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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和你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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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觉得一周的时间，难以度过。可真要到了周末，反倒又觉得就那样吧。
郅衎这周要回老家，而方肆也要回到自己家里过中秋。
犹记得还在放暑假的某一天，他回家吃饭，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想要带郅衎回家吃饭。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什么也不是。
现在虽然是了，但他们的关系，仍是难以说出。
周五上完课，方肆在郅衎家苟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回到自己冷冰冰的屋子里，他跟郅衎发消息：“明天就走啊？”
郅衎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气：“你已经向我确认过很多次了。”
方肆不想打字了，直接朝对面拨通一个语音电话，声音低落：“不舍得，舍不得。”
“知道了。”郅衎看向窗外，方肆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今晚远远超过他原本睡觉的时间，“就三天时间，早点休息吧。”
原本躺着的方肆，被这么一说，更加没有睡意了，而是另起一个话头，“你想见我吗？”
郅衎眉头微动，像是听清了，又似没听清：“什么？”
“我想见你。”
下一刻，对面趿拉鞋子声，伴随窗帘扯开声，一并传入耳中。
郅衎抬眸，在未完全的拉上的帘布，显露出一小块的区域望去，对面的人穿过玻璃，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及深深的夜色，映入眼帘。
打开窗户，秋夜的凉风袭来，夏日的蝉余，仍孜孜不倦地叫唤，仿佛让人回到了炙热明媚的盛夏，荡漾在心间。
“见到了。”方肆伸出手，在窗前摆动。
郅衎低下头，笑了一下。
少年的笑声，在耳廓徘徊，方肆捏紧手机，心里发紧的高兴。
对面那人穿着白色的纯棉T恤，他的头发长得比自己的快，现在已有下垂的模样，像是浸在汽水里的少年，干净又美好，浅尝也让人念念不忘。
郅衎的样貌，距离这么远，看得并不清晰，但他还是能想出郅衎的模样。郅衎眉眼生的好看，在大人面前，总是有一种乖巧感，但抬眼看向别人时，那种疏离感，莫名显露。
他不常笑，但笑起来，比什么东西都甜，看得人能心情好上一整天。
嗯。很好看。
“我想，”方肆拖长尾音。
郅衎站在原地未动，方肆也立在窗前未离开，两两对望，全是情意。
未听到方肆的下一句，郅衎喉结滚动，问道：“想什么？”
“和你私奔。”
第二日。
骄阳在上空，郅衎坐在汽车站冰冷的椅凳上等车，旁边的方肆伸出手，闲的无聊去捏玩郅衎的手掌。
郅衎原本以为方肆在说笑，没想到他真的跟来了。
“你和家里人说过了吗？”郅衎问他。
“说过了。”
只是方肆没告诉郅衎，他跟他爸妈说的是，去余微琴那里过节。
幸好，余微琴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也没多大反应，甚至还“包庇”了自己。
美曰其名，还债。
他们的座位号是选在一起，开往理荷上车的人不多，看向人头数也很少，车里也不是很吵闹。
安检员上车提醒大家把安全带系上，车子也就正式启动了。
郅衎没找到安全带，反倒是方肆在卡着的缝隙上扯出，直接递给郅衎。
见郅衎没动作，方肆笑着说：“怎么，要我帮你？”
郅衎刚才只是愣了一下，他回过神说“不用”，方肆已经倾身过来，安全带扣上的声音清晰响起。
扣完安全带，方肆用特别皮的语气调侃道：“不用谢。”
“那怎么行。”郅衎看向方肆，眼里携着笑意，用着逗弄地语气说，“安全带可是有关生命的大事，当然要好好谢谢了。”
方肆也侧过身，车上的帘子很薄，光一下子就能透过来，像是溢满亮色，能在眼里印下一块不小的光迹。
