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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威胁and ...

  •   叶革秩怀疑他们会打起来,就陈隧放那脾气,用脚趾头想想会想到。
      石驹个头很高,长得人模狗样,用陈隧放的话来说就是——要凹高冷儒雅的没钱老板。
      但实际上,石驹很有钱,人是蛮有书香气息,彬彬有礼到疏远的地步,但陈隧放就是不喜欢他。
      石驹家之前很有钱,在他刚好到懂事的年纪时赌破产了,被追债追到他自己一个人还完了。

      “你们吃好了?”石驹问,悠然自得地走到他们面前。
      叶革秩他们三个叫了声“石总”,陈隧放连眼睛都没抬。
      下水道消息传闻,石驹之所以如此包容陈隧放,有两大原因。
      一是在初中石驹被追债的欺负时陈隧放阻止过救了他一命,石驹感恩到疯狂砸钱。
      二是石驹喜欢陈隧放,一直在养着他。
      叶革秩三人之前开过小会(无陈隧放版),一致认为后者的概率比较大,不是自己多容易想歪,而是认为陈隧放,并没有那么好心。
      “隧放?”石驹笑着开口喊他。
      陈隧放喝了口酒,没回应他,倒是站起来了。他拍了下农添乐,让他让一让。
      “走。”陈隧放从他面前走出去“我们出去说。”
      大概是三四分钟这样,陈隧放一脸平静的走回来,招呼叶革秩三人回家了。
      倒是石驹失魂落魄的站在烧烤店门口低头,目视他们离开才走。
      “你们聊什么了?”叶革秩问。
      陈隧放喝了酒,车上闷得有点头晕,装死中不回答。
      “姓石的到底有什么大把柄在你手上啊隧放哥?”方向阳跟热闹问。
      农添乐替陈隧放回了:“石驹做假账被你看见了吧,他怕死了。”
      陈隧放说:“没有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啊?”叶革秩百思不得其解。恰巧遇上红灯,他换挡停车,转过头盯陈隧放。
      陈隧放没有把柄拿捏,但能猜到一些原因,难堪的原因,他答应了会保密,让这件事死去。
      一片黑暗中,陈隧放的脸看不清,他动了动嘴巴,像终于动容了。
      “他傻逼。”
      农添乐竖了个大拇指,紧闭嘴巴没说话。
      他们四个今晚全部在农添乐家休息。
      农添乐的家境要比他们三个好一点。
      叶革秩有爸没妈,方向阳有妈没爸,陈隧放没爸没妈,农添乐有爸有妈。
      好像地狱笑话。
      农添乐是独生子,从小被父母宠爱,就连他交了这三个“混”朋友也没反对过。从他来了阐川读大学,父母俩就计划好给他在阐川买一套房子,刚刚好在他毕业那一年付完首付,出来工作又刚好住进去,然后他自己还了房贷。

      陈隧放在农添乐家待了两天。
      两天后,他打车回了城南。
      是他在阐川的边缘乡镇边上买的老房子,他在这里开了个小卖部。
      石驹这两天没有再发过消息来,陈隧放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一回到去,石驹的消息比狗的鼻子还灵的赶来了。
      石驹坐在他的宾利上,车门半开着,一个西装男正弯腰伏在他耳边说话。
      这辆豪车在这破大街太突兀了,来往的人都要瞧上两眼。它不偏不倚地停在陈隧放家门口,邻居大哥求知的眼神在刚下出租车的陈隧放身上和驻扎已久的石驹身上来回环视。
      “隧放。”石驹抬手打断了交代事情的下属。整理好衬衣的领子下车。
      “在这里多久了?”陈隧放问。
      “老板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一个手下回来
      “哦。”陈隧放走向前去。拍了拍泛黄的墙壁,那张被灰尘盖到看不见字的红色广告纸被抹下了一层灰,模糊地露出黄体加粗的几个大字。
      【陈记杂货店,停车10/h】
      “……”手下。
      石驹轻轻的皱眉,开口说:“隧放,我们谈一谈。”
      陈隧放没理他,手插在口袋里找钥匙。
      见此情况,石驹那股谦和的气度消了大半,变得威胁利诱。
      “我知道让你沾这种事你不乐意,但这次真的是意外,那个排单的手下已经处理了,你还在生气吗?”
      “我不管你做什么生意。也没生气。”陈隧放找出钥匙,踹了两脚卷闸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就回来上班,像平常一样。”
      “不去。”陈隧放弯腰开门,生锈了的锁头紧巴的不行,硬是转不动,使劲到手酸。
      “把你的工资上面再加三千。”
      陈隧放之前是一个月一万三,不忙的一周休息一天,做的活是跟车跑长途和阐川范围的货物运输。
      “你给我打三百万,保证你以后再也不用操心我。”陈隧放放弃开门,直起了腰,拍掉身上的灰,终于舍得去看石驹了。
      石驹被呛得说不出话。
      陈隧放活了28年,向来自由惯了。平时石驹他说这些话,陈隧放从来都不搭腔,但这一次实在是太烦了,开口骂人从不留脸面,怎么,没见过员工炒老板鱿鱼的吗。
      石驹还站在这里劝他,实在是忍辱负重了。
      “钱打给你,你能听话吗?”石驹权衡后问。
      “不能。”陈隧放回,又弯下腰挣扎开门“就没有人能,别人听我的还差不多。”
      石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笑着问。
      “那你说,李逾降要是回来了,他会听谁的?”
      “听他爸的?他姐姐的?还是你的?”
      “你知道吗?我昨天看见他了……”
      陈隧放猛的把门拉起,灰尘飞了一片。
      “关我屁事。”
      石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提醒你不想死就躲远一点,回来上班最好。”
      陈隧放忽然想起了雪地里的一双眼。
      他埋在雪地里七八个小时,其实已经相当于死了一遍了。
      所以陈隧放没说话,自顾自的走进房子里。
      石驹目送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当年的李逾降算计,石驹也不用那么忍让了。

