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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完胜所有人 ...
“你。”李逾降说。
陈隧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股子气地瞪着李逾降,旁边的人夸张的全涌上来要拉开他,但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陈隧放掐住了他们老板的脖子。
李逾降并没有感受到威胁,他的表情更像享受。他的后背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可以把陈隧放脸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他敢,稍微凑近一下,他就可以亲到陈隧放。
李逾降张了张嘴,说“让你不要动,过来陪我坐。”
沙发不大,李正注在旁边看着一点点小位置默不作声。
“哥,你去那边坐,隧放要陪我。”
陈隧放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些。
“……哦。”李正注的脸变得不好看了。他都被气笑了,唱着独角戏叹气着走去和胡思起挤一个沙发。
郭彬简直不敢动了,整个房间的人都呆若木鸡,马佑更是默默闭紧了眼。
“痛吗?”李逾降拉着陈隧放坐下来,伸手摸陈隧放的脸,动作很温柔,好像陈隧放的脸是什么易碎品一样,被他捧得珍贵又爱惜。
“放手。”陈隧放撇过头,“你最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被石驹绑来的。”
真.被绑来的石驹欲言又止,默默举高五花大绑的手被保镖迅速按下去。
“他?他是我哥,刚好来救我”
被叫来打下手的李正注冠此殊荣。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哥处理事情不喜欢让我知道。”
刚被一个眼神吩咐完事情的马佑沉默不语。
李正注张嘴就想大笑,被李逾降轻飘飘的一看,差点憋到去世。
陈隧放也没问什么,李逾降倒是回答的具体,听完很不给脸的笑了,说:“李逾降,你骗鬼呢。”
李逾降把嘴巴闭起来了。
“你是他们的老板?”陈隧放问。
“算是。”
“大老板。”陈隧放表示肯定,并且很自然的接受了“三好学生”到“大老板”的身份转变“石驹劫你三次货,你气疯了要找他算账,算了三次账就抓了我三次,上次的疤到现在都没好,我怎么那么可怜啊,什么钱都没有捞到还差点没命。大老板,你放过我吧。”
这些嘲讽的话在李逾降耳朵里面听了就跟撒娇似的。他没有什么力气,从车的后备箱里出来到现在才十几分钟,又打了两场架,不仅晕并且气没匀稳。
李逾降笑了笑,刚才还高冷的要死要死的现在却低眉顺眼:“对不起。是我没有认真看名单……”
马佑的眼睛就没再睁开过。
李正注怀疑自己听错了。
“石驹故意的。”陈隧放高中的时候也很喜欢打小报告“他上次问我,我们两个再见面的时候是是听我的……”
他看了一眼李正注的方向,然后再看石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逾降就回答。
“听你的。”李逾降笑了笑说,然后又情深意重的“我那么爱你。”
石驹听着差点没有拍手叫好。
陈隧放冲石驹比了个倒着大拇指,表示自己完胜所有人。
李逾降爱他,爱的纵容,爱的无法自拔,这些所有陈隧放都知道,并且依靠他的纵容,胡作非为。
陈隧放知道自己的一切在李逾降眼里胜过所有,即使陈隧放没有给过这份感情任何回复,他也依旧有底气去问,这是李逾降在十年前就给过他的。
在纹身店的那一面,陈隧放就知道自己还拥有这样东西,正如李逾降所说的,这是“爱”。
陈隧放自小缺爱,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李逾降来了,教了,有了朦胧的了解,李逾降就走了,他还没有领会就中止了,所以李逾降现在又说,他不听了。
十年漫漫路,陈隧放的学习一朝回到解放前。他再也没有遇到像李逾降那样的人,但李逾降又回来了。
陈隧放垂下眼睛,在所以人的注视下,连对这露骨表白地回应一声都没有。
