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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无可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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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迟，电话并没挂断，最后让他们挂断的原因，还是因为关机了。
方肆下了床，率先给手机充了电。
第二步，去看向郅衎那边。
天光大亮，明明不是太阳的光刺照到眼睛，可茫茫的白色，还是让他晃了眼。
厚重的灰色窗帘还是拉上的，看不见任何的状况，也不知道对面那人醒了没有。
静等了几分钟，开机，然后点击微信。
最先入目的不是郅衎的消息，而是他和陈于行、林近舟的三人群。
他先点开，发现这两人在探讨自己和郅衎，特别是陈于行，还当起来推理大师，在群里津津乐道:“你是不知道，我那天为了阿肆，把生日提早一周不说，还钩住了我旁边那人的凳子，让阿肆移开位置，给郅衎坐到了我和他的中间，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林近舟:“……我没记错你生日。”
陈于行:“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了那两人在讲话，可熟悉了的样子，背着我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如果不是林近舟偶尔搭理几句，俨然是个在群里唱独角戏的角色。
他划了出去，发现陈于行的对话框也有很多的消息。伸出的食指点开，除了自己那条告知他和郅衎在一起的消息，下边第一条就是——“你大晚上的不做梦，去喝酒了？”
方肆露出一个微嘲的神情，真是神了。
继续往下看。
“还喝醉了？”
“什么酒那么猛烈？改天我也尝尝！”
过了十分钟的空隙。
“我去，这是真的？”
“你们这他妈的就是……爱情！”
方肆也不知道陈于行从哪里得出的这就是爱情，于是敲下一个问号，点击发送。
不会是去问郅衎了吧，方肆不由去想，这样也太快了点吧，也不知道郅衎会怎么想他，不会觉得他这人太张扬了？
高调官宣恋情？
这是什么破想法，太下头了。
好在，陈于行回的也不磨蹭，发来“头像”两字，断了他的想法。
好险。
方肆问他：“你没去问郅衎吧？”
陈于行那边过了一会，才回：“没有，我怕你昨晚是喝醉说的话，去问怕你丢面子。”
方肆：“我谢谢您。”
陈于行：“甭客气。”
外边的鸟雀站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突然传来的草纸卫生纸的叫卖声，将他的思绪拉远。
记得之前放暑假，外边也是这样的声音，郅衎拿上手机就要出门去。
他那时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等郅衎在身前路过时，他拉住了郅衎的手问他去哪里。
郅衎答：“外边不是卖桃子吗？我去买几个。”
“草纸（桃子）——卫生纸——”
外边的喇叭声穿透房屋，郅衎的表情微动，示意他就是这声。
方肆顿时笑了出来，但也不怪郅衎，因为喇叭传来的草纸声，听着很像桃子。
有时候他也会听错，不过桃子和卫生纸这个搭配，明显就是不合适，所以他没觉得会是吃的。
他拉过郅衎，在窗边往下看，那辆白色的车上，满满当当都是纸巾，郅衎才明白过来。
那样恍然大悟的表情，很蠢，也很可爱。
阳光明媚，光线清清浅浅地照进了屋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暖意，而郅衎也在其中。
大中午的时候，郅衎才醒来。
房间里的窗帘他故意换成厚重的，如果没把窗帘拉开，外边的灯光是透不进来的。
如果不是手机上有时间，俨然辨别不出来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郅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缓冲了一小会，才去摸索手机。
点开微信的页面，消息的最顶层就是方肆，他换了头像，头像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但这原本的照片比例是长的，现在被截取到中间那一部分，不是当事人的话，很难辨认出那两道人影。还持有盛开的花落在夕阳的辉光里的意境，将他们的影子更加模糊，同样的爱意也藏的很隐晦。
他将照片保存下来，回复方肆不久前发来的几条消息，下床去把窗帘拉开，强盛的光瞬间落了进来，他被刺的微微闭眼。
转身去洗漱台时，方肆又发了几条。
等他把自己都弄好后，又说：“来了。”
郅衎出门前，特意走进洗手间，看了好几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还行，脸还行，衣服还行。
他又忍不住碰了碰头发，比刚剪的寸头要长一些，摸起来还是麻麻的刺感。
等他下了楼，方肆已经站在楼下等他了。
来往的人很少，高大的树木被光照耀着，居民楼房和树差不多的高度，建筑物让树一半沐浴在光亮里，一部分落尽了阴影下。
方肆正好站在树影下，一手插在口袋上，一手在屏幕上滑动。
似乎遇到了难解的东西，眉头是拧着的，但没什么表情。
