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我不小 ...

  •   窗间过马,白驹过隙。

      假期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临近尾期,QQ群里的消息发的起飞。

      一群人找方肆,手机的声音震个不停。

      不过他做的都差不多了,还是很悠闲地看完了纪录片,慢慢悠悠地划出去。

      他把之前拍给林近舟的图片,转发给陈于行,然后下楼换鞋。

      正巧周末休息,夏至念看到方肆的动作问:“又要出去吗?你最近出门频率很频繁。”

      方肆的手停了一秒,继续穿鞋说:“嗯,有点事。”

      “切。”

      方肆一脸无语的看向发出这声不屑的方建员:“你干嘛?你的事才叫事,我的事就不叫事呗?”

      方建员放下书,诚心觉得奇怪,于是问他:“你这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别霍霍人家女生。”

      方肆轻呵一声说:“你放心,你儿子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还没等方建员说什么,方肆立马接了下一句:“我走了,妈。”

      夏至念抬头说:“好。”

      见方肆身影没了,方建员低声跟夏至念吐槽:“进度有点慢。”

      夏至念看了眼他,抿唇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看这又是剪头发,又是不着家,真怕姑娘家的大人找上门。”方建员担忧的说。

      夏至念戳穿他:“那你眼里怎么笑出花?”

      “有吗?”方建员呵呵两声,继续拿回书看。

      在方肆走后的一分钟,门铃声传来——“叮咚。”

      方建员呷了一口桌上的茶,起身和夏至念说:“一看就是这小子什么东西忘记拿,又折回来了。”
      情况也确实是这样。

      前几天刚买了个一件物品,昨晚刚弄好想带给郅衎的,结果出门就忘记了。

      好在没走几步就想起来了,可以回来拿。

      当方建员的刚要说话调侃说点什么时,方肆在下一秒解释说:“东西忘记拿了。”

      只见一个轻快的身影在身边略过,没几下就已经在二楼的拐角处消失了。

      独留方建员一人在大门后凌乱。

      沙发还没坐热,方肆又急匆匆的出了门,手中的东西在奔跑时,发出清脆灵灵声。

      方建员肯定地说:“送礼物去了。”

      夏至念漫不经心地回道:“比你会追人。”

      “我不需要追。”
      “什么?”

      “嗯......没什么。”

      夏至念见他这一脸喜滋滋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嫌弃地瞥开眼。

      她和方建员的感情确实不存在谁追谁,就是水到渠成,恰到舒服的感觉,于是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叮铃铛。

      声音在手中响动,方肆放缓步子,回头顾望时,离家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他拎起手中红月牙的风铃,上面还画有还有许多很可爱的小动物和植物,真特么又丑又幼稚。

      但好在颜色也够浅,放远点的位置,很难发现上边图案。

      他本来也不想画这些的,可只有一个弯月牙,总觉得有些孤单。

      方肆轻声往楼上走,刚想敲门,发现有一条门缝开出来了。

      他推门而入,空余的那只手把风铃掩放其后,轻咳一声,提醒坐在沙发上的郅衎。

      他来了。

      郅衎瞥了他一眼,早就见怪不怪了,又移开视线。

      方肆也不在意,他看着电视机上的动画片,笑着说:“门这么开着,也不怕进贼偷小孩啊。”

      郅衎往里边挪了一点位置,“这里没小孩。”

      “那怎么还有看动画片的呢。”
      “给进来的贼看。”

      方肆非常肯定郅衎说的贼是自己。

      他关上门,坐到郅衎的旁边,轻轻地把手搭在沙发背上,抓紧手种铝管,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视线望见郅衎正专注玩手上的游戏,他瞟了一眼,打的还挺猛。

      郅衎低头把最后一场击杀完,说:“等一会陈于行会来。”

      方肆手中一紧,奇怪道:“他来干嘛?”