夜已经很晚了,陈隧放的酒劲上来听他们说话都听不清了。
李逾降也没怎么说话,全程是李正注在说,石驹在“认错”。
李正注痛骂石驹不讲义气,拿他的车队去搞东搞西,倒卖他的设备等等等,石驹认错得特别顺溜,不知道谁先哭喊起来的,那些负责运输的工人跪的跪,哭的哭,求大老板放过他们他们不敢再给石驹干事了……陈隧放听着听着,睡着了。
在这桩生意之前,那些工人陈隧放一个都没见过,所以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所谓领队,全程坐在车里睡觉和下车逃跑而已。
李逾降看了一眼李正注,李正注的呵斥声停了停,然后变成重重的叹息。
“石驹啊……”可以停戏了。
胡思起连忙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隧放睡的并不熟,但有点懵。他跟着李逾降下楼的时候,仓库的人都聚在一起,有个人很大一声喊“老板”,在其他人想跟着一起喊时,陈隧放清醒了,然后嫌吵捂了耳朵。
马佑在身后给了一掌那个喊话的人。
李逾降拉住了陈隧放,凑在耳边低声和他说:“我和我哥说两句话,让马佑带你上车,你等一下我好吗。”
“哦。”陈隧放抬腿往门外走。
“那个……”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李逾降说“我手机掉了。”
“我待会帮你找,你拿我的。”李逾降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李正注催得急,李逾降不得不走了。
李正注一脸疲惫,喉咙痛的声音都压了:“石驹还放回去吗?”
他是个老烟枪,说话间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并且递了一根给李逾降。
李逾降没接,也不是很想管这件事情:“随便你。”
李正注“啧”了声说:“那你不心疼你那批设备了?不心疼你在他公司里面的股份了?他都交待完了你还不趁机敲一笔?”
“你想敲诈可以自己去。股权是你的钱融进去的,我不参与。”
李正注抽了他一巴掌:“你当年找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啊,陈隧放辞职了那一份你就全部不要啦?神经病。”
“对我来说,没用了。”李逾降话说得很伤人心。
“李逾降啊,你老实和我说。”李正注搭上他的肩“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有陈隧放你才来帮我处理的,我记得你和班七没有过节的啊。”
李逾降退后两步,笑着说:“猜对一半了。”
李正注被他笑得后背一凉,看着他要走了,他连忙又问:“那刚才打群架那群人呢?马佑最近越来越管不住人了。”
“列个名单给我。”李逾降直径走向那边的车队,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朦胧的光沿着他的身形,头也不回地,随意又干脆地说“我自己来。”
李正注吹了声口哨,打趣说:“平时没见你那么勤快。”
李逾降没理他,拉开车门,里面的黄色感应灯亮起,看到里头的陈隧放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凌乱的发丝渗着光,半晌才回神,转过眼珠子来看他。
也就一眼,随便的收回目光。咂巴了下嘴,无所谓打哈欠。
车内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副驾上的马佑,还有一个陈隧放。马佑刚想出声叫一声,被李逾降食指一竖在唇前紧声动作一拦,半点声音没敢发出。
暖气开得有点高,车里面很闷。李逾降趁着帮陈隧放开窗的一瞬,看了下他脸上的伤。
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药膏,李逾降轻轻的帮他涂上,陈隧放被这股火辣辣的感觉刺激得皱眉,突然想起来说:“和我打架那一个……”
“嗯?”李逾降打断他“我明天让他给你道歉。”
“不是这个。”陈隧放说“我想说,他好像拿了我手机。”
“没拿,在后备箱找到了,就是报废了……所以没让人拿过来。”马佑解释说。
陈隧放的脸黑得可怕。
李逾降皱眉:“你们平时请人放后备箱吗?”