方肆随便仰了下脑袋，余光就撇到了郅衎，他眉头舒展，朝郅衎笑了笑，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偏过脑袋。
郅衎也看了一眼他，将视线往别处瞄，然后走上前，用肩膀故意去撞方肆。
方肆憋着笑意，侧看郅衎，只见郅衎朝前的视线，突然转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瞳孔轻轻颤动，居然都有点害羞的意味，不约而同地撇开。
稍稍低下脑袋的方肆，轻吭了一声说：“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你想吃什么？”郅衎反问。
方肆坦白说：“没想好，但是挺想吃甜的东西。”
郅衎提议：“去街上看看吧。”
街上的人流不算很多，但也不至于特别少。
他们来到的街算是比较繁华的地段，但旁边两侧延伸开来，是比较古朴的小巷子，看起里很有八九十年代的老旧感。
方肆掠过街道，看向对面的奶茶店，但他看上的不是奶茶，而是奶茶边上的冰激凌。
郅衎顺着望去，先走了过去，跟店员说要两个冰激凌。
方肆站在一边看着郅衎，还没等多久，郅衎已经接过两个冰激凌，一只递过来了。
“不吃饭了吗？”方肆伸手拿过，轻轻碰了下郅衎的骨节，郅衎没任何反应。
仿佛就像很平常的样子。
郅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睫毛轻轻颤了下，但他面上没任何反应，没故意去躲避，也没表现出其他的表情。
可在这副波澜不惊的皮囊下，心率总会随着方肆跳动。
郅衎见他开始吃了，动了动指尖，说：“吃的，不过我看你挺想吃这个，就当先来个饭前甜点。”
方肆确实看了一下冰激凌的牌子，他是挺想吃的，但目光驻留的时间并不长久，他更想找家店吃饭。
只是郅衎注意到了，还给他买了。
甜味在舌尖荡开，方肆和郅衎并肩而行，两人都是漫无目的行走着。
最后去了一家面馆，里边的布局是木制的，看起来还算得上别有一般风味。
但东西确实一般，两人吃完后，方肆说：“这面味道一般，我们应该去那种不起眼，装修没那么好的馆子。”
郅衎不太理解：“为什么？”
逛过的馆子多了，就会发现，往往不怎么起眼的店面，大多数的东西，都要比精美装修的店面要好吃。
方肆解释说：“因为那些面馆好吃点，你没发现吗？”
刚想摇头的郅衎被方肆轻轻拉过，就着方肆的动作，走到内侧，像是要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
这条小路上，总有几个小摊位，还有树木种植在一侧，也有几辆车停靠着，来往而过的人和车，显得格外拥挤。外侧的道总有几辆电瓶车飞速而过，也有慢慢悠悠不稳当的，看着就不太安全。
郅衎觉得自己也是个男生，倒也没必要，“我觉得……”
一辆柴油三轮车驶来，与一辆电瓶车相错而过，将人流不得不往旁边挤着，方肆被人撞了一下，朝郅衎那边踉跄几步，他反应过来搭在一旁的建筑物上，把郅衎护的严实。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这样的片刻，似乎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才会出现的情节。
可他们这是两个男人。
还是刚在一起的男人。
除了狗血，已经想不来别的词了。
郅衎身体贴在冰冷的柱子上，他抬睫就能看到眼前的方肆，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点难以言喻。
最后彼此交换视线后，没忍住都勾了勾唇，就差把笑声溢出来。
“欸。”方肆先出了声。
郅衎疑惑地回应：“嗯？”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贴的极近，这两声气息被压得轻，但也听的特别清。
方肆凑到郅衎的耳边，轻声说：“我们离得好近。”
郅衎还以为他有什么秘密和自己说，并没想到就是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还是回应了方肆：“嗯。”
“不想移开了。”方肆把下巴搭在郅衎的肩膀上。
郅衎的身材比例还是不错的，肩宽腿长，衣品也很好，就是身形太过单薄了，肩膀上也感受不到什么肉，磕着他的肩膀，感觉好硬，是骨头的硬。
郅衎抬眼，看到的状况已经好转了，现在差不多又可以走过了，但他还是说：“那就别移了。”
“不行。”方肆想也没想就反驳了。
郅衎既不催促，也不着急，就等着他自己起身。
方肆说：“我觉得我在做梦。”
郅衎不禁失笑，大概也能感觉他的想法，他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问方肆：“我有那么值得你喜欢吗？”
方肆动了动脑袋，看到眼前偶尔撇来的目光，脱离出郅衎的怀抱，慢悠悠地朝前走说：“有。”
可他没法感知，他有时候会觉得方肆没那么了解自己，如果他真的再过久一点，或许就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我没那么好。”
方肆肯定地说：“有。郅衎你很好。”
他一一罗列，郅衎在心里暗自反驳。
“你看啊，你会画画。”
画的并不好看。
“长得又好看，腿又长。”
一般般，世界好看的人很多。
“性格又好。”
不至于说瞎话吧。
“打游戏还厉害，还会做饭。”
打游戏没到厉害的地步，做的饭也不好吃。
“而且你眼光特别好。”
……
郅衎看着方肆，卡机了几秒，突然低头笑了。
方肆笑说：“最后，全世界就一个郅衎啊。”
无可替代的郅衎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