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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兄弟情谊 ...

  •   “你为什么低着头走。”李逾降扯住陈隧放的袖子问。
      “吃饱了困。”陈隧放摇摇头,睁开眯着的眼,向李逾降边靠靠躲开一条路灯杠子,看着地上被拉长但形状很具体的影子“你有没有觉得我穿着你的外套看起来很像你?”
      李逾降认真地看了一眼,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说:“像陈隧放,但头发再不理就像小放了。”
      陈隧放耸了耸肩:“有空再去。”
      街边人很多,车道川流不息,他们俩压了会马路,陈隧放在聚会上吃撑了不想走,就待在原地等李逾降开车过来。
      商场前边的广场,路旁摆摊的摊主没忍住多看了眼陈隧放。因为摊子前没什么人他还挺想叫卖一下的,但是又不太好意思打扰路人孤零零的踢着地上的碎石发呆,一人一边保持沉默,实在挣扎不过的摊主打开了喇叭。
      【开机,放音。】
      陈隧放激灵了一下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了摊主的视线,以后移动到他的摊子上。
      售卖的都是一些潮流的饰品,明显定位就错了,陈隧放扫了一圈,扬起下巴问:“那是项圈吗?”
      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是,帅哥你要看看吗?”
      “猫能戴吗?”
      “调节好大小应该可以。”老板的声音有点弱下去。
      陈隧放几乎是有目标性下手的,蓝色绸缎珍珠边,特别冷艳的款式,侧边还印着他翻译不出来的花体英文,足够让他着迷!
      “这个,多少。”陈隧放让老板包起来。
      “25。”摊主眼一闭,也不管是人戴还是猫戴了,消费了就是上帝。
      下一秒,传来两道25元入账通知。
      “送给小放啊?”
      老板睁开眼,发现多了一个人。
      其风笑眯眯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陈隧放看了他一眼,对摊主说:“25退我,项圈当他付款了。”
      “哦,好……什么?!”
      其风失笑:“你就这么不客气?”
      “是啊。”
      其风肉眼可见今天陈隧放的心情很奇怪,相当兴奋又压抑的状态,这会还能和其风开玩笑,拍拍他的肩说:“你不客气的话就买走你的东西离开。”
      “别赶人走啊,我是真的想送给你的,可你手速太快了,刷脸支付时屏幕为我的帅脸停留一秒你不会怪我吧?”其风轻浮笑着“你想想啊,你带着我送的项圈,和我漫步在马路上,一起吃个夜宵,想象一下嘛……”
      陈隧放指着面前的路口:“你想象一下,等一下李逾降就从这开车出来撞死你。”
      “那个路口啊?”其风弯下腰,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葬身之地“你看见旁边那辆宾利了吗?我一声令下他可以先撞死你。但我不想那样子做,因为今晚有个人想见你。”

      好好的十字路口就不要在大晚上的搞得那么血腥了吧。陈隧放的眼睛被蒙上了,知道自己逃不过,所以不在意谁要见他了,挣扎几下被迫压上了车。
      蒙住眼睛的是陈隧放亲自挑选的项圈,紧紧地缠锁着,一点光都不漏,水蓝色的绸缎显得他的脸白得像瓷器,漂亮得要命。
      真的要命,被装点漂亮之后更蠢了,两次上车磕到了车顶,额头红肿起来。
      坐稳以后总觉得有如狼似虎的视线盯着自己,陈隧放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下意识抬起眼睛,下一秒便听见有人失笑,说道。
      “其风,你在恶趣味真的是……”石驹说话还是那股抑扬顿挫,欲语还休的讨人嫌味。
      “别乱说话 ”其风笑了笑“物尽其用。”

      摊主收到了两份钱,看着客人被另一个男人带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言不达意,也没到收摊时间,他只好收住心思继续看摊。
      盯着马路,大概过了两分钟,一辆敞篷车停在附近,驾驶位上那位看着眼熟又迟迟不离开,摊主上前走去,说:“你是在等人吗老板?”
      李逾降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刚才有个头发挺长的男生是不是和你一起的?他刚才被别人接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好像是个外国人吧,开的宾利,往那边走了两三分钟而已。”
      “谢谢。”李逾降应了声,一踩油门,并没有随摊主指的方向去,而是转了个弯,回了公司。
      几分钟的路程,李逾降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何志行的,一个李正注的。
      何志行结束完聚会,喝了个半醉,刚推开员工宿舍门,被这个电话吓清醒了:“什么?他们那么快开始动手了?疯了吧,没关系上次给陈隧放换的手机里面不是有定位器嘛,我马上查,老板你别……”
      “着急”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何志行切换状态仔细接收了老板的指令,电话就被对面掐断了。
      另一边,李正注终于等到这个电话了。
      他失笑道:“这还用猜是谁吗?姓石的昨天来了绿港,其风也在,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不对陈隧放下手难道和你硬碰硬啊?”
      “借人?我让你姐姐在公司里面拨三十个人帮你找行吗?”李正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嗯,钱好说,等人找回来也不迟。”
      “你想去找二爷?好不容易平衡家里面的关系你就别再主动招惹他了吧,为了个男人不值得啊弟弟,听话,我会上心帮你找的。”
      挂了电话,李正注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懒洋洋地问面前人:“二爷,看见了吗?”
      茶几对面的李万中嗤笑出声,盯着明显谈判失利却强装镇定的李正注好一会,才回答。
      “你弟弟对身边人重情义,你倒是无情。”
      李正注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差点没忍住要骂脏,搓了搓手说:“他的弱点我告诉你了,你也可以凭借这事出出气,但是他能不能为陈隧放做出让你满意的事情我可说不定————所以,港口那边,二爷可以高抬贵手了吗?”

