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到点睡觉01 ...
-
《到点睡觉》
/记吉
关洛和牧游禾
蓝水的休息提醒准时到达。
预警先行：
主角不完美/故事线很平，没有很大起伏/文中涉及的一切均为虚构经不起深究/阅读途中感到不适立马跑路。
***
关洛实现经济自由很多年了，他初中开始接触游戏代打，发小罗寻打趣他：“别人打游戏是为了娱乐，你是为了赚钱。”
将兴趣转化成挣钱工具在关洛眼里太正常和简单不过了，他有大致的未来规划，所以他回答罗寻：“我要给自己积累底气。”
就像关洛自己说的他要为自己争取底气，所以他在高中备考自习时开启直播，内容枯燥，获得的流量和打赏当然很少。直到他不经意地露脸，收获稍微多些观看人数。这当然是关洛有意为之，周末无聊研究摄像头角度和大众喜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外貌优秀，后续获得的粉丝恰恰证明这点。
高考结束和家里人坦白性取向，表面美好内里烂透的家庭，关洛早就想逃离。
关立复知道他是同性恋的时候，大声骂了句脏话后质问他：“你怎么长成了一个变态？”
十八岁的关洛面对父亲的盛怒和母亲失望又疑惑的眼神，选择搬出压抑家庭，开始独自生活。
踏出家门的瞬间，关洛不禁苦笑，这算是预言成真吗？
算关洛幸运，在他升入大学的第一年，他完成了直播的转型，同时人气也达到百万。
帅气的外表和过人的游戏技术为关洛吸引了许多铁粉，他每次直播都有上万人观看，次次的榜一都是一个id叫“蓝水”的用户。
关洛的老粉称“蓝水”为关洛的专属闹钟，因为他总会在固定时间提醒关洛到点睡觉。
每每看到早睡提醒，关洛总会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初中时期的一个人，罗寻的表哥牧星河。
关洛印象最深的，是牧星河的那句：“该睡觉了，小朋友们。”
***
关洛学业变得更加繁忙，成天lab和图书馆两头跑，直播时间平均一周不到三个小时。粉丝没有哀怨，他们都知道关洛还是学生。
一个普通的下午，关洛更新了社交软件，只是一句话：
“很感谢一直以来的大家。”
莫名其妙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若是特殊时间并不稀奇，可是在平常不过甚至枯燥的工作日下午，这句话就显得十分奇怪了。
评论区齐齐问“是否有好事发生？”，也有人开玩笑：得亏关洛不是爱豆明星，不然我会以为他做了亏心事。
关洛不做回复，称不上是好事，只是完成了多年以来的打算。
达成期待近十年的目标，本应有无穷成就感，关洛却感到疲惫，平静的疲惫。
在网络上被百万人簇拥的关洛，其实内心还是有着十分荒谬的想法，觉得可以在某一年结束生命。
面颊上新鲜的伤口隐隐发痒，关洛忍不住伸手按了一按，伤口是前不久被他生父甩出的银行卡擦到的。关洛少年时期最喜欢武侠小说里的复仇情节，可当自己经历一次才发觉心情远不如预想的畅快。
用钱和亲生父母买断联系，这一荒唐的想法早在关洛十二岁时就已经开始有计划雏形。
关洛两年前就攒够计算多次与父母划界限的钱，甚至是幼童至十八岁他们在他身上花钱的十倍不止。他的快意心情在见到关立复时呈指数幂下降，一路上设想的台词说出口却是：“我就不进去了，”他将银行卡递出去，“这是我这几年存下的钱，不算多，我后续会定期往里面打钱，我以后就不过来了。”
关立复如梦初醒，他将关洛递过来的卡掷向关洛，关洛没躲就硬生生地挨了银行卡的这一下。
“老子当初就应该弄死你。”
关洛对生父的盛怒置若未闻，他把卡拾起，放置玄关鞋柜上，他平静地抬头与关立复对视，他一直能感受到关立复对他的矛盾态度，正因如此，对亲情淡漠的他没能在钱达到预期时立刻过来找关立复。