      陈隧放立马就把门拉下来了,一开一关,拉这全锈卷闸门手酸到怀疑人生。
      不知道屋内的哪条危险物品划到他的手臂。热辣的感觉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敏感到好像可以清晰的认知到血液流过的每一寸肌肤。
      他开了灯,但不亮堂,只有薄薄的一片光晕,显得特别狭隘。
      房子右边是收银台,左边是货架。货架一共四个,比人矮。最里面那个后面放着一片小沙发和一张小茶几,旁边有一扇门,门后面是陈隧放的房间,房间里带了一个卫生间。
      陈隧放推开门,顺手又开了一盏灯,走进厕所的同时一扬手把上衣脱了,清楚看见新刮的伤在不断的流血。
      他没多想,打开水龙头用水冲。不料,越洗越止不住了,染红了整个洗手池。
      陈隧放骂了一句,扯了几张纸巾胡乱的擦,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一般。

      大概是一周后,叶革秩他们三个来找陈隧放吃饭。
      但是敲门就敲了半个小时。
      阐川位处于南方,最冷的莫不过是过完年的两三个月。冷风那是呼呼地吹啊。
      “你知道我们刚才那个半小时是怎么过的吗?”农添乐打着抖喊,新打理的发型被冷风吹的坚硬,早知道如此,他都可以省下发胶。
      “你他妈居然在里面睡觉,睡不死你!”叶革秩吼。
      陈隧放半个眼神没给他,任他狂吠。
      房子很小,还有几个大货架堆在一起那。唯一略微宽敞的过道挤了三个人。方向阳跑去收银台,翘了个二郎腿在那破烂电脑,熟练地去抓橱柜里的烟盒,分了一人一支。
      陈隧放洗完澡出来,浑身的湿意,头发“啪啪”的滴着水。裸露上半身,特别扛冻的在床上翻找衣服,弯腰时脊背突出像小山似的。
      叶革秩倚靠在房间门边上点燃了烟,“啧啧”两声说:“要不你去弄个纹身,遮遮这些疤吧。”
      “看情况吧。”陈隧放摸了下后腰,暗褐色的圆状旧疤大概有一根手指宽。当时医疗技术不发达,黑心诊所简单缝了几针非常难看,现在添上新伤,没好的好了的交错,单薄的背板就显得格外的破碎了。
      他三两下套上衣服,遮住那片伤。
      说到纹身,农添乐有足够的发言权。
      他高考完也十八岁成年那年,极力排除了纹身师热情推荐的青龙白虎大孔雀,挑了一个稿子,在心口左下侧描绘了一幅玫瑰花图式。精致小巧,是放在现在都不会过时的款式。
      “隧放哥,你可以纹这个,衣服一撩,哇!帅到一片人。”农添乐划拉着手机给他看图片,给他讲细节,讲构思。热情洋溢地像美容院里拉人办卡的服务员。
      陈隧放冲叶革秩一抬下巴,放下手上的饭碗,问:“纹关公怎么样?”
      “帅。”叶革秩点头。
      方向阳鼓掌说:“二郎神也行。”
      “唉!我有个好想法。精忠报国全文可以吧?”叶革秩摸了摸自己背说。
      农添乐骂了他们近两个小时都没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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