      自从班七死后,李万中吞并了班家在港口的股权,把港口弄得乌烟瘴气,与其业务联系密切的绿围集团名誉变得两极分化。几十年前的发家史被财经媒体和无良娱乐报社夸称复辟,转型道路举步维艰,而此正中李万中下怀,凭借港口修复手下几个工厂的供货链,身价增长,恃才傲物在绿围内部指手画脚,严重影响到李正注在公司的权益。
      想来想去大概是李逾降在班七一事躲得太好了,他有气无处撒,便疯了一般针对李正注,蠢蠢欲动恢复以往的管理制度。
      世界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李炎围的暴利,灰色,道德底线底且无长远发展的经商思想已经不适合现在的绿围了。李凯道任职时小小的改革勉强撑着旧物,李正注上位的大刀阔斧建起新的筋骨苦苦熬着,李万中学习自己哥哥的思想根深蒂固化作烂肉黏灼,恰恰是因为血缘,骨肉相连着不死不休。
      能把明叔在集团择干净塞进监狱的时候李正注庆幸的松了口气,李致项死的时候他十分感谢其风,但反复无常的世界不会让他一直如愿,李万中如果被逼得没办法了,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这也难以对付。
      他已暮老,扯皮互斗到他死亡,李正注觉得心力交瘁,无法也不愿意和老古董相伴半生,所以他只能推出李逾降。
      相比之下,李正注和李万中之间的斗争很纯粹,不过是钱和权还有公司,针锋相对拼下来的是自己为家族的长青的决策权和掌控力,而李万中对李逾降,是纯粹的仇视。
      年幼的时候哥弟俩苦兮兮的相依为命,哥哥离家参军时弟弟便打掩护,哥哥携功荣归时弟弟跟着飞黄腾达,哥哥大义灭亲弟弟没说过一句话,哥哥决定带着家族转向没有接触过的方向发展,举家来到绿港弟弟也没有一句怨言,曾经的豪情壮志和宏达梦想两人充满憧憬,可为什么随着时间,一切都变了。
      李万中的思想有一半是李炎围种下的,还有一半是以李炎围的思想偏激扩充的。哥哥说应该怎么做,弟弟就怎么做,李炎围生前模糊不清的态度,和真真实实做的事反复拉扯在李万中的决策。
      是按照李炎围萌发的想法填充铺展开去,还是抓这李炎围的错,努力证明自己的对?
      封建社会里长房长子压着年幼的李万中一头,他承认李炎围有那个本事让他服从,以至于李凯道和李致项,李致项又矮了李凯道一头,李正注和他现在下落不明的孙子————这个对比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逾降是凭什么从出生就得到宠溺的特权,在李炎围死后,又继承他的一切。
      甚至,作为亲兄弟的李万中也没有获得自己亲身哥哥留下来的一丝一毫,连遗嘱也没有看完全……

      “陈隧放的价值能让他交出遗嘱吗?”
      其风从班七的庄园里逃出来,七拐八弯以后被山溪旁边的越野车拦截,后座车门打开,万平接应到人的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这个。
      其风擦干净自己脸和手的血:“难说,但的确看出来李逾降对他有挺深的感情。”
      “我以为十年前他就是玩个开心呢。”万平失笑“这次收获不少,不仅炸出了向来不插手家族事务的李逾降其实是站在他哥哥那边的,还确定了他的弱点之一……如果真的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带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这话得问何志行,他不放心他的姐姐来参加这种任务,总要上个保险栓。”其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越野车不断向前移动,逐渐上到平稳的大地,道路两边的风呼啸着耳朵,视野里出现平坦的海。
      万平请其风上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冲动说:“你杀了班七,你捅的那一刀杀死了他。”
      “我没有办法,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我只能听令行事换取别人给我的东西。”其风头也不回地说。
      班七最后死在了电梯里,但他真正的死因,万平透过方方正正的密闭空间里的肉泥残骸,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刀痕,是李万中安排的结局之一。

      “致项他最后死了,尸体被其风留在了港口。”万平想了想那副场景,同李万中梳理现下明显占上风的进展,居然挤不出一个笑“起码比班七体面了。”
      李万中敷衍地宽慰他:“我知道你们一起长大共事有很深的感情,但人命天定,他做到这一步是对我们最好的。如果不是他走了,他的股份引起公司的破绽,让李正注自乱手脚,上面对他的关注也多了,我们走不到这一步。”
      万平苦笑道:“那他的夫人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是为了拉拢其风,李万中究竟是没追究他抓了人不还这件事,听闻还活着,也顾不上分精力去安置,可能是想在处理所有事情以后再接回来,也可能根本不清楚状况了。
      他沉思后说:“这件事你等一下看见其风关心一下吧。”
      “那致项以后还会回李家吗?”
      “他生前没什么大用,死后才发挥价值……呵以后再说吧。”
      万平知道,李致项这个儿子对李万中来说是不够争气的。虎毒不食子,但在李万中的手里兜来转去,还是要用掉的。
      他正欲多说一句,李万中就打断他:“好了,你先去把陈隧放带回来,好好问清楚李逾降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再谈其他事情。”

      万平离开了李万中的住所,驱车前往郊边山腰的别墅,灯火通明的房子照得人眼底生晕重影。
      他挥手遣散了守门的保镖,深呼吸了下推开一间茶室的门,面对里面茶桌边的三四个人,打断交谈道:“是陈隧放吗?好久不见。”
      陈隧放转头眯起眼睛看,其实并不认得万平是谁。
      “万总,您别和他卖关子了,他其实不记得你是谁。”石驹拉开一把椅子,请他坐下,正正面对这陈隧放。
      万平了然点头,解释道:“不记得正常,毕竟已经十年了。”
      “我叫万平,当年你和逾降在直江一中的恋情,是我处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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