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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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等会儿要让我去做诱饵？”
听到周临的话，李堪折尴尬了一秒，然后夸张地哈哈哈笑了几声，又突然正色道：“危难时刻，年轻人应该知难而上，周临同志，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听从召唤的，对吗？”
周临：“停车。我要回学校。”
给他一颗子弹头，还以为是保护，实则只是为了报信，耍他那么久，还让他继续去送死？
看他真不打算去了，李堪折好说歹说，又停车，把手机里鬼核和子弹头的内部资料给李堪折看了，他的脸色才好看了点。
周临仔细查看了资料，发现李堪折说得没错，以目前鬼核出现过的记录来看，几乎每次只要确认是鬼核作案，都留不下一个活口，就连鬼口都不存在，是完完全全的消亡。
曾经也有过在发现鬼核后，就提前寻求救援的，但即便是提前求救，也避免不了消亡的命运，连同伸出援手的人一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确如李堪折所说，要真的是鬼核，那就算本地侦查组所有人员来保护周临，也只有集体阵亡的结果。
而子弹头的作用，也并不是只有一个报信的作用，面对鬼核时，在一击之后还有逃脱的可能，又怎么会是普通货色。
虽然面对鬼核只有一击既脱的能力，但是如果只是面对鬼集，子弹头一击之下，是有可能把鬼集撞得魂飞魄散的。
子弹头的数量很稀少，全国一共只有五枚，如果江城不是非自然事件的高发区，根本没有资格保留其中一枚。
据说这五枚是出自同一把左轮手枪，常见的左轮手枪里一般有六枚子弹，但现今内部流传的资料里只有这五枚子弹头的记录，至于那把手枪和剩下的第六枚子弹，则没有任何记录。。
李堪折接过周临递回来的手机，收起，重新发动汽车，继续往山上开去：“它真的很厉害的啦，之前你不是说卫生间那东西出现后子弹头没动静嘛？大概率是因为那东西太弱了，连鬼集的程度都没达到，我们好歹是正规组织，对大人多一点信心嘛。”
周临没接她的话茬，问：“既然是正规组织，怎么还需要我这个编外人员做诱饵？”
“我直接给你说我也说不清楚，那里有专业的同事，到时候他会和你解释的，马上到了。”李堪折打哈哈。
目的地是一个庙，确实没过多久就到了。
这庙看起来有点年头，有的木头都出现了腐朽的裂痕，但占地不小，里面的神仙塑像也很精细，只是都颇为陈旧，似乎曾经香火鼎盛过，但现在已经破落。
周边还堆着建筑材料，像是正准备翻新，但没见到工人。
周临跟着李堪折走进寺庙，有点疑惑地说：“这里，闹鬼？”
他奇怪地看向门内正中，那个巨大的玉帝像。
庙里闹鬼？
李堪折解释道：“现行的驱鬼方式，基本都和鬼物有关，以后你会了解的，除了用鬼驱鬼，还有就是借用特殊道具了，比如借给你用的子弹头就是其中之一，也能对鬼物起作用，至于为什么这些道具能起到驱鬼作用，现在各界也没有定论，获得这类道具只能靠运气。”
也就是说还不能实现人工繁育了，周临想。
李堪折也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神像，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小了一点：“目前为止，还没有宗教信仰的神佛力量能够压制鬼物的案例。”
但是，一开始出现的是鬼，然后是力量更强的鬼集，后来又是神秘莫测的鬼核，出现的非自然力量一次比一次力量强大，就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这些凡力不可抗的神佛也会苏醒过来呢？
到那时候，人类又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李堪折轻叹一口气，带着周临，绕过正殿的巨大神像，往后走去。
跨过正殿的后门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子，像是四合院的格局，院中种有石榴等一些观赏植物，还有一个不小的古法养鱼池，养着不少锦鲤还有莲花，旁边的浅池里则养着两只巴掌大的乌龟。
还有一个石壁，上面写着“澄心观止水，拍手唤游鱼”①。
院子四下是比较宽的廊下空地，摆了一些四方桌，还有一个自动麻将机，看那个麻将机的使用程度应该一直有人在这里搓麻。
