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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凭吊一心见 ...

  •   抽烟的确容易上瘾,对于陈隧放这种没人管,自制力就约等于零的人更是灾难。
      清晨天刚亮,陈隧放因为腿抽筋被疼醒,在空荡荡的床上缓了半天,然后摸到烟盒点了一根。
      李逾降又没回来。
      因为床头柜上的水杯是空的,如果李逾降回来了,那里面绝对是盛着温水的。
      陈隧放实在睡不着了,披上外套,去茶水间找水。

      水壶里的水是冷的,陈隧放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然后重新接了水烧开,混了一杯温的。
      那时实在是很早,freeze的员工没有一个是会早起的,以至于陈隧放总觉得是自己听岔了。
      他拿开嘴边的烟夹在手里,仰头抿了口水,直到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停了,然后茶水间的门被敲了敲。
      李逾降回来的时间实在邪乎。哪个大老板清晨下班,而且连西装领带都不脱,一回freeze就抓人。
      “怎么醒那么早?”李逾降问。
      陈隧放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可能正是如此,李逾降的鼻子失灵了,没有闻到茶水间的烟味。陈隧放侧了侧身子藏烟,解释说:“腿抽筋,痛醒了,出来找水喝。”
      “回房间,我帮你按一下。”李逾降脸红红的,眼睛也湿润,看着一副醉着的表情,嘴巴上却很逞强,行动上自己转了个身就撞上门框了。

      陈隧放笑了一声,把所剩无几的香烟按灭扔进垃圾桶里,走向前去拉他。
      他刚抓李逾降的手臂,没来得及嫌弃他身上的酒臭,反倒被李逾降突然拉开衣领,凑过来闻他的脖子和嘴巴,柔软的发丝蹭着敏感的皮肤……陈隧放退后了一步,引得李逾降抬头贴近。寻着一股烟味,忽然,下巴被微凉的嘴唇掠过,李逾降在他耳边说。
      “隧放,谁教你抽烟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逾降和陈隧放这两个人冷战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宣战的,没人猜到,毕竟李逾降才刚刚回来。
      只知道李逾降酒醒出客卧的门,恰巧遇到补完回笼觉的陈隧放,一个低气压遇上另一个低气压,说的话没超过三句,就吵起来了。
      收拾场,其实整个楼层回荡的都是陈隧放的声音。
      骂李逾降喝酒骂李逾降断片,骂李逾降身上臭死了骂李逾降不回家。
      李逾降只专注于摸陈隧放口袋里的烟,但鬼知道陈隧放藏哪里了,愣是没看到一点影子。
      他看着陈隧放,神色淡淡的,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外套拉好拉到顶,撞到陈隧放的下巴。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陈隧放更是气愤,拍开他的手。
      “我是喝酒喝醉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把自己弄得臭烘烘回来见你,你别生我的气。”李逾降向来服软快,愿意说好话。他低着眉,偷偷看陈隧放的反应,发现他很用力地搓自己的下巴,都搓红了。
      “草。”
      陈隧放骂了句脏话,又被李逾降瞪了,接着他骂了更大一声,转身就跑了。
      看热闹的freeze员工顺势收回自己的顺风耳千里眼。一场小小的口角之战让店门成为大海里独自漂泊的船支,平静海浪下不知狂风何时登场。

      鉴于陈隧放一点就爆的脾气,老板李逾降的威严,freeze没有惹事的员工,所以剩下的只有宁静。
      陈隧放这三天不再主动和李逾降讲话,而李逾降在书房里办完公出来也不抓到他。因为陈隧放总拿睡觉当理由,每次去看他总是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睁不开眼,如果不小心弄醒他,还百分百收获一句。
      “你怎么那么烦人?”
      等他睡醒了,睁开眼,还要补骂一句。
      “李逾降,你最让我讨厌。”
      “讨厌”在李逾降不痛不痒,只要陈隧放不离开他就无关紧要。

      两个人玩着你追我躲的无聊游戏,被李正注和李正知知道了,李逾降遭到了一顿嘲笑。
      “李逾降哈哈哈,这他妈是你十年前追人的小把戏吧。”李正知笑的毫不收敛,整个书房都是她的声音。
      楼下的陈隧放听到了几声鹅叫声。

