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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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番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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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回到客栈，天已经擦黑了，我们依旧在角落处用晚膳，不同于寻常，今日好像又来新客了。
坐在我们边上那桌，只有一个人，是个老人，蓄着长长一条白胡须，两边的胡须也跟着垂下来，鬓角尽数花白了，穿着一身黑白长袍，仙风道骨的模样，倒像个道士。
他正襟危坐在那，眯了眯眼，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我偷偷的观察被人逮了个正着，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那老人冲我微微颔首，随即又转过去了。
我连忙低下头用晚膳，不再乱瞟，阿瑾坐在我对面，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那老人突然开口：“小娘子身上煞气很重啊。”
我连忙抬起头，却发现他不是在看我，而是把目光落在对面的阿瑾身上。
阿瑾没有作答，不做理会，继续舀着汤，我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阿瑾，气氛霎时变得有些焦灼。
过了好一会，阿瑾这才开口：“装神弄鬼。”
那老人笑了笑：“是不是装神弄鬼我们一试便知，小娘子身上搭了几条人命罢？”
瑾：“我看道长身上搭上的人命可不比我少。”
老人：“恰然相反，老夫手头上干干净净，一生从不杀人。”
瑾：“我杀了多少人与你何干？你的生平又与我何关？”
老人：“小娘子说笑，老夫看姑娘身上戾气太重，怕是难结良缘。”
老人说话这句话又看了看我，我被瞧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良缘，同我有什么干系。
老人：“想来姑娘是被人盯上了，正好老夫也瞧上了些东西，不若我们互相帮扶，如何？”
瑾这回没有再出声，迅速解决完桌上的东西便起身上楼了，我眼见不对，也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我这才问阿瑾到底怎的一回事。
我：“阿瑾，方才那怎的一回事？怎么那老头子上来就盯上你了。”
瑾：“那人的底细我捉摸不清，不过说的话倒是没胡诌，他想帮我们，他自己定然也有受益的地方。”
我：“何乐而不为？”
瑾：“只是利益上的关系，他随时变卦，我们二人都会是十分被动的局面，他有能力对付这些，肯定也有能力对付我们。”
我：“阿瑾，这酒楼里头到底有些什么？”
瑾：“不晓得。总归不是我们二人能应付得来的。”
我：“莫不是有些脏东西？那人瞧着像个道士，难不成还真有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在里头？”
瑾：“顶天了是个江湖术士，算不得什么道士。”
我依旧听得云里雾里的，那老人自称老夫，或许当真有些手段在身上，可阿瑾依旧如往常一般谨慎得很，看来又只能静观其变了。
我：“阿瑾，缘何我们这么久都不下山？”
瑾：“早上进村的时候，听见下头的人说了，战火延伸到咱们这来了，山下现在闹得不安宁，城也封了，你莫不是要下了山打仗去？”
我：“那咱还是好好在山上待着吧……”
山下战乱频发，山上现在也危机四伏，进退两难。
我依旧是抓了一把烟灰，在门前，铺上薄薄一层，方便随时观察动向，酒壶也立好了，早上起来时看见昨夜门前的足迹，那人只是兜了一圈，并未在门前停留。
天色渐渐擦黑了，今天在外头着实有些累，四周安静的吓人，但是依旧不敢睡过去，阿瑾同昨夜一样，坐在桌前，看看四周的动向，示意我先睡。
我哪放的宽心，强睁着眼睛陪阿瑾盯门，不知什么时候，我和阿瑾已然成了患难与共的的盟友，不过阿瑾兴许不是这么想的吧，可为什么不抛弃我一走了之？想来是因着无路可跑，一想到同阿瑾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日，心中却莫名有些酸楚起来。
瑾：“你不累么？总这么盯着门。”
我：“不累，我陪你盯着。”
瑾：“随你。”
我觉得实在有些无聊，随即起身坐到了阿瑾身边去。
我：“阿瑾，为何你昨夜不写字呢？”
我有些无聊的托着腮，看着木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还没见过阿瑾的字如何呢。
瑾：“我不会写字。”
阿瑾这才难得有了一会窘迫，她没有看我，我心中却笑起来，原来还有阿瑾不会的东西呢，也是，看她也不像个好读书写字的主，突然就冒出个念头。
我拿了昨夜没喝的那坛麦酒，用手指沾了点，在桌上一笔一画的写了一个“瑾”字。
我：“阿瑾你瞧，是个‘瑾’字。”
瑾：“嗯，这个字……我鲜少见，不晓得。”
