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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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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隧放主动请客,农添乐一开始是深疑不信的,转头向叶革秩他们询问是否收到了新型诈骗消息。
叶革秩表示他们也收到了。
然后集体选择盖被子早点睡。
真的是白日做梦了。
也不是说他请客吃饭有多罕见吧,关键是他们前两天刚过聚过,并且陈隧放这种人向来秉承着“不吃饿一下又不会死,不走瘫一下腿又不会废”的精神观念。没能撼动联合国的消息,在他这都是耳旁风。去约他,他每一次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准备睡觉的路上,上一次敲门半小时就是典例,见着他四肢健全蹦跳着出门的场面少之又少,没甩你一一联系上就已经够给脸的了。
陈隧放点了一支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现在叫不出来,那就在群里说了。
他先是把自己银行卡余额截了,张图发出去,然后打字。
常添乐(农添乐):你去打劫石驹了?
革命先锋队(叶革秩):你打劫银行了?
夏天阳(方向阳):你畏罪潜逃了?
常添乐:我要去当热心市民举报了啊
革命先锋队:我已拨通110
夏天阳:通知武装准备
F:我见到他李逾降了
陈隧放也就慢了两秒。
常添乐:什么!你打劫他啦?
革命先锋队:畜牲。
夏天阳:人渣。
F:你们三个神经病吧,脑子被崩死了还是什么,石驹转的!(语音)
常添乐:那和李逾降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早就走了吗?又回来了?
陈隧放被烟呛了个半死不活,打字。
F:今晚烧烤店见
夏天阳:火速赶程
革命先锋队:立即动身
常添乐:八卦在前,门已冲破。
陈隧放安静的把那根烟抽完。
还是那一天那家烧烤店。
夜幕刚刚降临,行人匆忙来往,店里面人很多,生意火爆,烧烤架都冒起了熊熊的烈火,到处都充斥着调料味。
阐川的春末很冷,烧烤架的火又烤得很暖,空气有些换不过来了。
“我店的烤鸡翅都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送来?”农添乐嘀咕说。
“加一打啤酒。”
陈隧放喊,捏爆了手上的空铝瓶,随手扔在桌上。
他把颠三倒四的把今天的事说了下,有一股不顾别人死活的语无伦次感。
“你的意思是……”叶革秩放下手中的啤酒杯说:“石驹,真的转了你三百万。?”
陈隧放点头。
他听不懂别人的谎话,自己也不会说谎话。叶革秩他们三个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一得到肯定的点头,他们瞬间一愣。
“那跟李逾降有什么关系?”农添乐喝了口酒问。
“没有关系。石驹前脚刚公司刚出事,李逾降后脚就回来了,李逾降这几年躲得一个人都没找到,现在大摇大摆的……”方向阳被他们三个盯得发毛,投降说“一个八卦群里面说的,我随便看了两眼。”
大家都知道石驹和李逾降这两个人有一些过节,但矛盾是大是小,具体是什么,没人清楚。
“那你拿这钱干什么?”叶革问。
“旅游吧。”陈隧放随口说,“你们抽个口一起。”
叶革秩除了指自己和他旁边的两个,问:“我们?”
“对。”
“现在请假,明天被辞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方向阳说。
“我没问题。”农添乐也跟着应。
叶革秩比他们两个冷静一点,仰头喝了口酒问:“什么时候?”
“这两天没空,下周。”
今天是周三,时间绰绰有余。
陈隧放靠着沙发背看着他们,没说什么了。
直到凌晨一点多,他们才散。叶革秩他们三个找了代驾回家,陈隧放家比较远,打了个滴滴。
但这个点的车不多,他蹲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招了一辆。
那辆黑车打着双闪转了个头,就在他面前停下。
从后座下来两个高大威猛的西装男,疾步走来。
陈隧放眼皮子一跳,觉得这两个人跟前两天抢货的人很像。
完蛋了还真的是往他这里来的。
陈隧放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被后来的人按住肩膀掐住咽喉捂住嘴。
这里挺偏僻的,人不多不少,但他们俩这姿势实在太像是哥俩好喝醉了搂搂抱抱,根本没人注意到。
他抬起脚往后踹,按住他的那个人吃痛叫了一声,但是掐着脖子不放手。
“别玩了,弄晕他。”一个圆寸头男人扔了条毛巾给按住陈隧放的肌肉男去捂陈隧放的脸。
毛巾是放了药了的,陈隧放瞬间一晕,被扔进后备箱。
一米八的大个塞在那,曲着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昏暗的后备箱光很暗,衬着人半死不活,阴森森的。
“就他难捉,喝到了一点半,我操了。”肌肉男郭彬揉着被踢痛的小腿说。
“老大那边怎么突然那么着急?平时这种事拖半个月都行。”圆寸男余峰应。
郭彬发着消息,吊儿郎当的回答:“谁知道呢?早做完早完事。”
“这群人我们是不是已经抓了三次了?”
“差不多。被抢了三次老大才发火,真是好脾气。”
不知道触犯到哪个关键词,车厢内爆出一声大笑。随即车子急速上了高速,赶往另一个距离只有40公里的城市。
在狭隘的后备箱里,陈隧放额前的碎发凌乱,因为药物的刺激而他惊恐不安,在那片缺氧的地方憋红了眼。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波折,车子缓缓停下,打开后备箱的一刻冷风把他吹醒。
“信的刚好,”郭彬说,和搭档一起把人抓出来。
周遭是一片空旷的寂静,虫鸣回响,面前的仓库闪着灰暗的灯,横竖怎么看也不是好地方。
陈隧放被抓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刚想踉跄倒下又被硬生生的提起来。
陈隧放开口问:“抓我干什么?”
