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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见爱人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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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方锐的留学申请有了回复，澳洲好几所大学都向他发来了offer。
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也在很早前就同范旋迟说过未来打算，而当下他却开始烦恼要如何向自己的恋人讲这件事。
没等方锐斟酌出恰当说辞倒是先收到了樊云熙发来是否方便见面的消息。
方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樊云熙见面了。
对方是他在高中时期除了范旋迟以外关系最好的人，大学也同他们一个城市。再见樊云熙竟是要告别，她跟方锐说自己即将出发去西北实习，她讲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她所期待的事情。
方锐真心实意地替她感到高兴，他说完恭喜，在合适的时机跟樊云熙分享自己要去国外继续念书的打算。
樊云熙怔愣片刻，笑着说：“也同样恭喜你啊，虽然你没跟我说过你的理想生活，但我知道，你嘛，能讲出口的话都是一定要去做的，”她没过多解释这个结论，话题转到范旋迟身上，“范旋迟知道你要出国留学吗？”
“他知道，只是不知道我离开的时间。”
方锐和范旋迟的恋爱关系没刻意瞒过樊云熙。注视着方锐略带伤感不舍的神情，樊云熙心忽然咯噔一下，她语气调侃地试探道：“方锐，你该不会要学小说里那样出国前先分手吧？”
见方锐点头说，是有这个打算，樊云熙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张机票能解决的事，你们也没有金钱上的桎梏，为什么要走到分手这一步呢？”
方锐没有回答，他低头与拉花对视。
樊云熙没谈过恋爱，所以格外不解方锐即将想做的选择，她在高考前撞破他们二人的恋情，即使没有恋爱经验，她依旧敏锐地发觉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氛围，尤其是对视时难舍难分的暧昧。方锐大方承认与范旋迟的恋爱关系时，樊云熙忽然想起自己早逝的兄长：“……方锐，我其实有个故人和你很像，不只是外貌，甚至是性格和性向，都有八成的相似。”
方锐早有预感：“所以你之前都在看着我，怀念他吗？”
“抱歉……他是我哥哥。”
樊云熙的兄长一直是成绩优异待人温和的好学生，直至性取向被发现，那个看似幸福包容的家庭裂了个口子，兄长和同性/交往对象没有好结局，父母轮番压力下，樊兄长最终被一场车祸夺去生命。她隐去许多细节，方锐听完久久不语。
离开前，方锐绕回开始的话题：“我们之间不只只是分隔两地的问题，未来太难预料了，是大家毫发无伤have in all，还是两败俱伤面目全非，没人说得准，这场赌博的砝码太高，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我也不喜欢别人为我牺牲什么，他就好好做自己，我会一直喜欢他，”他说的语焉不详，樊云熙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故事停留在这时就是个很美的故事了。”
“你为什么不敢给你们一个尝试的机会呢？”她问。
方锐不敢堵，这太考验两人的感情了，一旦一方察觉被亏欠或者不安，感情极大概率要开始进入证明阶段，而感情最最不应该用证明的方式去表达。
樊云熙目光落在方锐那张与她兄长过分相似的面庞上，她笑了，与其后续疑神疑鬼毫无安全感，倒不如让这段感情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方锐离去前，回头笑着对樊云熙说：“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是他，而不是我的附庸。
停在原地的樊云熙却觉得方锐的眼睛在哭，看着他的背影，她在心里想，男主角和男主角大团圆的故事果然只存在童话中。
12.
范旋迟回到公寓开门前心跳得极快，他害怕方锐不辞而别。
方锐没有纠结太久，同樊云熙见面后，很快就和范旋迟说自己即将留学的消息。范旋迟听完苍白地笑了一笑：“方锐你总给我一种你可以随时不喜欢我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方锐亲了下范旋迟的嘴，“范旋迟我不是不喜欢你了，如果我们能在拥有独自选择自己未来道路的能力时，再次见面，而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还是会喜欢你。”
那时的范旋迟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他们的确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间。
开门后，范旋迟发现屋里的灯是亮着的，方锐坐在沙发上，玄关处还有一个行李箱，他突然联想到之前那次不美好的对话经历。
其实不用开灯的，外边还处于日落前夕，范旋迟提过几次，方锐有自己的固执，全是上一刻答应得乖巧，下一瞬再犯。
范旋迟尽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可他说话时，语调都有些变调：“要走了？”
店家没欺骗他们，阳台的紫藤萝开得的确好看，客厅里的两人却没有心思去欣赏。方锐站起身，走近范旋迟：“嗯，今晚上的机票，”他没给范旋迟开口的机会，“范旋迟，你要好好践行你的目标，不要走回头路。”
范旋迟就着暖光凝望着方锐如秋水般的眼眸，没有说话，他发现方锐也是舍不得的。两人就这样僵持，直到方锐的手表响了一声。
范旋迟笑着说：“我答应你。”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范旋迟还是坚持送方锐去机场，走到小区人少处，他忽然侧头吻上方锐的唇。方锐没有挣脱，嘴唇传来短暂的疼痛，被范旋迟咬了一下，没有感受到铁锈味，即使决绝意味足够，范旋迟依然把控着十分恰当的力道，方锐一颗心仿佛被人攥住，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推开范旋迟，半真半假地说：“再这样我真的走不掉。”
方锐笑容止住，他不敢去看范旋迟，刚借着路灯他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痕。
范旋迟再回到公寓隐约觉得自己在发烧，去客厅的抽屉里找退烧药，却无意间看到一双鞋子。
方锐的留学生活总体来说很愉快，毕业后，他同父母一起定居新西兰，日子过得平静，悠闲生活令他有更多时间怀念范旋迟，他偶尔也会出几道物理题来为难隔壁初中生，像他高中时期逗范旋迟那样。
某天清晨，方锐收到樊云熙的消息，她说：“好久不见了方锐，范旋迟前段时间跟我说他过几天会去新西兰出差，你知道吗？”
范旋迟如今完成了他年少时的畅想，方锐上网搜索对方的工作室，看到了范旋迟的照片，在屏幕的掩护下，目光得以放肆游移于对方脸上，细意检视对方身上的岁月痕迹。
他回复樊云熙：“是吗？我还欠他一句恭喜。”
不见爱人的很多年，方锐和范旋迟都更平静地回念起对方，同时也不约而同地不过度期待重逢，把一切交于命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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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第一次见范旋迟的最初生理反应：“你和我难想象/逃不出我的想象”。
范旋迟给方锐唱慢歌：沈以诚版本的《带我走》：“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
害怕再次离去的傍晚：好乐团《蒸发》。
方范高三私奔夜晚：五月天《拥抱》。
坦陈心事的争执：落日飞车《My Jinji》：“Don't leave me behind”。
方锐放的事后歌：张国荣《洁身自爱》。
停留的美好故事：莫文蔚《真的吗》。
两人分别，黄昏时刻：王菲《多得他》：“也许相恋得太多/人亦渐渐不知对错”、“每个故事结尾/无非别离/总是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