他很早就想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只是压垮这段父子关系的一缕稻草，关立复对家人的喜怒无常也仅仅起到恶化的推动作用，根本原因很简单，关立复做不来父亲。
关洛十岁就接受父亲不喜欢自己的事实，这段看似争端起伏的父子关系，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客厅墙壁之前一片突兀的白已经不明显，只有角落蒙尘的奖杯彰显着关洛在此的留痕。“收下吧，弟弟长大也需要钱，”他看了最后一眼自己曾居住多年的屋子：“爸爸，”他自青春期以来就没这样称呼过关立复了，“你当年应该当着我同学的面踹我更重点的。”这样我也不会踟躇多年。
走出小区的那瞬间，关洛忽然觉得自己该买套房子了，或许就不会再居无定所的迷茫。
***
“洛洛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快来救救我！”
关洛从实验室出来就接收到罗寻发来的简讯，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罗寻就发来了第二条：“那群狗东西一直灌我酒！”
时间不算太晚，关洛估摸着明早的计划清单，现在去找罗寻还来得及。
关洛抵达罗寻发的定位点，随着服务员进入包间，推开门，包厢里没开灯，他有些疑惑，询问服务员是否能够开灯。
服务员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在关洛即将按下开关前，罗寻他们推着点着蜡烛的蛋糕来到他面前。
“关洛生日快乐！”
网络上的社交媒体账号在半个月前自动给关洛发出生日博文，粉丝们都在这条博文下送出祝福，多家银行也在那天给他发祝福短信。关洛很久不过农历生日了，自从罗寻一家搬到另一个城市，几乎没有人翻着日历确定他的生日日期。
关洛在他们的起哄声中进行生日流程，吹灭蜡烛后，罗寻笑嘻嘻地说：“感动吧洛洛？”
“你就这样诈骗我啊？”关洛用开玩笑的口吻答非所问，然后压低声音对罗寻说，“我不想扫兴，可是很遗憾地告诉你，我最近事情特别多，今晚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陪你们。”
罗寻揽过关洛的肩膀，带着他走向位置：“别逼自己那么紧，再说了，一个小时够用！”
等到关洛出来结账，距离他说的一个小时期限已经过了很久，包间里都是他从儿时玩到现在的好友，此刻无一例外地喝得醉醺醺。结完账回包间的路上关洛遇到故人，是和他暧昧过的一位学长，两人不见忸怩，打了声见面招呼，彼此刚大大方方地准备离开，关洛却被一道好听的男声叫住，他循声回头，声音的主人是罗寻的表哥，牧游禾。
学长目光在二人身上疑惑地游移：“游禾，你和关洛认识？”
牧游禾点头，关洛跟着讲：“算是我的半个表哥。”
只是如此吗？可你看牧游禾的眼神可不清白，学长没把这话讲出来。
短暂寒暄后，牧游禾简短地解释出现的原因：“……罗寻一个小时前给我发消息。”
关洛心领神会：收尾工作。继而又感慨罗寻变化真是大，竟然叫自己向来害怕的表哥来做收尾工作。
将一切处理得当已经是凌晨。
“关洛，生日快乐，”牧游禾在关洛等待代驾期间送出自己的祝福，他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关洛，“今年迟来的生日礼物。”
关洛额前的一些头发因为汗水而粘黏于肌肤上，春末的夜晚温度似乎不太正常，关洛不合时宜地想。
“谢谢。”关洛官方地道谢。
“你脸上的伤很淡了。”
牧游禾这句话落入第三人耳里会让人觉得十分莫名，关洛心中惊涛骇浪，也从对方话里听出了其他信息，他终于正视牧游禾的眼睛，佯装的镇定出现裂痕，一句迟来的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
