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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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李堪折好奇，施曜也没有吊她胃口，直接道：“他是被他妻子诱骗吃下防腐剂的，要我说这是也不能怪他妻子，人家真是仁至义尽了，他爸偏瘫，他妈身体也不好，一直是他妻子在照顾，他工作这么多年，基本没往家里给过钱，他妻子工资比他高，体谅他不容易，平时也不说什么，一个人又养老又养小，结果没想到他在外面乱来，而且她一查，发现他出轨还不止这一次，于是彻底伤透了心，要和男的离婚，结果男的说什么都不离，还故意装疯，他爹妈这么多年被儿媳照顾，也没说替儿媳考虑，还一直压力她骂她不准她离婚，她妻子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给他下药把他真整疯了，还诱骗他吃了防腐剂，离异变丧偶了，他变成鬼也不想放过他妻子，一直求小淳惩罚她妻子死无葬身之地来着，还说什么不行去警察局举报他妻子也好……”
“嘁。”李堪折嗤笑一声。
周临好奇道：“死人的鬼魂报案我们也接吗？”
李堪折道：“当然不接，就侦查组这点儿人手，要是连这种事都做，那还能有精力干正事嘛，我们虽然叫侦查组，但那是早些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实际上我们的职责范围是调查鬼怪作祟，并处理好非自然事件保护普通民众，为死者伸冤那是警察的事儿，不过呢，法理之外还有人情，遇到看不过去的倒是也可以代为举报，可是这男的明显达不到人情的范畴，属于法理之内，那就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咯。”
施曜继续道：“我们事后又调查了那位女学生和死者妻子，发现她们都曾和画皮怨有所接触，尤其是女学生，她身上已经被打下了画皮怨的印记，如果不清除画皮怨，下一个死得就是她了，我们已经从她们身上采集到了样本，也抹去了女学生身上的印记，大概抹印记的时候惊动了画皮怨，所以它现在它藏了起来，这也就是小临你要做的事，先把画皮怨引诱出来，方便我们采取下一步。”
周临大概明白自己的作用是什么了，只是还有一点他不懂：“为什么要……长得好看的男的来做这个？”
施曜回答道：“之前说过，鬼集会表现出一类鬼的共有特点，画皮怨大多是生前遭受过重大感情磨难的鬼集合而成，所以它往往会预设一些情感背叛的陷阱，让合适该角色的人自己往里跳，而且因为画皮怨里的鬼多为女性，所以它更容易关注到符合它需求的男性。”
李堪折说的就比他直白多了，她道：“嗨，你可以把画皮怨想象成一个古早虐文写手，它天生认为感情不可信，所以只会写现实向虐文，只不过她编写的虐文，会真的在现实里上演，像你这样的清贫帅哥，在现实向虐文里，能扮演的角色那可太多了。”
周临接触网络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哪里知道什么虐文人设，表情有些困惑。
李堪折掰着手指，嘻嘻笑着说：“比如借脸上位，最后却把女主家掏空还把女主害死的凤凰男啦；或者见异思迁、害得女主自杀的渣男啦；出卖身体获得资源最后却把气撒在接盘侠身上的剑男啦……总之画皮怨里适合你的角色真的很多，它肯定非常喜欢你。”
周临：“……”
周临：“就没一个好点的吗？”
李堪折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都说了它是虐文作者了，而且画皮怨属于理智不太在家的那类鬼集，很刻板的，你把它当三流虐文写手吧。”
施曜也道：“鬼集里的鬼，生前虽然大多都是受害者，但成为鬼集之后，就会遵循本能行动，杀掉负心人是画皮怨的核心执念，然而一旦被它选中，就算不是负心人，它也会找到合适的‘剧本’让人成为负心人，尤其是画皮怨里多是被男人伤害的女鬼，所以它对男人的恨更深，但就如堪折所说，画皮怨是低理智类鬼集，就像这件案子里的女学生，在它的认知里，女学生也应该死，哪怕她是被逼的，哪怕那两人的夫妻感情并不是完全由她破坏，但是她事实上成为了第三者，就会成为被画皮怨的惩罚对象。”
李堪折点了一根烟，侧头将烟云吐在外侧，又回过头眯着眼看向周临，感慨道：“鬼和鬼集都是从活人来的，我们很容易在它们身上找到适合活人的道德观，但是干我们这行的，处理这些事的时候，最好以职责为标准行事，而不是以个人立场或三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这里并不适用，用‘人鬼殊途’四个字更为恰当。”