      “你又要去睡觉啊?”许天见他起身作势要上楼连忙问了一句“怎么最近这么爱睡觉……”
      “因为烦。”陈隧放随口回了一句。
      他的确很烦。
      他每天看起来是悠闲,但猜不到李逾降的恋爱对象让他烦,天天做着荒唐的梦让他烦,被他占了便宜轻率地吻了他的脸让他烦,现在还要看李逾降委屈可怜的嘴脸也让他烦……四大烦,有三方面是跟李逾降有关的,擦粉颓废地逃避。
      睡觉去。

      自从在直江梦见的那一段开头,诸如此类的梦再也没有断过。陈隧放没和别人提起过,藏在心里边自己琢磨,这也就是李逾降猜不到他最近老是躲着他的原因。

      “他不会想起了什么没跟你说吧?李正知很是大胆的推测。
      李逾降摇了摇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果是记起了事,以陈隧放的脾气,再收敛也不会到躲避让步这个处境,相比拳打脚踢,冷嘲热讽,李逾降更害怕害怕陈隧放的冷漠以及离开的趋势。
      李正注也是一针见血,哪里痛刺哪里,语气淡淡地说:“他是想走了吧。”

      戏剧般虚幻的过往故事强加在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身上,告诉他曾经的可怜可悲,在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刻又送来爱与温暖。总是讨好谦让的小小世界,宛如烈火重生来到天堂,而途中还要时不时的回味曾经的苦难……其中种种情绪反噬是陈隧放无法控制的,关于记忆,任何人都没法摆弄。
      李逾降自以为自己全盘托出,只瞒了一份无所谓的恋爱,而因此造成的真真假假,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我不清楚。”李逾降垂眼说。
      “十年前,正游姐劝你如果真的喜欢,就使点手段带他回李家。而你说你要自由恋爱,爱得尊重陈隧放,半真半假你自己清楚,大半是因为你顾虑着把他带回家,他不仅没有用处了还死定了。”李正注娓娓道来“现在是你不愿意面对和他的恋情,也将他蒙在鼓里。你的补偿三分之一来自愧疚三分之一来自爱,剩下一分夹带着希望他能看见你并且回心转意。李逾降,你追人的方式一直都很卑鄙。”
      李逾降听着,难堪地笑了笑。
      李正知不带一点掩饰地嘲,勾了勾嘴角,笑说:“李逾降,坦白从宽,拒绝从严,别等他来质问你,你才舍得说出那点就他不知道的事。”

      姐弟仨在书房聊了很久,聊到了天黑,街道上都热闹了起来。
      陈隧放的事一直压在心口,李逾降总容易走神,谈到李氏总部现如今的状况也漫不经心。
      李正注刚要发作骂他,书房门就被敲了敲。
      “老板。”马佑欲言又止,一方面是怕打扰正事另一方面是不太敢说“陈隧放他睡了一个下午,晚饭也没来吃,敲门喊他没人应,房间反锁锁着,你要去看看吗?”
      李正知把桌面上的文件揽在一块理好,踹了一脚自家弟弟的小腿,嗤笑道:“去哄吧,这个项目我回头找你聊。”

      freeze各个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放在楼下收银台的储物柜,李逾降找到自己卧室的那一根,上楼找陈隧放。
      陈隧放向来睡眠质量很好,从下午一觉睡到半夜也是常有,但锁门不理人,那是反常。
      钥匙在锁孔里旋了三圈,两道锁都开了,清脆的一声响。
      李逾降推开房门,闻到一阵重重的烟味。
      李逾降不想因为这些事再和陈隧放生气,也不想算先发言暴露干紧的喉咙说不出话。他不认为那是难过,他觉得是被烟呛的。
      李逾降辗转难眠的时候,经常在想他和他是走错了哪一步才落到这样扭曲的关系网中的。他失眠的夜有很多,但没有一次是能把自己择出去,让自己的愧疚少一些的。
      “要开灯吗?“
      房间里,陈隧放只拉亮了床头的小灯。暖黄的光映着小山堆似的烟头其中没熄灭的猩红,淡淡的光,连他吐出来的烟都照得一清二楚。
      “不要开了。”陈隧放的声音哑哑的,鉴于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烟抽多了的疲惫。
      他拍了拍身边,喊李逾降坐过来。
      他的烟是刚刚点上的,只烧了一点。陈隧放叼在嘴里,背对着灯光,深邃的眼抬起来看人。笑容浅浅的,不着什么深意。
      要是房间再小一点,灯再黑一点,天气再冷一点,这和十年前在浙江的场景没什么两样。
      见此情况,李逾降没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也没主动说什么。
      他怕一旦开口打破平静,陈隧放就要离开了。
      但陈隧放只是口齿不清,含糊地问他。
      “李逾降,你会赶我走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傻,因为李逾降的答案肯定是不会。
      他也确实是这样回答,但不确定地问:“你想要离开我吗?”

