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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越过,古板 ...

  •   “陈隧放。那两年,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寄托,没有感情。只有我爱你,所以你现在才可以凭借我去看这个世界,依靠我又越过我去爱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除了我都接受。”
      李逾降平淡又无所谓的直述。陈隧放一时间并未反驳或者说“没有”,只是看着他。
      李逾降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低下头。
      他向来只有一根筋做事,什么都不懂。人情世故和基本的爱恨情仇一窍不通,像个傻子,一个能够正常生活的感情傻子。
      李逾降不介意他教给陈隧放的,让陈隧放去应和别人了。只是接受不了,他为什么没有回应。
      李逾降说完,不等回答,转身出去了。
      “咔嗒”的轻轻一声,房门关闭。
      陈隧放躺在床上,心口仿佛有被烈火灼烧着的疼痛。
      陈隧放有没有喜欢过李逾降,这话问他,他答不上来。
      感情是很难懂的事,他从来不去琢磨一切,顺其自然。
      直觉上他是对的,即使后果惨烈陈隧放也会去做。
      喜欢李逾降,这话太假了。
      不喜欢李逾降,这话更假。
      李逾降太特别了,特别的让陈隧放心慌。
      陈隧放烦躁的踹了一脚,踢倒床头柜上的杂物,上面放好的药洒了一地。
      我凭什么这么问,你喜欢我,我又没有错。
      刚认识李逾降时,陈隧放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他。农添乐带着他一起玩,有两三个月后才偶然想起。
      原来这个人叫李逾降。
      “不要逾越你本该待留的位置,降落到不值得的高度。”
      三好学生的名字如此古板。

      陈隧放那时候记不清,他不擅长去记忆并且保留。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一身伤,坐在李逾降对面一起吃了顿面。李逾降皱着眉头,从未移过视线。一副认真热忱的样子和这街头市汇格格不入。
      对方似乎踌躇了很久,才开口对他说:“别去干那些苦活,把你的时间卖给我。”
      陈隧放低头吃着面,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当时并不了解李逾降的家庭状况,李逾降也从没有提过。所以陈隧放只觉得好笑,一个拼命学习也只会学习的大学霸。认识半年时间,总觉得他左边脸上写着“没钱”,右边脸上写着“傻逼”,额门上面再提一个“好骗”。一穷二白又傻的要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理才说出这样的话。
      不像他,他自夸坚强狡诈。打一个小时工就能拿到十块钱的放在十年前,对于一个未成年来说已经是牛逼闪闪的。
      后面他怎么回应的,忘了。但是记得他当天上班迟到被扣了一半的工资。
      回家之后发现李逾降在他家门口,陈隧放一腔怒火把扣钱的原因怪在他身上,臭骂了一顿。
      李逾降当时没动,安静听骂。好像骂完后,陈隧放还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咳了好几声,李逾降下意识的向前拉他的手。
      “对不起。”
      他总爱这样说,和他相处他说过最多的话便是这一句。
      哪怕他有理,他也从不反驳。
      “别气了。”
      陈隧放的手被塞了点东西,应该是钞票。
      他愣了一下,在那狭窄的巷子里,那么窘迫且黑暗,他只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还有点冰凉。
      明明是那么热的天,他在紧张什么?
      李逾降和他说“我很喜欢你”,陈隧放回家后一个晚上都没缓过来。
      陈隧放好像明白了他的纠缠,但不接受。
      陈隧放把这件事告诉农添乐,让李逾降面对添油加醋的调笑,想让他难堪,让他死心,但是适得其反,陈隧放面对李逾降的大方坦然——
      “你真喜欢陈隧放啊同桌?”农添乐问。
      李逾降盯着陈隧放:“是的。”
      陈隧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才意识到——
      李逾降这个人是认真的,他也根本不怕被拒绝,反倒有被知道目的的坦然。
      李逾降克服重重困难,只攻不退,陈隧放忍无可忍,抓起他的领子就是一拳。
      “你就这么缺男人爱吗?”
      他咄咄逼人,把李逾降给压着,一拳砸到他的脸上,使他开口困难。但李逾降还是依旧执着的回。
      “我需要你。”
      陈隧放气疯了,盯着他的脸,又向下看。
      李逾降皮肤很白,脸上没有任何标志性的记号,干净的没有一颗痣,但依旧好辩识。
      越是这样就越有让人想把他弄得满身伤痕的冲动。
      他掐着他的脖子,被对方循循善诱的眼神一激,失心疯的去咬他的锁骨。
      留下一个三个星期都未必能消下去的漂亮牙印。
      从那起,他们的关系才变得不伦不类。
      李逾降似乎特别记仇,在和他接吻时每次都会在锁骨留下一个印子。因为陈隧放不会故意去遮,所以每次去看他时,李逾降的目光总会先落在那上面,然后又慢慢移开。
      想到这,陈隧放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觉得自己很神经病。

