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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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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雪太厚,课间操时间变成了同学们的扫雪,不,打雪仗时间,寒潮给宋谨言的手上了药之后,让他在教室里待着别动,宋谨言不愿意,说要跟他们一起玩。
“你手这个样子凑什么热闹,老实待着别动。”寒潮凶巴巴的。
“我站在旁边看。”
“好好好。”
寒潮说完就勾着洛寻的肩膀出去撒欢了,班长给他们发了铲子和扫帚,寒潮不要,连装装样子都不想装。
楼下都是欢声笑语,没几个认真扫雪的,几个女同学围在一起堆雪人,还像模像样地给它脖子上围了红色的围巾,几个男同学在那滚雪球,比赛谁的雪球最大。
寒潮刚来到教学楼前,就抓起一把雪朝洛寻的后脑勺砸了过去,洛寻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砸的,转身捧起一大把雪揉了揉,就要往寒潮的身上砸,只见宋谨言一个大跃身,将寒潮圈进怀里,受了洛寻那一颗大雪球的攻击。
雪球在他的背上慢慢散开滑落,寒潮还没反应过来抱他的人是谁。
周围人声鼎沸,灌进他耳朵里的,只有喜欢二字,谁喜欢谁?
听到同学们的讨论,宋谨言这才放开一直拥抱着寒潮的手,呆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小孩,他又一次失控,在周围全是人的情况,他有些后悔,他应该站在那里不动的,就拳头大小的雪球对寒潮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寒潮背对着他,迟迟没有转身,还是洛寻过去拍了拍寒潮,“愣着干嘛呀,接着玩,这可是初雪,下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寒潮回过神来,没去看宋谨言,捧起身边的雪就往洛寻的身上砸,一边砸一边咆哮“你小子下手挺狠啊,看我今天不砸死你。”
他俩去了别的地方玩,像是故意而为之,离他越来越远,他又听到了身边有人嚼舌根,提到了麦冬,他皱了下眉,手机震动,收到了麦冬发来的图片,胡同口的白雪皑皑,是老北京的味道,他组织了下语言,发了个好看给他。
那边秒回,我今天下午接你,好不好?
他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沉默半晌给他回了个好。
下午四节课,宋谨言沉默着做着一套有又一套的试卷,提前做完交给老师后,他请假先走了,寒潮惊讶之余也不想多问,洛寻倒是把脑袋凑了过来问他什么情况,寒潮说不知道。
宋谨言刚到校门口,麦冬就从他的车里下来,今天是辆黑色的宾利,不太像麦冬那张扬的风格,他今天忍住没去抱宋谨言,只是靠近摸了摸他的头,宋谨言身子往后躲,麦冬又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央美冬令营的招生办主任,我知道你感兴趣。”
宋谨言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一路上,宋谨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麦冬一眼就看到了他泛红的左手,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直冒火星“怎么弄的?”
“老毛病,擦点儿药就好了。”
“到底怎么弄的?”麦冬的眉心挤成一个川字,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人,怎么会伤成这样?
“跟脊椎骨裂一样,都是那时搞的,现在没事了,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宋谨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他是需要有一个地方,可以离寒潮远一些,那样,他就可以多隐藏一些东西。
“冻疮需要用中药来泡,好得快些,你这样怎么洗澡,吃饭啊,你去我那住,我帮你洗澡,喂你吃饭,送你上学。”麦冬眼神真诚,当真看不出一丝的假意。
宋谨言满脑子问号,自己只是手受了点儿伤而已,搞得像半身不遂一样,干个啥都需要有人伺候。
“寒潮买了药,他回去帮我上,饭,他喂我吃,澡,他帮我洗。”
“什么?你们一起洗澡了?他还喂你吃饭?”麦冬一脸惊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幸好顶够高没撞到脑袋。
老张见怪不怪开着自己的车,没有理会后面的吵闹。
“两个男生洗澡很正常啊,你没洗过?”宋谨言瞬间寒潮附体。
麦冬是情场老手,怎么可能只是简单洗个澡呢,不把对方做到直不起腰,他都不肯放那孩子出浴室的门,但寒潮能给宋谨言洗澡,这是他没想过的。
“你们,只是洗澡?”麦冬掰过了宋谨言的肩膀问。
“不然呢,麦总的想法真多。”宋谨言毫不留情地怼道。
“不准叫我麦总。”麦冬生气了,宋谨言总这么叫他,让他赶到无比的生疏,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想去温暖的小孩,怎么能跟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一样叫他麦总呢。
“麦冬,麦子,小麦,麦麦,挑一个。”宋谨言扭过脸背对着麦冬说。
“麦麦,只许你这么叫我。”麦冬尝到了甜头,紧皱的眉慢慢散开。
“麦总。”宋谨言使坏。
“你不听话。”麦冬说着就朝宋谨言的耳朵咬了过去,没下死口,只是轻轻咬住,临走前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宋谨言被他这一动作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用手推开麦冬的脑袋,又切换成那副冰冷的面孔“你再碰我一下,我立马下车。”
“叫麦麦。”
“麦总。”
“......”