余峰“嘿”了声说:“你们老板抢了我们老大的东西,搅的我们的财路,那么一个就等着死吧。”
“石驹?”陈隧放猜。
“唔。”余峰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词,推开仓库的门“一会去就知道了。”
仓库里比外头要亮,陈隧放不适应的眨了下眼,说:“那关我屁事啊。”
“不关你事?”郭彬按着他的肩,“你作为领队的,什么都要经过你的手,你说不关你事?”
陈隧放暗暗问候了石驹的祖宗十八代。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好处也没捞着,抓到是抓了他三回。
“你什么也不知道,那你跑什么?你前两次踢伤了那几个兄弟,看见没?在那等着你呢。”郭彬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人说。
陈隧放的眼皮子一跳,转过头与郭彬平视。
余峰眼皮子一跳,向下看,大惊:“操你妈的,下车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他给我绑起来,还跟他勾肩搭背的!”
但为时已晚,半句话的瞬间,陈隧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扣住郭彬的手,向下一劈。按着他的头往膝盖上一砸,又一脚横冲直撞的踹过去,郭彬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个四五米。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为了跑拼命到了极点。
旁边的人见此状况倒没有着急。守门的人瞬间上锁,陈隧放立马改道要爬窗,就有人用铁棒在地上划拉发出刺耳的声音,来警告。
郭彬跳了起来,骂声响天动地,做势要扑过来。
陈隧放拼不过手劲,专挑黑手下,抓着对方的领子,一记巧力甩开。
余峰看着着急,也意识到了郭彬不是陈隧放的对手,叫了几个人拉开他们。
那群人可谓粗鲁到极点。三个人压陈隧放一个。郭彬抹了把脸上的血,反手把人往地上推,“砰”的一声撞倒旁边的杂物。
“砰——”
二楼的众人听到这声响,都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了?”说话到一半的李正注问。
李逾降懒散地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马佑,,马佑说:“人应该齐了,我下去看看。”
李逾降点了下头,没说话。
马佑出去之后,房间又回归正常。
李逾降现在的心情可算不上好,大哥李正注和手下的人聊了多久,他就假睡了多久。直到这会才懒洋洋的去拿茶几上的文件。
这是那晚有参与运货的员工名单,石驹交代的“诚意满满”。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悠闲自得的毫不在意桌底上的脚被五花大绑着。
这个房间很大,角落里有保镖候着。左侧坐着石驹一个人,右侧沙发是胡思起,中间各居一边的李逾降李正注两兄弟,面前站了两排人,都是名单上的,被抓到这里来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
李逾降翻一页对上一个人头就用笔划掉一张,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他看了眼石驹,石驹摊开手没有说话。
“这个人不是。”李逾降打开文件夹把那张纸取下来,低眼看了一遍,然后夹在了最前面一页。
楼下,陈隧放刚被人拉起来,马佑就到了。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马佑皱着眉问:“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人全部纷纷让路,嘴里打着招呼喊他你。郭彬很气不过的把人一放,跟着叫了一声。
马佑越过众人去看陈隧放,陈隧放的脸侧刮伤了一片,凶狠的不行,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快带他进去。”马佑挥了挥手,眼睛还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着李逾降能不能狠下心要割舍这个人,但还是放心不下犹豫着说“不用绑了。”
“可……”郭彬抓着粗大的麻绳想要开口。
“里面那么多人难道还能像你一样被打呀?”马佑说。
郭彬心里暗骂了两声,和余峰左一边右一边的钳住陈隧放的这次是真的死活都挣不开的力度了,陈隧放也没有反抗,只是在想马佑的脸看着眼熟。
“等我们老大处理完事我们再算账。”
马佑提醒道:“陈隧放,别耍花招,他在上面等你。”
“石驹?”陈隧放问。
马佑用一种“你知道的眼神”注视了一会,挥手让他们离开。
屋内,李逾降洗好了一个茶杯,倒入滚烫的热茶,头痛的不行。
屋外,陈隧放被骂骂咧咧的按上楼打开那扇门,全部声音戛然而止。
李逾降不可避免地叹息一声,看着陈隧放红肿的脸和泛青的手臂,眉头紧皱。
“放开他。”李逾降轻声说,同时毫不忌讳的和陈隧放对视。
郭彬极为不服气,但依旧要服从老板命令,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隧放盯着李逾降,没有注意其他人,甚至连石驹都没有看。直到有人推了把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吧?”陈隧放指着李逾降。
李逾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撒谎,骗人。”陈隧放骂他,然后出乎意料的拽着郭彬往里走,一步一步向李逾降走近。郭彬面对李逾降有点怕,他慌张地打掉陈隧放的手,一巴掌直接抽到了陈隧放的手掌,在安静,没人说话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马佑观察着李逾降的脸上,发现难看到可怕,刚想开口劝架……
“砰”
陈隧放直接往郭彬脸上一拳,打得郭彬措手不及,踉跄几步,鼻子一热冒出血液,痛到他咬紧了牙,重新拦住陈隧放。
陈隧放比他还生气,脾气大到发指。郭彬实在是太烦人了,拦住了他去找李逾降的路,还想着反击。
郭彬一话都不说,刚挥出去第二拳,李逾降的声音在背后轻轻响起。
“不要动。”
这话说的棱模两可。是让陈隧放不要动还是让郭彬不要动都没有说清楚,但郭彬下意识的认为自家老板是让他不要动。
他太怕了,所以他不甘心的停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愚蠢的找面子方式,也不敢回头看李逾降。
李逾降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就是这副嘴脸更让陈隧放更加生气,郭彬不敢问的,在座所有人都不敢质疑的,全部都由陈隧放来做。
“你让谁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