      陈隧放睡不着,但他又不想出去,所以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近三个小时。
      直到马佑推门而入。
      天黑了,房间却没有开灯,走廊外的灯照进来时,陈隧放觉得非常非常的刺眼。
      “你还好吗?”马佑拍开灯问,看着这一片狼藉很头疼“老板出去办事了,他让我问你是想过夜还是回去,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回去。”陈隧放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窒息的地方了。
      “那走吧。”马佑干脆利落的回。
      马佑带人下楼,许天无聊玩手机看店门,被马佑喊了才反应过来。
      许天抬头就瞧见了一脸不爽且穿着他家老板衣服的陈隧放。
      “手机呢?”马佑问。
      “充着电呢,我看一下……”许天拔开充电器,把手机递给陈隧放。
      马佑解释说:“你那个手机坏了,老板说要赔一个,你看看合不合适。”
      手机是某牌子的最新款,比陈隧放原来那个不知道贵了几倍,马佑怕他不满意还偷瞄了几眼他的表情,然后发现这个人根本不识货。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用的是自己原来的电话卡。陈隧放随手划开,打开微信,账号还是原来那一个,里面的消息都没有被点开,只是多了一个联系人,李逾降三个打字占最上面。
      陈隧放点开聊天框,忽略里面的消息,自顾自地打了几个字,发送。

      陈隧放回了自己家,窝在他那点方寸之间睡得昏天倒地。
      农添乐他们三个对他的宿醉很有经验,第一第二几乎没有打扰过他,直到第三天才坐群聊里艾特,然后才知道他被绑的事情。
      “不是!你演电视剧呢!”叶革秩对着手机吼。
      “你的命到底是有多值钱!一个月三回,李逾降还有完没完啦!”农添乐附和。
      “你你你你……现在还健全吗?”方向阳比较关心他。
      “活着。”
      陈隧放被吼得耳朵都聋了。
      电话挂了好像都还有回声在。
      这几个人都还要去上班,对陈隧放这个无业游民的骚扰暂时结束了。
      陈隧放重操旧业,把便利店开了。但是没有客人,他坐在收银台纯属是晒太阳。
      他无聊地看着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刚想熄屏,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陈队?”是之前的一个同事。
      “是这样的。”同事开门见山地说“石总说你辞职了就联系不上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收拾东西啊?顺便补办一下离职手续,工资结余什么的都没办呢。”
      陈隧放很嫌麻烦,况且他办公室空荡荡的根本不用收拾,但听到后半句他还是去了一趟。
      石驹也在公司,办离职的部门刚好和他的办公室一层楼,碰面难以避免。石驹神态自若,见着了,他也没有什么波动,似乎那一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显得人有些虚弱而已
      陈隧放看见了他,没打招呼,跟着那个同事去办手续。
      他之前因为有石驹做靠山,公司对他的待遇很好。办公室是独立的,电脑是新配的,窗台的绿植一个月换一盆,沙发挑最舒服的,还有把躺椅在旁边。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工作资料。
      陈隧放的工资除了固定的每月工资一万三,还有跟车的补贴辛苦费和加班费,四舍五入一个月差不多一万八,但是这些补贴一般会由于他经常迟到、早退、开会睡觉、忘记关办公室灯被扣掉一部分,剩下个底薪。
      核算需要时间,陈隧放没有陪在他们一起算,回了他的办公室。
      陈隧放不是坐办公室的料,收拾出来的东西一个包就装好了,毕竟他的活动范围只在那张躺椅附近。
      石驹一直在外面等他。
      “顺路,我送你回去。”石驹说。
      “不顺路。”陈隧放翻了个白眼,把办公室和租房的钥匙扔给他“房子自己退,退好后我去收拾东西。水电费还给我。”
      石驹接不住那串钥匙,任由它掉在地上。
      “不退,你的了。”
      “不需要。”陈隧放大步掠过他。
      石驹叫住他,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声音阴森的在背后说。
      “虽然当年的事情你不知情,但没办法,的确是因为你的出现阴差阳错的促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我感激并且痛恨着他,同时我还是劝你,别与李逾降背道而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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