麦冬的车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停下,麦冬先下的车,急忙走到宋谨言那边,帮他开了车,将手抵在车顶上,宋谨言低了头,弯腰下车。
麦冬想去抓他的手,被他甩开了,麦冬也不恼,就挨着他,带他上楼。
俩人去了顶楼的一个小包房,看到麦冬,西装革履的大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跟麦冬打招呼“小麦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又帅了。”
“许叔,我都二十七了,不长个了。”麦冬捧着笑脸跟大叔拥抱了下,宋谨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寒暄。
“你爸什么时候回国啊?我家里的茶具可都要生灰了。”
“忙完了手里的项目,应该很快,到时候我跟他一起登门拜访。”
“是我登门拜访才是,哈哈哈哈。”
寒暄了半天,麦冬才把宋谨言往前推了推,说“许叔,这是宋谨言,我跟你提过的。”
“哦,是他想上美院是吧?”许叔扶了扶眼镜这才看清了宋谨言的模样。
“叔叔您好,想上美院的是寒潮。”宋谨言紧挨着麦冬站着。
“寒潮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叔,我们坐下来聊吧。”
“好好好。”
几个人落座后,麦冬就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四方形长桌上,宋谨言跟麦冬坐在一起,面对着许叔。
“那个,你跟寒潮什么关系?”许叔问。
“他,他是我同学,是我叔叔家的孩子。”宋谨言只有这一个解释,再无其他。
“哦,可你们这姓?”许叔把玩着两颗红光发亮的核桃,越咂么越对不劲儿。
“叔,谁家还没有个表叔,表舅哈。”麦冬捧起茶壶给许叔的杯里添满了茶,让他喝个够。
许叔笑了,说“对对对,有事你说,我能帮的尽量帮。”
听到帮忙,宋谨言心里猛的一怔,看向麦冬,麦冬没理他,跟许叔在那傻呵呵直乐。
“您好,我主要是想问问您,这次冬令营上面的附加条件,说如果有获得过全市或者全国的美术比赛一等奖就可以破格录取,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个嘘头?”
“当然是真的,不必担心,还有什么问题?”许叔抿了一口茶,看着宋谨言。
“强基计划是什么意思?”
“强基计划主要是选拔有志于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且综合素质优秀或基础学科拔尖的学生,如果进入这个名单,那高考就没那么头疼了。”
许叔说话间,服务员已经上好了菜,一桌子都是他喜欢的菜,也只有这一家才会做,御厨后人掌勺,他的最爱。
“好,我知道了,谢谢。”宋谨言朝许叔点了点头。
麦冬揉了揉他的头发,问他有没有喜欢吃的菜,许叔斜睨着看了一眼他们,随即吃自己碗里的东西了。
离开酒店,麦冬将宋谨言圈在怀里让他跟他一起回四合院,宋谨言说自己要回家,麦冬闻了闻他的头发,贴在他的耳边说“言言,今天我生日,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就一晚,好不好?”
“你一年过几个生日?”
“一个啊。”
“那距离你上一次过生日已经四个月了。”宋谨言站在那里,不想动。
“你看我微博了?”麦冬把头埋进宋谨言的脖颈间,热气渐渐扑满了他整张脸。
宋谨言看了眼时间,无奈道“我没那么无聊。”
“那次是杀青party,有人送花,也有人送蛋糕,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生日趴,我也没办法,你不信的话,我回去让你看我身份证。”
“不看。”
“陪我回家,我做饭,你看电视,或者玩游戏,然后一起吃生日蛋糕,好不好?”麦冬一双大手轻轻地揉着宋谨言的头发,怎么那么好闻呢。
“过完生日,我就回去。”
“好,老张,回家。”
老张嗯了一声,车子启动,目的地,四合院。
寒潮放完学回到家还没看到宋谨言,就回自己屋写作业去了,刚拿起笔,脑子里全是今天中午宋谨言替他挨了洛寻那团雪球,相比于之前宋谨言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这次多少有些明目张胆,根本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他想不通,只能当是他保护自己吧,寒潮心里时刻提醒自己是个钢铁直男,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想通了以后,趴在桌子上赶作业,赶到一半就睡着了。
江虹进门拍了他脑袋才给他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