      陈隧放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翻好李逾降折进去的外套领子。
      两个人坐得很近,陈隧放甚至手都不用伸直,微凉的指尖就碰到了李逾降的脖子。将他拉过来,拉低一些,方便自己也不用垂眼,掐少他的气势。
      “为什么不想让我走呢?”陈隧放呼出的气是温热的,带着凌冽的烟草气息,“十年前你讨好我,培养我,监视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那现在呢?我现在什么也做不,醒来的几个月里什么也没有学会做,为什么不让我走?”
      李逾降别过眼,说:“不是因为你有价值才留下来,而是不舍得。”
      “不舍得?李逾降,我们关系有那么好?”

      陈隧放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他的手勾住李逾降的脖子,李逾降一躲,他就把他的脸掰回来。
      对视是不可能避免的,陈隧放看着李逾降的眼睛,鼻子,嘴巴,觉得他几乎没怎么变过,脸蛋还是一样的素净,唇红齿白。
      可能是陈隧放的笑声实在发自肺腑,李逾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表情,像是认可他说的一样,动了动唇角。
      “从直江回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陈隧放慢慢地说。
      “我梦见一个人,但我看不清他是谁。”
      “在梦里,我很喜欢他,但醒来了我总觉得烦。连带着你我也讨厌。”
      李逾降像是恍惚惊醒了一般,僵硬地看着陈隧放。

      陈隧放手里夹着的烟的烟灰很长了,他往外边弹了弹,带着些许热意的灰沾到李逾降的手上,一瞬间他居然觉得滚烫。
      “我梦见的是一个男人。他抱着我,吻着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我。”

      梦,又回来了。

      李逾降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坦白过往还是掩盖解释,所以他闭了闭眼,等待陈隧放自己的抉择。
      “那是谁呢?”陈隧放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的气全数拍在李逾降脸上。看着他的隐忍,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颤抖。
      陈隧放再一次把李逾降的脸扭回来,大半个手掌都抚摸在他的脸上。
      他没等到李逾降的回答,等到了他的眼泪。

      “为什么要哭呢?”陈隧放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空出另一只手给他擦眼泪。
      李逾降在他面前向来是游刃有余的姿态,情绪再凶也少有落泪。陈隧放觉得稀奇,一边擦去泪花一边问。
      “是你吗?”
      李逾降的哭泣没有声音。他吸了下鼻子,用力眨掉眼泪才能换取面前清晰一块,黏糊的情绪让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是……”

      是陈隧放亲了亲他的眼睛,沾有泪水的唇压得眼前一片漆黑。
      李逾降微微张开嘴,话全都堵回去了。一股烟味的陈隧放吻完了他的眼,又和他交换一个涩苦略咸的吻。
      难闻的尼古丁焦气,李逾降的眼泪,以及被咬破唇瓣而渗出来的血腥,全部糅杂在陈隧放的吻里。陈隧放学着梦中的动作,但总不尽人意。
      他咬到了李逾降的舌尖,而李逾降保持呆滞,感受疼痛。

      “为什么不躲呢?好朋友。“
      说话喘息间,陈隧放带着急气去问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但依旧是面对面,他看着李逾降,迷离的眼,小口小口地吸着气,肩膀颤抖着,艰难地对他说。
      “不是好朋友……”李逾降自暴自弃般搂住陈隧放的脖子,抱着他“是男朋友。”
      陈隧放感受着脖子上的湿热,泪水顺着皮肤流到衣服里面。明明恢复了记忆,知道了答案,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实面对,亲耳听闻,他依旧觉得心跳加快。
      李逾降对他的表白毫不吝啬,也毫不遮掩,但陈隧放依旧明知故问:“怎么没人通知我呢?这也要骗我,为什么啊李逾降。”
      “对不起。”李逾降醒悟,反应过来真切地说。不知道是说了几遍“对不起”,他才喘得上气说话。
      “隧放,你太自私太自由了,如果你全都知道了,你从那个时候起就不会再见我的。”