车内的视线并不昏暗，即使拉上窗帘，他的容貌依旧清晰可见。
郅衎的皮肤冷白，特别是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额前细碎的头发看似没有形态，很随意地模样，配上这张脸，也像是故意理造的发型。
方肆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视线默默移到他的唇瓣，他开口：“说得对，你想怎么谢我？”
郅衎自然也注意道方肆的目光，特别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眸子变得亮晶晶，他不自然地撇过目光，“这三天，包吃包住。”
说完，郅衎忍不住一阵心虚，余光看到方肆还在看着他，垂下眼后，又瞥向窗外，想着再加一条他刚刚所看的地方……
嘴巴。
不对，这状态怎么越走越歪？
方肆看到他这副难以为情的模样，忍不住乐了，他没在继续和郅衎扯下去，一口应下：“好啊。”
断了其他想法的郅衎，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弹出，是他的堂姐发来的消息，零散的几条是问他回不回来。
他简单地回复了几句，转身问向方肆：“你会晕车吗？这个路特别绕，挺有山路十八弯的感觉。”
“我不晕，我也去过一次。”方肆玩了好一会郅衎的手指，发现他手还是冰冷冷的，似乎怎么也捂不热，索性和郅衎十指相扣，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又说：“确实很绕，主要我们省山多，开路也挺费劲的。”
郅衎：“嗯。”
方肆：“不过我听说，已经要准备建高铁了，再过几年，我们回家都会很方便。”
郅衎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轻轻又“嗯”了一声。
冰凉的手指，在方肆口袋里紧紧相扣，好像也变得不是那么冷了，指尖还碰到了方肆的手背。
很暖很暖。
暖到再也不舍得松手。
蓝厘和理荷的车程不算很近，却也不是很远，去一趟大约三个小时。
握在手心里的手，出了汗，方肆想松手的时候，发现一旁睡觉的郅衎眉头微拧，手里被抓得更紧了。
估摸着，一时半会是松不了了。
方肆神情松懈地看着一旁的人。
郅衎睡觉的时候，看起来很安静，嘴巴微微张着，眉眼的清冷，在暖融的阳光下，轻轻揉开，俨然一副很文气干净的高中生模样。
极其具有欺骗性。方肆暗自下了个定义。
然而，方肆从第一次的遇见，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但此后的几次见面，他并不能捕捉到郅衎这种气质，相反的，他能察觉到郅衎有点不太一样，可又完全说不出来。
郅衎迷迷糊糊的醒来，先看向手机的时间，发现没多久后，也压下困意不睡了。
方肆瞧了瞧打困哈的郅衎，盯了片刻钟才发现，郅衎还没有要睡的样子，他轻声问郅衎：“怎么不睡了？还没到吧？”
郅衎确实很困，昨晚没睡好，眼皮惺忪地掀起，声线哑涩：“还没到，只是怕坐过头，所以不睡了。”
坐过头。
方肆没多大感觉，他几乎不常一个人出门，每次到了终点，他爸妈都会轻轻叫他。
偶尔有几次，他就没醒过来，等正真醒了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而他什么时候到，怎么样回房间，一概不知。
“睡吧，到了我叫你。”方肆耸肩，示意郅衎靠。
这辆车的最终点是理荷的汽车站，而他这段路会路过一个小镇上，到了小镇得要跟师傅喊一声停。
郅衎不放心地看着他：“你知道在哪里喊停吗？”
方肆点头，说了他家小镇的名字，还翻出了手机地图给他看，郅衎才放心地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瞌睡。
他有些怀疑郅衎是不是真的坐车，有坐过头的经历，所以才会这么的不安，睡觉半个小时都能睁几十次的眼睛看时间。
而且他也不常听郅衎说起自己的亲戚，除了知道他父母在国外，有一个奶奶和堂姐，其他的人在他口中，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其实也不是说他多想知道郅衎的隐私，只是他想更了解郅衎。
看一看他生活的地方，看一看他的家人朋友，看一看有关他的。