“……”马佑“这我不清楚,我不扔。”
“我回头警告他们。”马佑又立马保证。
李逾降没说话了,他把药抹完,陈隧放又睡过去了。
城市远处的天空泛满光色,回到阐川已经是早晨六点的尾巴了。
陈隧放脾气很大,起床气更大,他被李逾降强行从车上背到房间里,在床上倒下那一刻才稍微有拥有理智。
“我在哪……”陈隧放问。
李逾降边给他脱衣服边说:“我房间。”
陈隧放又睡死了。
陈隧放睡觉总是很讨厌大的床铺,相反,一个小的地方他更容易入睡。
他讨厌睡眠时空旷的寂寞感,喜欢蜷缩自己用被子捂住自己,呼吸慢慢的,是舒服的感觉。
所以在李逾降反复拉下他捂住被子的脸时,陈隧放眼都不睁一下的骂。
李逾降捂住他的嘴,强行让自己不用听。陈隧放“唔唔”了两声,然后就这样贴着李逾降的手心,真正地睡着了。
李逾降松开手,坐在床边,又再一次捂了被子。
他刚回阐川几天,被褥是许天急忙添的,他平时也不怎么回店住,导致被子九成九新,有一股刚刚拆出来的难闻味道。
房间里安安静静,李逾降的眼睛在陈隧放的脸上和窗台上反复横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李逾降其实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陈隧放的心思没有十年前那么好猜了,也没有那么好骗了。
他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看陈隧放想东西,想十年前。
人总总喜欢在深夜思考往事,李逾降也不例外,他一直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是怎么看上陈隧放的,为什么喜欢的,李逾降记得很清楚。
见到陈隧放是高中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在楼梯间的擦肩而过。
李逾降当时来的很晚,天已经黑了,现在这个点还待在教学楼里学生的已经没几个了。他踩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上走,在转角处看到陈隧放往下走。
陈隧放的眼睛最特别,像一块蓝到发黑的宝石,没有经过挖采和打磨,自然的,平静的,珍贵的。
它被满是疲惫的脸庞遮住,没有光芒,没有亮度,甚至带着一点衰气和厌世。但李逾降还是注意到了,甚至因为看得太明显而被陈隧放低下眼来瞧,视线交汇一瞬。
他的嘴唇天生下垂,笑起来很奇怪,最适合的是臭脸和瞪人,前者是平时的常态,后者是威胁。
这两点李逾降往后多有体会。
陈隧放很快就收回眼神了,加速下了楼,直到他的脚步声一点都没有了,听不见了,李逾降才敛回眼,压下胸口的膨胀。
就那一眼,一瞬的对视,成为了李逾降之后“噩梦”常住开场白。
他总是梦见自己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次,每一次都亲吻,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来。每当他开始搭上对方的肩,想拥抱一下,想俯下身嗅一下对方颈侧的味道,或者想看清他的眉眼,李逾降就会被惊醒,并且伴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空虚感。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就是偶然的一眼,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宿命感。
他当时只是叹了口气,抬腿继续往上走。
而恰好楼道定时自动亮起,刺眼得让他脚步一顿,眨了下眼才若无其事的往上走。
而他离开的那一晚,漆黑无比。
好像一场好笑的戏剧,层层厚重红帷幕,漂亮精细的舞台,穿着华丽的李逾降在闪光下演着独角戏,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的影子还是决然的往前行走。
他记得明明是南方城市的直江下的那场十年难见的大雪,记得他离开那天不再是一步三回头地看陈隧放,而是走的决然。
此后十年长河,无人伴他。
李逾降没想过让陈隧放这个自私自利的人陪自己永远走下去,他当年去接近陈隧放,是欲望和需求在作祟。
到后来,他的讨好和追求让他做到和陈隧放一起并肩走时,他又贪心又不收敛的想要多一点,把陈隧放占为己有。
一点一点又一点,最后要割舍要放弃的就多了。
而对陈隧放来说,可能就是教室座位旁的窗少了一只吵人的蝉虫而已。
李逾降这只蝉鸟,在陈隧放这块朽木上停留片刻,离开时留下最珍贵的蝉蜕。
陈隧放不知情,也没有压重的感觉,是因为木头是没有知觉的。
也没有感觉。
更何况他拥有鱼的记忆。
所以面对理所应当的陈隧放,李逾降恨不得在那一场雪夜里把他掐死。
这里的初见是小李单方面的,小陈这健忘记性是和小李一个班半年了都不知道人家的~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事,并且小李坚决不说。
李正注是李逾降的亲哥哥,一个大李一个小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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