      李逾降不敢把话说全,要用一个秘密把人留在身边。他说:“我怕你真的离开我,真的永远恨着我,永远拒绝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能自作聪明地用上所有办法,只求你到最后留一点情,别走太远,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爱是一种有延迟性积累性的情感,李逾降很了解自己。是他对他陈隧放的依赖已经重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他可以不用每天见到陈隧放,只要知道他的存在,还在自己身边,意识里还有自己这个人,感情上爱多一些还是恨着他,都没关系,他会努力扭转,垫厚净化感情让自己心安。
      反之,要是陈隧放打心底里割舍他,离开他,毫不在意连厌恶都不施舍半分,李逾降无法接受。
      这段畸形的情感里,看似是被控制圈养的陈隧放,实际上是最有自由,可以说走就走,说断就断了一方。

      “我当然知道你离不开我了。”陈隧放说。
      “就是因为你离不开我,才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宁愿当我的好朋友也不想告诉我们之间有过一段恋爱,是怕我先一开始那样拒绝你。”
      “当着我的面讲之我们之前的爱,偷偷告诉我你还是很爱我,让我每天想着你这个烦人精,吊着我的胃口又无处可发火……李逾降,你就是最讨人厌的。”
      “总说爱我,了解我,从三好学生变成大老板的期间你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但是在这么多话里,我没有感受到真心。”陈隧放说“我们两个都挺没心没肺的,你在直江埋怨我的时候有想过自己干了什么吗?”

      “对不起。”李逾降低头说。
      陈隧放简直火大:“我不要听这一句。”
      李逾降的眼睛是湿的,显得清亮又纯情,他听到这话,毫不思索地说。
      “我爱你。”
      陈隧放点了点头。
      李逾降明白了什么:“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陈隧放说:“没有谁离不开谁。李逾降,我们之间,你来我就不会走,你走我就没来过。”

      从陈隧放下定决心回头寻找李逾降那一刻,他就不会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执着的非要将李逾降从土里刨出来,死要见人,以为见最后一面。
      爱的定义太广泛,陈隧放咬不定自己想要什么,但李逾降给他的,他都接受了。
      他也很爱李逾降,纵容地爱他骗人的情,即使都想起来了,也要给他表演的机会和试探的空间。
      一个想着算计对方不要走,一个谋划试探着会不会被赶走,李逾降和陈隧放这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为自己争取。
      太拧巴太曲折了,嘴硬和不轻易松口的陈隧放最后说:“你也别离开我。”

      细微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探出,焦灼的气氛化作柔情。手边难闻的烟体残味从中作梗,刺激鼻腔带来一点大起大落后的清醒。
      李逾降拉着陈隧放的手给自己擦眼泪,认真又认真,郑重又郑重地说:“我会永远陪着你。”

      陈隧放从来没有给过李逾降什么郑重的承诺,因为李逾降给他的,恰好是他想要并且必将得到的。
      所以陈隧放一一答应一一收取,最后说:“我知道了,李逾降。”
      李逾降浅浅地亲吻他,安抚他。
      “你说你迫不得已,利用我为自己谋求便利,骗了我那么多,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呢?”陈隧放问“李逾降,你后悔了吗?”
      “我后悔。我后悔地想,如果当初我对你再好一点,真实一点,喜欢上你以后把事情告诉你,最后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李逾降说“但我太害怕连累你了,不知不觉中还是把你拖进深水里。”

      “嗯。”陈隧放应了一声“以后我能帮忙的,就别瞒我了。”
      李逾降有些惊愕,愣住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我可能会帮倒忙,会让你更加着急,但是,李逾降,我选择现在对你说这些,是我以后都不想被你骗被你蒙在鼓里了。”
      陈隧放拍了拍李逾降的脸:“我现在学聪明了,喜欢你了,你教我的东西要使在你身上了,你的什么我都要管,要围着我转哄着我开心,你爱我,你能做到吗?”
      李逾降声音哑哑的,听起来有些克制,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能。”
      几乎是把脸埋在陈隧放的手里,凑近贴在脖子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皮肤上,说:“我爱你,我能做到。”
      “你爱我,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李逾降说。
      陈隧放被说笑了点了点头长长的发丝垂在锁骨上扰人耳目,逗猫一样,及时地给了李逾降一个要求。
      “李逾降那你和我谈恋爱吧。”

      陈隧放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真情实意没有隐瞒的恋爱。这次无论谁向他问起,他都会点头确定是喜欢,是无法分开的恋爱。
      让爱和时间去证明,他们之间没有谁离不开谁,凭吊一心见真情。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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