手机里的地图不断移动，即将进入小镇范围的区域，最先入目的是一座座起伏的青山，而后才是一栋栋的居民楼房。
看来已经到了。
方肆用手戳了戳郅衎的脸，轻声提醒：“要下车了。”
郅衎倚靠在方肆的肩头，眼睛微眯探向窗外，外边的日头正烈，却不妨碍郅衎看到建筑物，熟悉的路段，心里生出特别熟稔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以算得上是归属感。
两人下了车，一路上行走，没遇到多少人，就算是碰到了，大抵都是年迈的老人。
郅衎走到一栋房子前，想拿出钥匙来开门，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方肆牵着，他变扭地用没牵着的手来取出钥匙。
方肆看到这姿势，笑着帮他把钥匙拿出来，顺带着扭开门锁。
入目就是客厅的位置，屋内的陈设摆放的很整齐，虽然看起来没有人长时间的居住，但起码还算是干净，没有落得满地灰尘。
手里在发汗，屋内有些干燥，郅衎不得不松开手去整理，方肆也察觉到郅衎正在挣脱，他想逗逗郅衎，故意握住没松开。
一挣一握，郅衎用手肘撞上方肆，知道他故意使坏不松开，张口说：“缺德啊你。”
方肆一本正经的模样装不下去了，嘴角不由往上提，脑袋却是低下来，切切实实地笑了。
郅衎吸了不少屋内的大颗粒的灰尘，咳嗽了几声，憋着气说：“真可以松了，要开窗。”
方肆立即放开，担心地看了好几眼郅衎，见着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朝相反的方向开窗户，顺便去了下洗手间，拿出喷壶，在大理石上洒落几滴。
这样的作法，看起来挺像老手了。
空气里的尘埃被这样一系列的作为，没了刚走进来那么干涩不顺了。郅衎走到方肆身边，跟他一起洒水，洒着洒着，就各自往对方脸上招呼了。
到了最后，两人都像是洗了把脸。
郅衎站在浴室门口，看向脸上全是水渍的方肆，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笑什么？你自己也满身是水。”方肆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湿发。
郅衎脑袋后仰，靠在墙壁上，小口的喘息着说：“没你多。”
方肆当场就笑了，那笑是被气笑的。
他走过去，把郅衎捞了过来，勾住他的脖颈，颇有威逼的架势，“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整个水都往我头顶上灌，长本事了昂。”
郅衎压根不怕，而是对上他的视线，说：“你也可以这么灌我。”
方肆啧了一声，悠悠道：“好狠心啊。”
“……”郅衎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目光，选择闭嘴了。
方肆在镜子里看向发呆的郅衎，顺手拎上另一条毛巾，半推半就地把郅衎给弄到沙发上坐着。
他拿起粉色的毛巾，就在郅衎的头上一顿搓，虽然看起来很粗暴，但始终没弄疼郅衎。
郅衎的头发乌黑柔软，看起来也很细腻，要是他是理发师，他一定会夸上一句好头发。
不过，就算不是，他也要夸。
“你头发，发质不错。”方肆上手摸了摸。
郅衎说：“嗯，可能是不染不烫，就挺好。”
方肆无声弯唇，郅衎回答太一本正经，就显得异常有趣。
只是他没看到郅衎的奶奶，而且这里像是挺久没居住过了，看起来还挺空荡的。
方肆问出自己的困惑：“你奶奶没住这么吗？”
郅衎的手一顿，眸里的情绪很淡，声音没什么变化：“她去世了，在我初三的时候，所以，你见不到她了。”
他感觉到方肆的手上的动作停了，垂下视线，不知道这么就把目光停在自己的手上。
又开始泛冷了。
他奶奶刚去世那会，他还没什么感觉的，只是越到后面，回过来那个劲，才让他堵着难受。
到了现在，其实也就是这样，总觉得还在身边，所以他会也谈起他奶奶，但没有说过她不在世了。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觉得她还在，只是一回家，见不到了而已。
方肆不会安慰人，他轻轻抱住了郅衎，用自己都觉得没什么用的安慰去安慰：“没事，生老病死，很正常的事。”
“我知道。”郅衎不想气氛太凝固了，他笑了笑，“现在也挺好的，我遇到了你。”
特别幸运的一件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