      屏幕跳出胜利的字眼,郅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你不是有作业落我这了,他过来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方肆也不在意。

      可能是方肆太往后靠了,手臂曲直其后,看起来总有些怪,但郅衎又说出来哪里怪。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撞,银色的铝管的风铃像是一束花火,噼里啪啦地荡开。

      往上边的图案很多,一看就不是风铃附带的,应该是方肆自己画上去的手笔。

      他还没看完上边的小动物,方肆再晃荡了一下,清脆悦耳的声响再次回荡开来。

      郅衎伸手接过,继续看上边的图案,逐步问:“你这是仙鹤、鲸鱼、小鹿吗?”

      “对啊。”方肆笑说,“说的真准,一个不差。”

      郅衎问:“送我的?”
      方肆反问:“不然?”

      “我以为你让我看看你画画的技术。”郅衎看了一眼他,垂下视线想翻转看另一面,方肆摁住了他的手。

      “后面的不好看。”

      郅衎挑眉道:“我不嫌弃。”

      好吧。

      郅衎翻转过来,印在上面的笔画,是一簇簇波浪,像是被精心刻画出来的,也像是被画残的废稿。

      可能是经过多次修改,形成这样的结果,确实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于是他默默翻转回来说:“额,有点超出预期了。”

      方肆听罢,手勾住他脖子,颇有点威逼的感觉,问道:“嫌弃了?”
      郅衎在他的制压下,笑说:“不敢。”

      方肆傲娇地“哼”了一声,满意地放开他。

      “那你看看挂在什么地方好。”郅衎把手中的东西递回到他手上。

      今天是大晴朗,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不像是夏日滚烫的热意,而是爽朗高亮的秋阳。

      窗帘不再是遮蔽着的,坐在这个位置,隐约能看到对面的窗户,正好是他家。

      方肆走向窗户旁边,在旁边空荡的木架子上挂着风铃。如果不开窗户,没有起风,风铃是不会响动的。

      除非,人为晃动。

      他抬手扫过铝管,回头问郅衎:“这里行吗?”

      外面的天光明朗,居民楼前的树,枝叶繁茂,少年映在明媚里,让人不禁微怔。

      郅衎抬眸,凝望了片刻,淡淡说:“挺好的。”

      “那我开窗了?”方肆又问。
      “好。”

      最后一天假期,他们两算是为数不多的悠闲。

      方肆把头搭在郅衎肩上,眼睛虽然定在电视机里,但心思早已飞出天外了。

      最后一天了。
      应该要出去玩了。

      陈于行什么时候才过来。

      方肆微仰头问郅衎:“等陈于行过来,我们把作业给他,然后去玩吧?”

      肩膀上的人动作,把头发与脖颈相碰,有麻麻的感觉。

      虽称不上不舒服,但也不是舒服那一类的。

      郅衎偏下脑袋,对上方肆期待的眼神说:“行啊,去哪?”

      方肆当头立了一个直背,默了默道:“去街上,吃点东西。”

      陈于行来的很凑巧,郅衎刚应完声,他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你们......”

      陈于行站在门口,望向沙发上的两人,看着一模一样的发型,微微眯眼打量道:“怎么还一起剪头发不叫上我?”

      “你自己也不是剪了吗?”方肆瞅了一眼他的飞机头,把茶几上的本子递给他说,“赶紧走,我们要出去玩。”

      陈于行脑壳蹦出三字。
      不当人?

      他黑天黑地的补作业,慌慌忙忙的东奔西走,没想到方肆和他说去出耍一耍?

      陈于行恨不得当场晕倒。

      当然,他还是故作镇定站在楼下目送出门的这两。

      见他们远走,在群里打字的速度,犹如奋笔疾书,灵感涌现。但内容已经被他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笔。

      郅衎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太远,已经看不清什么了。

      “你和陈于行认识很久了吧?”
      方肆愣了一下回:“嗯,很久。”

      郅衎也看出来了,他和陈于行的关系似乎很好,手机上经常互叫对方儿子,讲出来的话语,毫不客气。

      他缓缓抬眼。

      朗秋的天,高远而澄净。

      “我可以说他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他虽然有点缺心眼,看起来也很不靠谱,但他还是很好的。”

      “现在看来,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不靠谱。”

      方肆想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把话题带到郅衎身上——
      “那你呢,最好的朋友是谁?”