周临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对死去的鬼抱有活人的怜悯。
画皮怨里的鬼确实可怜，但它们形成鬼集后，就会本能的害人，比如这个案件里，男的可以说恶有恶报，但那个女学生又做错了什么？
周临想到了村里那个死在外地的人，他兄弟一家给他安排后事，还给他的妻女争取赔偿款，但那鬼却想害死兄弟的亲儿子。（见第六章）
正如李堪折所说，人鬼殊途是最恰当的形容词了。
想了想，周临突然问：“你们在这里大声密谋，就不怕画皮怨藏起来不出来吗？”
施曜：“画皮怨隐蔽性很强，但同样，它在隐蔽起来的时候是感知不到外界的声音的，除非出现了对它来说很诱人的‘食物’。”
说完背景故事，就该着手交待具体的事件了。
施曜带着周临在庙里四处走位，他来到正堂的巨大玉帝神像的位置，指着最中间的蒲团：“这里面我们放了一个驱鬼明心道具，你进来之后记得跪在它上面，它可以让你不受画皮怨的干扰。”
周临正想跪下去，就被施曜拽住胳膊：“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周临问。
施曜：“我们走了之后。”
周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堪折在周围转了一圈，和周围布置的其他同事打完招呼，过来就看到笑着的施曜和笑不出来的周临。
“怎么了？我刚刚去转了一圈，大家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你这里讲完了吗？”她问。
施曜笑着拍拍周临的肩膀，说：“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基本路线都已经说过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样。”
施曜伸出手：“子弹头你带在身上是吗？先给我吧，等任务结束我再给你，画皮怨的鬼力足够激发子弹头的自动攻击，但把一次性的子弹头用在它身上实在浪费，而且画皮怨可回收的地方也很多，要是在子弹头一击之下消亡了也是一种浪费。”
李堪折趁机道：“你看，我真的没骗你，那个子弹头很厉害的。”
周临把玻璃瓶吊坠拿出来，子弹头的直径和小玻璃口径差不多大，在倒出来的时候难免会将坟土也倒出来一点。
周临小心的将子弹头和坟土都倒在手心，把子弹头给施曜，又把为数不多了的坟土装回瓶子里。
施曜收起子弹头，好奇问：“你那个沙是什么？土？”
周临想了想，把瓶子亮在施曜面前，说：“这是我家乡的土，。”
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多说，如果施曜能说出关于土的事挺好，如果施曜不知道，那么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施曜没接过来，就借着周临的手看了一眼，感慨道：“‘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①，你是要以此激励自己学成回去建设家乡吗？真是有志气的孩子。”
李堪折：“也可能是小周家里人怕他水土不服呢，我听说水土不服吃家乡里的土有效果。”
周临听他们越扯越远，知道他们也没看出来这是坟土，便随口应付道：“……其实是外婆说带点家里的土保平安，遇到坏人就撒他眼睛里。”
施曜：“……”
施曜：“哈哈，那很实用了。”
两边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李堪折、施曜以及其他布置的人就打算先离开了。
他们回退到画皮怨感应不到的范围之外守着，等周临吊出画皮怨，再开展围捕。
周临面无表情，看着大家收拾东西，说说笑笑地上车。
看着像是来郊游的，不是来办案的。
随着几辆车载着人员立场，这个庙变得安静下来。
周临回头看向正殿中央巨大的神像，此刻是下午三点，明明是阳光照射最强烈的时候，可是独自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庙里，周临竟觉得有点阴森。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这手机是个便宜的杂牌智能机，信号不是很好，来这里之后信号就一直断断续续的。
周临准备按照安排，去求神了，还得想想，自己有什么能许的愿呢。
周临又朝外看了眼，转头向正殿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周临诧异回头，就看到康李正哼哧哼哧爬着最后几步阶梯，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