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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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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谢时钦从床上醒来。
他累的要命，大脑空洞地痛着，疲惫不已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直震动的手机上显示着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搞得他下意识想挂断电话。
好在对方更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是诈骗电话，而是小区要求住户统一去安置点完成免费检查。
经历了昨天的夜班和抽血，谢时钦的大脑已经在片段式的不足睡眠中被折腾成了弱智，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理解了短信的意思。
他九点才回的家，现在又被闹醒，已经睡不着了，干脆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吃，准备下楼去看看情况。
点开微信，正好看见业主群里也发了通知，因为昨天和今天凌晨小区接连出现两起死亡事件，有关部门特意强调要关心人民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因此给全小区的居民免费做检查，包含基础的三高检查以及心里测评，通知里还特别强调，每户人家都得去，小区已经全部封锁，今天一整天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谢时钦有些惊讶于这个有关部门的实力，再往下一滑，自己心里先难受起来。
原来考虑到大家要参加测评，有关部门提供免费早饭，鸡蛋牛奶油条豆浆面包苹果应有尽有，他进小区的时候是从后门进的，那时候后门还没来得及封锁，因此少了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谢时钦连忙下楼，找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检测点，不少人已经检测完了，整个小区600户人，这个有关部门硬是有人力搞出来20个白帐篷检测点，谢时钦来的时候，楼下这个检测点也就三个人排着队了。
一旁的桌子上倒是还放着早餐，谢时钦先拿了一份早餐，看没人管，又多拿了一份，准备当午饭和晚饭吃，等在队伍末尾，听见前面两个学生聊天。
“我还以为请不到假，结果学校那边也接到了通知，竟然准假了。”
“这算什么，我爸公司从来不准请假的，居然今天也准假了。”
“你说我会不会测出点什么问题？听说测出问题的话可以请假休息好多天。”
正说着，前面那个男生被喊进帐篷里了，另一个男生自然也就不再聊天，专心等待起来。
轮到谢时钦的时候，他实在不好意思把两份早饭都带进去，只能先放在帐篷边上，预备等出来了再拿，走进去的时候他做好了准备，因为前几个人都出来的很快，平均4-5分钟，他猜测这些测试题应该是网上常见的那种短测试题，最多不过几十道，还达不到精神科的标准。
谁知他坐下以后，对面的几个白大褂看了看电脑，竟然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文件。
谢时钦翻开，发现竟然有数百道。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每个人都是这么多题吗？”
谢时钦不得不出声提醒，“前几个人几分钟就结束了，你们给我这些，至少要写半个小时吧？”
这做起来真的太折磨人了。
上一次耐着性子填完几百道题还是在上一次，而且是电脑答题，现在居然搞出这么厚一沓卷子似的东西，谢时钦刚刚值完夜班的大脑立刻就开始刺痛。
但是想到那两份早饭，谢时钦实在无法割舍。
毕竟两份早餐加起来怎么也要20块了，这种厚度他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才能写完，这种情况下时薪最低也有20块，他在医院工作的时薪是8块5，只要时薪超过这个数就不算亏。
这么一想，谢时钦又不说什么了，翻开册子老老实实地做了起来。
面前几个白大褂里有人跟他解释了一下原因，“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要做的测评也有所不同，您这边做完测试以后如果来不及回家做饭，我们这边也是负责包午饭的。”
午饭抚平了谢时钦内心的最后一丝不公感，十一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写完了这厚厚一沓东西，几个白大褂并没有让他离开，而是自己去到旁边的小帐篷里核对了。
等到帐篷里没有人了，谢时钦才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摆在那里的电脑。
这电脑摆在这里倒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那几个白大褂看了一眼电脑就给他拿出这么厚的测试题？
不过，他倒不担心测试题测出什么，毕竟即使是几百道题的大型量表，其核心防伪手段也不过就是通过重复题和干扰项来观察答题者是否说谎，只要能够识别重复题和干扰项，根据社会常识和疾病诊断标准来选择，他的结果只会处于正常范围内，他不必伪装成完美无缺的正常人，因为真正完美无缺的答案反而是不正常的。
果然，几分钟之后，这群人又回来了，还给谢时钦多带了一份盒饭。
谢时钦接过盒饭，真诚地表达了感谢，白大褂们果然告诉他，他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去了。
谢时钦拿着盒饭出去，在帐篷边上看见了自己那两份早饭，连忙弯腰把早饭也拿起来。
起身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双略有些熟悉的长腿，他抬眼看过去，竟然看见了弋迟容。
弋迟容正和身边人说着什么，身后跟着昨天看到的旗袍女人，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朝着这个帐篷走来，他看见了谢时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进了帐篷。
谢时钦拿着三顿饭，站了一会儿，连忙快步往家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往备忘录里输入刚才看到的东西。
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一点儿弋迟容的手机屏幕，那屏幕是一个论坛帖子，趁着还没忘记内容，他把能记得的都记下来，排列组合关键词进行搜索。
果然，他很快找到了一个帖子，帖子名叫《妈妈的短信》。
这是个很明显的规则类怪谈帖子，如果是平时看见谢时钦绝不会多想，可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谢时钦意识到，弋迟容这种人会在手机上看的东西绝不是休闲娱乐，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他果然搜到了这个帖子，正当他想要点进去的瞬间，这个帖子凭空消失了。
再要搜索，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谢时钦心里咯噔一声，明白自己刚才错过了某种真相。
他只能看到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的几个字。
——爸爸喜欢红色……
谢时钦叹了口气，把两顿早饭放进冰箱，把午饭打开，一边吃盒饭，一边给理疗馆发去了消息。
理疗馆那边显示了好几秒的正在输入，最终发来一句不算长的话。
“可以，年轻人要磨炼好自己的脾气，一点服务意识没有，怎么做得好服务行业？”
过会儿又发来一句，“上次的事就不让你赔钱了，这次你来做满时间，工资还是照旧200。”
谢时钦连忙发消息赔不是，文字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又删除，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上次的工资你还没发给我的话。
他心里五味杂陈，干脆不去想了。
因为不能出门，下午干脆就在家里刷题，一直到晚上，他终于躺上了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可睡意却没有准时到达，这是长久作息不规律导致的生物钟紊乱，但就算睡不着，闭着眼睛也要躺够时间，因为休息时间过去了就不会再额外增加。
正在他闭目放松时，忽然，手机震动，他划开屏幕，看到了高中朋友的消息。
【原星：】
【谢时钦，你们小区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点居然有人来问我们要你的病历。】
【还好今晚是我跟值，不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原星是谢时钦的高中同学，两人就读于不同的大学，也在不同的医院规培，而原星所在的家作市第三人民医院，正是全国都排的上号的精神科强项医院。
现在是夜里八点，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有能力调取公民的病历查看？
【谢时钦：】
【他们手续合法吗？】
【原星：】
【合法啊，人家通知书和身份证明都有，而且好像很急，大晚上的三个人来取的。】
谢时钦不由得想到了弋迟容。
他于是又问。
【谢时钦：】
【里面是不是有个挺高挺帅的男的？声音也很好听。】
原星震撼了两秒钟，回他。
【谢时钦，每当我觉得你的病情好像稳定的时候，你总能给我新的震撼。】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要变成同性恋了。】
【自我身份认知不稳定，确实具有同性恋双性恋甚至泛性恋的可能啊！】
疲惫感霎时席卷了谢时钦全身，他有气无力地回复道:
【我没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