听到他们的声音，李堪折的同事走二楼走下来，看到周临在看麻将机，就说：“附近的居民时常会来这里纳凉，打打麻将做消遣，本来这些年随着大学城的扩建，带动了这一圈的经济发展，说是要把这里拆掉重建的，后来因为一些问题暂时搁置了。”
他走到院子正中，指着二楼的依稀可见的几座佛像，说：“以前在上面隔壁还有一个私塾，后来没了，就也放了些神像进去，和孔夫子住一屋了。”
李堪折补充：“从这里绕到后门上楼，正对着街还有个半围起来的地方，搭得是个戏台子，前些年还有戏曲班子来表演呢。”
周临：“……”挺热闹，儒释道齐全了，还搭一戏台子。
李堪折介绍那位同事给周临认识，同事名叫施曜，属于外勤文员，既要跑外勤又要负责文书工作，但不做一线御敌工作，算是对这次事件最了解的人。
施曜和周临握了握手，态度很好，知道周临是因为涉及事件才会来侦查组当实习生，对这方面的事不太了解，所以讲解得比较基础：“单个鬼各有各的不同，但每个鬼集因为是同一类鬼的集合，所以鬼集身上或多或少会展现出这类鬼的综合特点，比如生前被分尸虐杀者，变成鬼后融合起来的鬼集，叫‘肢狱’，肢狱对于身体的完整有执念，但并不统一，有的肢狱执着于破坏完整的身体，有的则执着于拼凑出完整的身体，由于肢狱中的每个鬼，都死于强烈的痛苦和瞬间的生命剥夺，集合更是在极度震荡和扭曲中形成，所以他们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在肢狱所在的地方，更容易发生惨烈的凶杀案……”
看到周临的脸色古怪，施曜大概知道是为什么，笑着解释道：“别担心，这里的鬼集不是肢狱，而是‘画皮怨’，画皮怨集合里的每个鬼在生前都遭受过重大情感背叛、欺骗，并因此导致非正常死亡，比如自尽、他杀或因极度悲伤引发的意外，死者大多为女性，也有部分男性，画皮怨所在地常常会让人产生一种眩晕感，就像喝醉酒一样，会将某种感情或者某个人事物无限放大，比如这庙，这里宗教的功能性原本已经很淡了，更多是休闲场所，可是从一年前开始，忽然就出现了很多信徒，而且不分儒释道，这种情况一开始总是很难察觉的，毕竟某个地方突然爆火，吸引人流是常发生的事。
“直到前不久这里发生了一起恶劣的社会事件才引起我们的注意，一个男人在这里被一个女大学生切割下\体塞入口中，造成机械性窒息，还好女学生及时叫救护车，才没有造成死亡。”
李堪折之前只知道这里有画皮怨，不知道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八卦。
施曜本想继续说画皮怨的特性，李堪折却忍不住继续追问案情：“这么大仇啊，怎么个事儿？情杀还是仇杀？”
“情杀兼仇杀吧？”施曜想了想说，“那个男的已婚，和女学生一样是被吸引到这里来的，见女学生年轻漂亮，多次接近讨好，隐瞒自己的已婚情况和女生恋爱，恋爱期间对女生精神控制，开始是不允许她和别的男生说话，后来是不允许她随意出门，所有行程都必须报备，还在女生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只要超过十分钟不报备他就会找过来对当众责骂女生，女生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意外怀孕，但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又害怕男的让她生下来，精神一度崩溃，被男的知道后，男的却一反常态逼着她去打胎，但既不支付费用，也不陪伴她，直到孩子打掉之后，女生才知道，男的原来早就结婚了，她被逼做了第三者，心情极度崩溃下，就有了这次的案件。”
“啧啧啧。”李堪折摇头，“在画皮怨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不过你之前说没有造成死亡？他在画皮怨的底盘找死，居然没死成？”
施曜顿了顿，说：“怎么说呢，当时没死，但后来还是死了，这次事件后，他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的，精神也变得有点疯疯癫癫的，被妻子领回家后，有一天趁妻子去上班，自己吞快递里的防腐剂自杀了。”
这种死法就比较蹊跷了，李堪折说：“后面去查了吗？”
施曜点头：“小淳去的，男的的鬼魂还在，而且一直缠着他的妻子，他的魂体太脆弱，小淳没能把他带回来审问，只能就近调查，但是关于画皮怨的事，他几乎全无了解，他身上也没有画皮怨的直接印记，小淳只从他嘴里知道了他的死因。”
“他咋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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