的？脑袋上全是雪。
“妈，这药是给宋谨言的，你帮他煎一下，姜大爷说了，用这个药泡手，对冻疮好的。”寒潮头上是雪，脑门上是汗。
“冻疮？小言，给阿姨看看你的手。”
宋谨言这才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左手手背上一片血红，江虹啊了一嗓子，不敢去看第二眼。
寒潮拉过他的手，泛红的区域比刚刚大多了，这样子可不能用热水泡，疼死了。
“还很疼吗？”
宋谨言摇头说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一大片皮都没了。”江虹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寒潮放开了宋谨言的手，急忙抱住哭泣的江虹，轻轻拍着她的背“哎呦，妈，别哭了，我们吃饭吧？”
江虹抹了抹眼泪，转身去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寒潮看他手伤成那样，就拿了碗夹好菜放到他手边，拿起筷子喂他吃，宋谨言身子一顿，急忙摆手说不用。
“你左手有伤，不方便，我喂你吃。”
“不用，我右手也可以。”
宋谨言刚说完，就用右手拿起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江虹看了他一眼，说“小言，你手不方便，就让寒潮喂你吃吧，等会儿吃完休息一会儿，让寒潮帮你洗澡。”
“啊？”俩人异口同声。
“啊什么啊？”江虹朝寒潮的脑袋就是一敲。
“好吧。”寒潮。
宋谨言的脸瞬间红了，寒潮假装没看见，拿起筷子给他嘴里输送食物，没吃多少，他就说饱了，再这么被寒潮喂下去，他怕呛到。
吃完饭，宋谨言在房间里待了半天都没出来，估摸着他应该休息好了，寒潮关了电视去敲他的门，过了半晌，里面才说进来。
“磨叽啥呢，去洗澡啊。”
“我自己去洗，不用你给我洗。”宋谨言坐在椅子上，没去看寒潮。
寒潮看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不太理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干嘛呀，大家都是男生，一起洗个澡很正常啊，你之前没跟别的男生一起洗过澡吗？”
“没有。”宋谨言说。
“那今天就破个例，快点儿的。”
寒潮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他拽了起来，往门口拖。
“等一下。”
“又怎么了？”
“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宋谨言说着从柜子里取了睡衣和内裤，抱在怀里跟着寒潮出了门。
俩人进了洗手间，寒潮锁了门，说“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浴缸里放些水。”
宋谨言没说话，背对着寒潮脱衣服，T恤还好脱，到内裤的时候，他短暂停留了下，硬着头皮将内裤一褪而下，寒潮把浴缸里的水放满，回头就看见□□的宋谨言。
他下意识地回头，拍了下脑袋急忙转身，看着站在那里的宋谨言，白皙的皮肤上伤痕累累，寒潮的眼神也只敢集中于上半身，嗓子有些干，他往嗓子眼送了些口水，“水放好了，你先进去吧，我，我去拿沐浴露，还有毛巾。”
宋谨言没说话坐进了浴缸里，水温刚好，身子被一股温暖包围，看寒潮在置物架那里转圈圈。
明明手上都已经拿了沐浴露还有毛巾，不知道他还在找什么东西。
他也不好意思催，只好用右手给身上浇水，听到水声，寒潮手里拿着东西往浴缸这边走，刚走到浴缸旁，又折返身子去拿起泡球，东西备好后，他往起泡球上挤了一些沐浴露，手里瞬间起了好多白色的泡泡，鼻子里都是白桃味。
寒潮将泡泡涂在宋谨言的背部，用手轻轻揉搓，有疤的地方，力气更小些，边搓边问“疼吗？”
宋谨言摇头。
搓好了背，寒潮让他把腿伸出来，宋谨言乖乖地做了，寒潮拿着搓澡巾在他的小腿处简单搓了几下，轮到大腿时，寒潮迟迟不敢下手，他能明显感觉到搓澡巾下那滚烫且紧绷的皮肤。
他抬头看了一眼宋谨言，发现他的眼睛和脸都很红，放在浴缸沿上的手青筋暴起，看似很紧张。
“那里可以不用洗了。”宋谨言说。
寒潮心领神会急忙收了手，假装无事发生，语气轻佻“那个，我帮你洗头。”
寒潮说完去水池里把手上的沐浴露冲干净，从置物架上拿了洗发水走到浴缸旁，打开花洒，将宋谨言的头发打湿，往手心挤了一些洗发水，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搓，经过太阳穴的时候用力按着，边按边问“我妈说你经常头痛，你有吃药吗？”
“偶尔痛一次，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宋谨言说的云淡风轻。
“最近还痛吗？”
“最近，最近没有。”宋谨言想了想说。
寒潮将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接着把宋谨言身上的泡沫也冲洗干净，俩人出来的时候，江虹手里还在织着东西，看到他俩，放下了手里的活。
“你俩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洗个澡这么慢？”来自亲妈的吐槽。
寒潮嘴巴眯成一条线，他现在很不想说话，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拉着宋谨言进了他的房间。
插好了电源，让宋谨言盘腿坐在床上别乱动，站在他前面，拿起吹风机在他的头上兴风作浪，温热的风穿过发丝，寒潮的指甲在宋谨言的头皮上来来回回刮蹭。
宋谨言的头发细软，但很厚，吹了有十分钟才吹干，寒潮拔了电源，收了线，让他先别走。
寒潮出门去取下午买的冻疮药，进来的时候，宋谨言还在那盘腿坐着，寒潮把药膏挤在棉签上，拉了宋谨言的左手，往伤口处涂抹，宋谨言忍住没喊疼，涂完了这一只，把另一只暂时还没破的手也涂了个遍，搞好之后，就让宋谨言走了。
临出门前，宋谨言对他说谢谢，寒潮深呼了一口气说不用，
第二天一大早，寒潮推开窗，万物银装素裹，楼下环卫工人正在给大家扫出一条可通行的道，寒潮看了眼时间，再不收拾就要迟到的节奏。
他顶着小炸毛出了房间，宋谨言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英语书看，早餐已经摆好，这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好像一切陷入了循环，只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慢慢发生了改变。
天太冷，又下了雪，江虹已经不允许他们再骑电动车上学了，老老实实坐公交去，寒潮手里拿着一根油条边吃边走，宋谨言让他慢点儿吃时间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