      郅衎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他想了七八秒,终于勉强跳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是邬毅,另一个是方肆。

      但他和方肆,应该只是能到朋友的关系。

      其实人就是这样,分分合合,来来往往,随着时间的逐流,皆会成为彼此的过客。

      可能今天一过,他以后和方肆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他和他的学校并不是一起的,也没什么能交汇的点。

      “邬毅吧。”郅衎说。

      “就是和你们经常玩的那个?”方肆回想邬毅的样貌,发现全是他大大咧咧拉着郅衎说话的样子。

      是个大话痨,能叨叨的程度,不比陈于行少。

      秋日的天气,在小县城里并不热闹。

      路过的白墙镀上一层浅金,两侧的香樟落下的叶子,还是深绿色的模样。汽车飞速驶过,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像是跳跃而上的精灵。

      郅衎瞄到路边的小孩吃着一根热狗棒,莫名觉得肚子有点空。

      他出主意道:“我们去滨江公园吃烧烤摊吧。”

      方肆抬头瞄了一眼说:“现在还早,太阳没落,不会出摊。”

      烧烤摊一般在晚上才会密集的摆摊现身,太早大多事没有什么客流量的。

      方肆把车停在一个街头的转弯口,并不会拦路,而且还能很好找到。

      两人走在一栋栋的商店门前,来来往往的人比骑在路上能见到的,多得多。

      拐角处的位置,偶尔会有小商贩,卖着零零碎碎的小吃。

      郅衎的视线被小三轮车上置着玻璃窗,贩卖的吃食给吸引了。

      透明玻璃上还贴上三个大红字——
      鸭脖王。

      里面的东西却不止是鸭脖,还有其他菜品。

      方肆循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眼睛不自觉的眯起。

      倒也不是看不清,就是玻璃上有些模糊了,导致里面的东西不能逐一分辨出来。

      “鸭脖王,你要吃吗?”方肆用手肘动了动身边的人。

      郅衎没吃过,他真诚地发问:“好吃吗?”

      “好吃、死了。”
      话音刚落,方肆已经亟不可待地拉着身旁的人,朝吃的东西进发。

      慢慢靠近的途中,郅衎也渐渐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有藕片、豆腐皮、海带丝、金针菇、鸭肠......

      明明看着不大,里边摆的东西却是丰富。

      郅衎想到上次手机里,跳出来的新闻,大致说金针菇不容易消化,原本是怎么样的,上出来还是那样。

      下一秒,方肆跟老板说:“我要金针菇,还要......”

      他还没说接下来的,余光瞄到郅衎,然后被郅衎难以启齿的目光打乱了。

      我,草?
      这是什么眼神?

      听到金针菇后的眼神?
      我很小?

      郅衎也没见过吧?
      这特么的。

      “我不小。”方肆低声辩解,继续和老板,:“土豆,鸭脖,还有藕片。”明明还有海带丝,他却怎么也喊不出口要了。

      郅衎还沉浸在他不小的声响里。

      小?小什么?金针菇?