我：“就是阿瑾的瑾。”
瑾：“因着些旁的原因，我识得一些字，不常用的，我不晓得。”
我：“我教你。”
瑾：“不……”
我：“你就当是我报恩也好，解闷也好，嗯？”
我晓得她定是要拒绝的，连忙赶在她前头打断了她的话。
阿瑾无奈，只得学我在酒坛子里沾了些酒，手悬着，不晓得写些什么，酒滴顺着指尖滴落到木桌上晕开，像花开。
我看着阿瑾有些出神，阿瑾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瑾：“不是要教我么？”
我心中起了些趣味：“我教你写字，你应当唤我作先生才是。”
瑾：“你教是不教？”
我只好作罢：“教教教，你看，先藏锋……”
我在木桌上一笔一画的教阿瑾写字，心中的紧张也消停了许多，阿瑾的字想来因着是刚学，有些歪歪扭扭的，也没什么好笑话的，只是看看阿瑾，莫名的泛起一股甜意。
温馨的氛围没持续多久，酒壶破碎的声音传来，我的神经立刻崩成一条线，警惕的往门边看去，身边的阿瑾动作比我更快，迅速起了身一掌拍在木门上。
“啪——”一声响，门没有被关上，门外同时也有人出手了，两人僵持了一会，阿瑾不敌门外那人，向后踉跄退了几步，木门这才没撞上她。
我手里拎着椅子防身，随时准备砸去，看清了门外的人，有些傻眼——这不是那老道士么？
我：“喂，老头子，你做什么大半夜闯我们的屋舍？”
老人：“你手劲倒是不小，不过功力不够。”
老人看着一旁的阿瑾，没有搭理我，我莫名的有些闷，被人忽视了。
瑾：“你来做什么？”
老人没有答话，倒是自己客情的进了屋关了门。
我：“不是，你做什么？”
我有些急眼了，大半夜私闯客宅算什么？
老人：“别那么见外嘛，小娘子考虑的如何了？这里头的东西越来越动荡了，方才在楼下又有了些动静，若是想保全自身和身旁这娘子，眼下你没得选。”
瑾：“我怎知你不会突然变卦？”
老人：“四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小娘子若是信不过老夫，总该信的过这个。”
说罢，老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牌丢给阿瑾，阿瑾甩了甩袖子，没有直接触碰那木牌，隔了层布料，才拿着看。
我凑到阿瑾身边，看见上头用隶书刻了三个字“天安观”，看着倒像是个道观名号。
我：“这是什么？”
瑾：“老头子来头不小，这天安观算是个江湖势力，不是个好得罪的主，他把这个拿了来，想必这楼里头的东西有他非拿不可的。”
阿瑾在我耳边轻声解释了几句，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这江湖上的事情我还是所知甚少。
老人：“小娘子，如何？”
瑾：“如何称呼？”
老人：“江湖人称山居道人。”
瑾：“单字一个瑾。”
不知怎的，听见阿瑾用了这个名字，我内心莫名有些窃喜。
而这什么劳什子山居道人，想来是因着在山上游荡，才有了这么个名号罢？
我们三人达成了共识，这才坐下好好聊起了这个中详情。
从山居道人口中得知，这村子里不知怎的一直有一股子煞气，我自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只不过山居道人是个道士，说起来的东西便也玄幻了些。
回归话题，这村子里头的煞气就属这间鸳鸯楼最重，楼里头有一些脏东西，山居道人摸索了两三日，想从这污秽身上拿些东西，却迟迟引不出来，自然而然阿瑾就被他看上了，女子阴气重，最容易引这些东西前来，再加上阿瑾身上的功夫又不错，成了山居道人眼中的最佳人选。
而我只是刚好同阿瑾在一块罢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瑾：“我帮你除了这些东西，我们又能拿些什么好处？”
山居道人：“我天安观的名牌在你身上，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同我开口，或是拿此令牌去我天安观寻人，都能落个方便，老夫言出必行，日后断然是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我权衡了一下，若是没有山居道人，我们如今是进退两难，想来只有选山居道人这条道了。
瑾也应下了，山居道人这才笑笑，眉眼之间的褶皱却藏着狠戾，这是岁月所沉淀出来的气质，阿瑾现如今年岁尚小，自然而然没有山居道人身上这股意味。
阿瑾又从山居道人身上探了些消息，山居道人竟也是个诚意人，一一作答。
三人一直谈到莫约丑时，山居道人才先行离席，我疲惫的躺在榻上，捋着这一块的线索，实在是乱极了，我什么时候遇过这档子神神鬼鬼的事？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明天进村里探查探查消息，指不定有些细节上的事情被山居道人模糊了去。
和阿瑾达成一致的决定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深夜，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门缝里赫然显露出来，红色的血丝蔓延至瞳孔，黑色的瞳仁有些涣散，像是在寻找猎物，不久，又慢慢消逝在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