      突然想到大彪他们说谁谁的是金针菇,意思是那人带把的很小。

      他恍然大悟,是方肆误会他的想法了。

      可不知道怎么了,方肆解释过后,他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

      午后的阳光带着夏日未散透的暑热,怎么也有些燥热,正巧秋风一拂,打散了不该有的热意。

      郅衎深觉不对劲,还没把目光落到那处,又仓皇地瞥回了眼。

      方肆也接过东西,看着袋子里的金针菇,简直像是个烫手山芋,得在手里滚个百八十遍才能下嘴。

      郅衎也挑了几样,特别的避开了金针菇。

      两人拎着东西,并没有吃,而是没有目标的往前走。

      过路的人,鲜少能望见和他们一般年纪的人,估计是开学,都在家忙着。

      马路牙子上的人行道旁,落下的叶子,多了份秋天的意味。

      方肆还没撤回眼,突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是他爸妈正朝这边走来。

      他用手背拍了拍郅衎的手,快速说:“我看到我爸妈了。”

      郅衎抬眼,望向远处的马路,很好辨认的一对夫妻。两个人的容貌,在这个年纪保养的算是不错,看起来像是很甜蜜的老夫妻逛街。

      “那怎么办?”
      “跑吧。”

      方肆当即转身背朝他们,然后跑了。

      金色的阳光大好,两个白衣少年就着光迹奔跑,影子斜落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似都不及他们。

      少年人的明媚,朝气,跻身在成年人的忙碌里,格外显眼。

      夏至念问身边的方建员:“那是不是小肆?”

      方建员只看到一卷残影,大抵猜到了什么说:“估计看到我们跑了。”

      少年和朋友游玩时,最不想遇到的两类人。

      一是父母,二是老师。

      拐进另一个小街巷子里,刚好又遇到郅衎的老师。

      郅衎虽然人认不全,但上课的老师总归是知道的。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语文老师,抿了抿唇说:“你这条路选的我.....”

      “郅衎。”语文老师率先和他打了声招呼,看了眼方肆说:“和朋友出来玩啊?”
      郅衎点头:“嗯。”

      语文老师挂上笑容又问:“语文作业写好了吗?”
      郅衎:“写好了。”

      “好,今天好好玩,明天要来报名了。”
      “嗯。”

      待人走后,郅衎瞧了一眼方肆,方肆却说:“你们老师还挺温柔的。”

      郅衎朝前走:“假象。”

      “那她很凶吗?”
      “猛。”郅衎说,“制霸一方的人物。”

      在职高能制霸一方,把某些刺头治的服服帖帖,的确是很有本事。

      但是外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溪侧边的柳条垂挂,小溪上方的桥梁间有一小亭,里边坐着很多休憩老人。

      溪水潺潺流动,往下还能望见水中的金鱼玩闹。

      这里的鱼没人会去打他们的主意,甚至还会有人来投食。

      所以里边的金鱼个头很大,成群结队的摇摆鱼尾,甚至比街上的人群还要热闹欢脱。

      郅衎用手肘搭在木制的围栏上,方肆则是背靠着,脚下还是凹凸不平的石子,大约是用来防滑的。

      “你上次去钓鱼了吗?”郅衎偏头问他。
      方肆仰头说:“没去。”

      郅衎低顺着眉眼,底下的金鱼一个摆尾,朝人看不见的洞里去了。过路的喇叭、车迹声传来,亭子下的老人笑声荡漾,这样的天气很安宁。

      兜里的手机声震动,郅衎没去理会,而是继续开口:“陈于行他们去了,在水库边上钓了很多鱼。”

      方肆想到陈于行在群里显摆的照片,解释说:“哦,陈于行打小就和他爸去钓鱼,这个技术活,他已经很熟练了。”

      郅衎也跟着方肆一样,面仰太阳。

      阳光稍刺目,郅衎轻阖眼,由衷说:“挺厉害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郅衎的声音在此刻,似乎有点享受的懒意。

      方肆偏头,沐浴在阳光下的郅衎,像是出来晒太阳的小猫,透露出的都是惬意怡然的姿态。

      方肆从喉咙闷出一声干“嗯”。

      地面上的影子西垂,弯曲折在木头围栏上。

      方肆慢慢移动位置,眼见两处影子静静相贴。

      对面的枫树叶,倏地落下,飘落在河水纸上,顺着水流一路漂浮,延至不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